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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车手沦为大佬独宠的金丝雀
作者: 一KE灵药
简介:
　　【下一本《人鱼症失忆后被情敌圈养了》求收藏】
　　33岁占有欲爆表豪门大佬vs19岁前世界顶尖摩托赛车手·现病弱纯情小美人
　　初霖安，曾经的新人王、赛道玫瑰、“百万颜杀”、分站五连冠摩托赛车手；现，邢总藏在国外两年，终于见了光的金丝雀。
　　刑越把小美人当一株好看的花儿养在室内，观赏、抚摸、浅尝辄止、止了又止、一止再止……止个p，再止就不是人了！
　　刑越：小玫瑰，真香。
　　可是后来，
　　小玫瑰：爱过，不约，请自重，我选大摩托。
　　攻·含泪求助：养了三年的小玫瑰跟人跑了，怎么办？
　　千万粉丝·答：滚啊，别耽误我家初宝贝世锦赛夺冠、画作大卖、爆红全网啊！
　　＃还未初见，你就送过我一枚取不下的戒指。
　　【高亮排雷】
　　1.年龄差14，哥或叔叔随便叫，无任何血缘及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2.攻，优雅迷人老畜S，宠受无下限，畜S不洗白
　　3.受，表面娇软万人迷，很乖很纯情，切开是病娇
　　4. 身心1v1HE，人物皆不完美，有狗血出没，甜甜的两个疯子的恋爱。
　　tips：*无原型，勿ky* 人设大图@绝绝猫
　　感情线为主80%，事业线：赛事+微量娱乐圈。赛车无门槛，放心看。
　　推基友文《渣攻不肯离婚》by牧笙歌 肆意张扬受v冷漠疯批慢热攻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竞技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初霖安，邢越 ┃ 配角：【专栏《人鱼症失忆后被情敌圈养了》求收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养花老父亲vs赛道小玫瑰
立意：追逐梦想，永不放弃

晋江2022-01-04完结
​总书评数：619 当前被收藏数：3559 营养液数：520 文章积分：42,251,372

Chapter 01
　　69号「赛道玫瑰」
　　所有人都说，邢越怕不是被下了蛊。
　　原本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矜贵高冷、律己自持，现在居然为了一朵养在外面的野花，把邢老先生气得住进了医院。
　　还是朵「男野花」。
　　就连邢越的特助盛川也纳闷，不知道自家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只金丝雀连家产都不要了？
　　今天是邢家老丈人下葬的日子，邢越让他先来锦江之星接人，就是那位被老板藏在意大利两年的小情儿，人昨天半夜刚下的飞机，休息不了几个小时就得赶行程。
　　盛川早上六点就等在车里了。
　　申城的二月极少下雪，外面飘着毛毛细雨，寒气却能无视物理防御钻进骨缝里要人直打哆嗦，而车内空间却暖和的不用穿外套。
　　扣扣，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人来了……
　　“抱歉，稍等。”盛川推开车门下车，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不由得缩紧肩膀，匆忙接过那人手里的行李箱并拉开后座车门。
　　站在一旁没打伞的少年个子不算高，身型比例却极好，浅咖色的羊绒大衣下仅穿着一件纯白的高领毛衣，单薄的牛仔裤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
　　“谢谢。”声音清澈悦耳。
　　没等盛川注意到脸，那人已经坐进车里了。
　　“不好意思，事前没做好准备。”盛川放好行李箱，重新坐回了车里，一边调整座椅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小野花。
　　没想到刚抬眼，他就愣住了。
　　十六七岁的模样，巴掌大的脸蛋，皮肤白如新雪，睫毛纤长细密像两把小羽扇似的，过分的精致漂亮却不乏年少英俊，眉骨、鼻梁、下颌……
　　每一处线条都优越如同天赐，这骨相是统一了东西方审美的极致。
　　混血？
　　难怪头发是茶色的，眼睛颜色也有点儿浅，像是琥珀。
　　镜子里的小美人坐姿乖巧，似乎有些紧张，完全不像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又倒时差的样子，反倒眼神发亮地看向窗外。
　　那可人模样像是融化在掌心的一小片雪花，给人一种纯净易碎的，又安静温柔的感觉。
　　这脸蛋？这气质？
　　怪不得老板会金屋藏娇了。
　　“麻烦你了。”小美人说。
　　刚才的「谢谢」还很标准，这一句却暴露出来了。
　　语速缓慢，发音生涩怪异，不难猜到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意大利，中文是为了跟着邢越而后学的。
　　“不习惯的话可以说英语。”盛川轻咳了一下，以掩饰刚才一瞬的失神。
　　“不，我想用中文。”就算拒绝也因努力的笨拙而听得人舒服。
　　小美人短暂地停顿了下，又一字一字说，“我想练习中文，可以吗？我叫初霖安，也可以称呼我Leon。”
　　“当然可以，叫我盛川就行。”盛川启动座驾，视线离开了后视镜。
　　若单凭长相，再好看不过就是一花瓶，总有看腻的时候。
　　邢越这种层次的出身，从小就见惯了各种漂亮精致的东西，定不可能因为对方的皮囊而失去判断力。
　　要知道，邢大少可是洁身自好的很，从不玩包养那一套，可坐在后座的初霖安却能让邢越破格了整整两年。
　　盛川鲜有的，对老板的私生活起了点好奇心。
　　小雨渐渐停了，天空依然阴沉。时间还早，内环高架畅通无阻。
　　“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墓园，你先睡会儿吧。”盛川说道。
　　刚才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让盛川直接送初霖安去望仙陵，他行程有变，晚些会坐公司的车过去。
　　一向身体硬朗的邢老先生这一住院，邢越将要掌权的事情几乎是板上定钉，原来那几个老古板股东也禁不住动摇。
　　所以邢越现在非常忙，忙到盛川这个特助都快熬不住了，临时让别人接了他一部分工作，这才有空档来接人。
　　可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邢越还是坚持带上小情人出席葬礼，可见这朵小野花有多受宠。
　　“不用了，盛川哥。”小野花学得很快，没跟他聊几句，已经在暗暗纠正语调了，“我不困，兴奋的时候睡不着，因为马上就能见到越先生了。”
　　老板的行程盛川了如指掌，虽然出国频繁但意大利是不常去的，除了千英创智的一个医疗项目，那边根本没什么生意。
　　“盛川哥，可以和我讲讲越先生长什么样子吗？”
　　什么？没见过？！
　　盛川脚下一用力，刹车踩快了。虽然车身很稳，但惯性还是将人稍稍拽离了靠背。
　　“是冒犯了吗？抱歉，我、我有点等不及了。”
　　“没事，不冒犯。只是你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毕竟我的角度不客观。”盛川讪笑。
　　起码的聪明还是有的，背后评论老板是嫌自己活的够久了。
　　“好吧。”初霖安没有失落，“反正只有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等于3600秒。
　　好久啊……
　　初霖安感觉自己有些过于兴奋和紧张了，明明几百的二十四小时都等过去了，临到眼前居然这么不争气。
　　还是不打扰正开车的盛川哥了。他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想刷刷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可手指一划，不小心点进了手机相册自动跳出来的「回忆」。
　　是一段MotoGP比赛的官方直播屏录，两位解说员激情的解说立刻占据了听觉。
　　“很可惜啊！69号选手Leon在暖胎准备的时候摩托车临时出了问题，听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刹车坏了。”
　　飞行摄像的俯拍画面里，起跑线处所有车手都已经准备就绪，各厂车队的装涂炫酷分明，引擎低转的声响和观众席上的摇旗呐喊连成一片。
　　“是啊，69号Leon是YAMAHA厂队今年新签的选手，可是从moto3一路头顶王冠杀进高级别赛事的最强黑马，今年才17岁哦！真是后生可畏啊。”
　　“没错，我上周刚解说了他在西班牙捷雷斯赛道的那一场。你知道吗？最后一个转弯处他和老将兰诺恩的互刚厮杀再到胜利夺冠，简直惊得我语无伦次！”
　　“是的是的，我也看了那场的直播，年轻的选手就是敢拼。实不相瞒，我后来下载下来又放了好几遍……”
　　“我也……哈哈哈，那段影像应该可以载入摩托车比赛史册了吧。”
　　“那是肯定，而今天正是世锦赛的最后一场，意大利站穆杰罗赛道，将在这里诞生本年度的总冠军！”
　　“从目前积分榜上的排名上来看呢，还真不好说花落谁家，但我先压69号Leon一票！”
　　趁着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两位怀揣热爱的解说员激动地讨论着。
　　看导播切的镜头，车队修理站的人员们正对着一辆红黑相间的摩托赛车忙碌，脸上无不是严肃和紧张。
　　“什么？！”解说员突然声音拔高，因为画面里的69号选手正跨着摩托，立在一个孤零零的杆位上。
　　“是这样的。”职业素养让解说员很快冷静下来，“由于耽误了时间，来不及追上负责保护的安全车，69号选手只能从最后一个杆位起跑。”
　　“亏大了呀。”另一个解说员也无比惋惜，“本来在前排第四杆，妥妥的夺冠热门！不过这样的突发事件也避免不了，MotoGP比赛一向充满了意外和残酷，这也正是它的魅力之处。就看接下来的起跑69号选手会怎么处理了。”
　　倒计时的红灯接连熄灭，比赛开始！
　　21辆足有250匹马力的赛用摩托依次冲出起跑线，引擎咆哮声瞬间炸翻全场。
　　观众沸腾了。
　　解说倒是沉下声音来，生怕错过每一帧画面，“69号Leon从后方冲了上来，绕过外圈，一路穿越，他知道开头非常非常重要，他在抓住车与车之间的一切缝隙！”
　　“才半圈不到，在前面几个弯道69号Leon已经挤到了大约15名的位置！他超越了Ducati厂队车，现在再超越20号选手……
　　直线速度惊人，过弯也流畅地完全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将，YAMAHA厂队到底哪里招来的神仙！”
　　话音刚落，画面中紧跟在69号后面两个选手的摩托突然贴到了一起，双双Highside摔车，人和车通通被甩出了赛道十几米开外。
　　回放的特写慢镜头里，摩托车翻滚着腾空数米，外壳四处飞散，落地时已经被剥光了。
　　幸好选手训练有素，随着惯性贴地滑行，有皮质赛车防护服的保护，人缓了一会儿就爬起身来，跪在沙地上。
　　“这下摔得有够狠，估计骨折了。”
　　“应该是了。不过69号「赛道玫瑰」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别看他脸蛋漂亮的像天使，却是进攻性很强的选手！跟在他后面可能会被气流影响，像是被一路洒下的「荆棘」所刺伤！”
　　画面暂停。
　　初霖安微微抿嘴，将照片程序滑出了界面。
　　比赛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即使不用「回忆」来提醒，初霖安也能一幕幕刻在脑子里。
　　轰响、剧痛、黑暗、耳鸣。
　　不是他的失误，他却摔车了。
　　百公斤重的摩托车压在他的左小腿上，300英里时速的巨大惯性让他和车一起飞出赛道，直到撞上外围的缓冲墙才停下来。
　　意识模糊中，他听到了急救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眼前一片黑暗，他挣扎着要去确认，可连接输液管的手臂却被一个温暖的手掌给按住了。
　　“没事，别紧张。”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过于标准的发音却透露出他并不是意大利人，“你的脑袋受到撞击，视神经被暂时压迫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失控地大声质问，突然失去视觉让他害怕的要命，看不到自己下半身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小腿……
　　“我是……”男人声音迟疑，“你的车迷，叫我Yue就好。”
　　这就是自己和越先生仅有的一次见面，初霖安只认识男人的声音。
　　两年的时间抚平了表面创口，却在左小腿和手指上留下了疤痕——
　　当时他的左手手指卡在了把手和刹车控制杆之间，无名指被生生折断了，断骨从皮肤下刺出来，留下了月牙状的伤疤。
　　但那次摔车的记忆却依旧徘徊在梦境中不肯散去。
　　好在有越先生陪着他。
　　虽然不能见面，但每月都能收到一封跨洋的信件，洋洋洒洒，字迹同那声音一样深沉有力。
　　虽然他离问鼎那年摩托车世界锦标赛的冠军只差一步，可他才正式接触摩托比赛不到三年，本身并没有多少财产积累来治病疗伤，再加上那个把他当成赚钱工具、沉迷赌博酗酒的养父。
　　是越先生出手摆平了这一切，像是突然在他狂风暴雨的世界里撑起的一把伞，耐心地引领他走向光亮，走近那个离温暖更近的地方。
　　越先生的身边。
　　劳斯莱斯停在僻静的VIP车位上。
　　有不少名人富商安葬在望仙陵，所以这条通道并不对外开放。
　　“邢总马上就到了。”站在车外的盛川对里面的人说道。
　　被看破了心思，初霖安脸颊发烫，小声嗯了一下。
　　他比赛时都没这么紧张，明明不冷却手脚发凉，胃里顶着一股不上不下的气，有点难受。
　　“邢总，这边。”
　　“嗯。”
　　越先生的声音！
　　初霖安浑身都僵硬了，没出息地睁大眼睛不敢眨。
　　对侧车门慢镜头似的在他眼前缓缓拉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挟着寒气躬身坐了进来。
　　男人轮廓深邃，英俊出挑的外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轻许多，但常居高位所带来的威压成了气质的一部分，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着属于食物链顶端强者的眼神，冰冷、漫不经心、明明令人心惊却更诱人着迷。
　　初霖安看得出神。
　　在男人的左眼下，离眼尾睫毛很近的地方，藏着一颗极小的泪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邢越问道。
　　“No。”母语脱口而出，初霖安手指一紧，连忙说道，“不是！”
　　然后音量立刻泄了气似的降下来，“越、越先生脸上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
　　邢越反应了一下，随即转过脸去没再吓唬这只受惊的小猫，“中文发音不错，但还得再学学。”
　　见邢越错开视线，初霖安垂下脑袋，暗暗咬紧嘴唇，又羞又愤。
　　都怪心跳太快了，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害他快要不能思考才犯错的。
　　车子缓缓启动，这里距离举行葬礼仪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你的中文老师已经安排好了。”邢越看出小孩的拘谨不安，金口少有地为了顾及他人情绪而开了回，“入学后多交些朋友，很快就能熟悉环境和语言。”
　　“嗯，谢谢越先生。”初霖安已经完全不想抬起脑袋了，他能感觉到皮肤上蒸腾的热气正从自己的领口往外冒。
　　“我不需要谢谢，给你的拿着就好。”邢越连轴转了几天了，能闭眼的时间都是在路途中挤出来的，所以语气难免有些僵硬，“待会下了车，跟在我身边。”
　　“还有，听话。”
　　初霖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和收藏这朵小玫瑰——
　　最新评论：
　　【作者大大回来啦，撒花。我还以为这篇文坑了呢，一早签到的时候看到最新完结里显示这篇文完结了，一下就清醒了。】
　　【<img src="http://">欢迎回来。】
　　【太太我又来了，马上就12月啦！哈哈哈】
　　【感动，终于更新了qa】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从这篇文一开始慢慢追起的，因为我真的特别喜欢所以停更再久我也没有放弃过它会继续更的念头。
　　每次都忐忑的想看看有没有更新，拖再久也好，我只希望我能看到那个属于他们俩个的结局。
　　he也好，be也好，我都愿意去相信，也愿意去接受。我个人是相信小说的，作者只是作为叙述者阐述一个个平行宇宙的故事，美好的，失望的，离奇的什么都好，我愿意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是存在的，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他们的结局。
　　说真的，如果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希望也请大大匆忙写一个结尾吧，故事总有结局。
　　自己创造的人物就该负起责任，如果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也请发个告示。
　　我真的很想了解他们，感受他们的世界，品读他们的故事，欣赏他们的爱恋。
　　今天收到返点，气愤是必然的，可更多是失望吧，为什么没能看到他们的结局呢？
　　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呢？但事已至此，我更愿意相信的是，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作者没有继续说下去罢了。
　　重新相爱也好，就此错过也罢，一定都在我们不曾看到的地方发生着他们各自的故事吧。
　　我说的很乱也很杂，也带了很多自己的观点，在此说声抱歉。谢谢作者曾让我看到了闪闪发光的他们。】
　　【怎么解v了？】
　　【怎么返点了？】
　　【太好了加油啊大大】
　　【等了这么久总算有信了加油努力坚持更嗷】
　　【小玫瑰真可爱v就是这更新吧……让我不敢跳坑……】
　　【啊啊啊我来了】
　　【有修改，要回来了吗？星星眼】
　　【有修改耶！要回来了吗！】
　　【我发现大大改了最新一张哎，是要回来了吗】
　　【宁是要上天啊，这也不更那也不更，谁能来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里作者们都集体失踪。】
　　-完——

Chapter 02
　　“这么乖，超出我的预期了。”
　　见邢越眉头微拧，阖上眼没再说话，初霖安就算有一万个问号也不敢打扰，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一时间车内安静极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车子一停，邢越便睁开了眼，目光锐利如锋。
　　保镖拉开两侧车门，初霖安却还跟在邢越身后，跨了一个座位才在同一侧下车，乖巧地寸步不离。
　　邢越注意到了，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家伙。
　　“邢先生，这边请。”早就等在这边的司仪为二人撑开黑伞，表情十分得体，伸出另一只手掌做出引导的手势。
　　顺着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青草小丘便是仪式场地。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临时搭建的高架黑帐下三五成群，是邢、吴两家的亲戚友人，固然皆是名流上层、达官显贵。
　　一张耄耋老人的遗像摆在巨大白色百合花墙的正中，那便是邢老先生的岳父，也就是和邢越毫无血源关系的、后妈的父亲。
　　邢越的母亲在他仅有的记忆里一直是病着的。据说是因为生他，才导致了免疫系统上的顽疾。
　　虽有邢家的财力和资源撑着挺了十年，终还是去了。
　　母亲的葬礼上，父亲挽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举止亲昵，耳鬓厮磨。
　　他懂事的早，见过母亲因病痛的折磨而发疯癫狂的样子，明白再美好的感情也撑不过十年挣扎，所以他试着理解父亲的出轨和不忠。
　　就在母亲下葬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父亲的眼泪。
　　可事情的真相远比表面可笑。
　　母亲的葬礼仪式结束后，亲友宾客并未散去，习俗上还有一席答谢宴。
　　邢越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却误打误撞见证了一场苟且——父亲压着那个女人伏在桌子上，好像街边相连的两条狗。
　　第二年，邢越就多了一个后妈，姓吴。
　　黑伞下的两人踩着青石板拾阶而上，距离越近初霖安越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人都在看向他们。
　　邢老先生住院不能出席，邢越自然是这次葬礼仪式的重点，再加上最近邢越在集团里大刀阔斧的改革换血，稳居申城高层圈子里话题热度的第一。要不是压着消息，新闻都能上好几次了。
　　“Leon，别躲。”邢越小声提醒，同时胳膊向后一捞，将欲藏起来的初霖安固定在了身侧。
　　“对、对不起。”初霖安十九年来所有结巴卡壳的次数还没今天这一天多，中文真是太难了。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不带着鄙夷和好奇，他已经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现场所有人都是黑色西装和衣裙，隆重正式。只有他穿着随意，突兀极了！
　　越先生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他的意大利家乡小镇上并没有这样的葬礼习俗。若是车上提醒，他行箱里的黑色帽衫和运动裤怎么也能滥竽充数。
　　“紧张了？”男人低下头朝他笑。
　　成熟男人的笑容确实迷人，可初霖安完全没心思欣赏，被夹在邢越胳膊下不敢动。
　　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要配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初霖安摇了摇头，只给邢越留一个脑瓜顶。
　　头发蓬松，看起来软软的，两个小巧发旋——可爱的脑瓜顶。
　　“还有几步路就放开你。”
　　“是……越先生。”
　　初霖安耳朵发烫，路都不会走了。
　　轻飘飘地到了灵堂前，越先生说话算话地放开了他。
　　看着邢越接过司仪递过来的三根长香，初霖安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做，对着老人的遗像鞠躬祭拜。
　　邢越手里的香刚插到香炉里，四周眼神锁定在邢大公子身上的人们就蠢蠢欲动了。
　　初霖安一直跟在邢越身边，即使听不太懂也努力听着，对中文学习总没坏处。
　　就是那些同越先生讲话的人，眼神总是在往自己身上飘。那并不是什么友善的意味，初霖安有些不自在。
　　趁着没有其他人的间隙，初霖安轻轻拽了下男人的衣角，仰着脑袋看他，“越先生，我渴。”
　　“那边。”邢越用眼神指向场地的东角，语气轻松，“这么乖，超出我的预期了。”
　　初霖安能感觉出来越先生心情不错，但自己却时刻如芒在背，有点不爽，遂小声嘟囔：“那有奖励吗？”
　　“奖励？”邢越没想到小家伙会跟他讨价还价，来了兴趣，“想要什么奖励？力所能及的我都给你。”
　　初霖安微微诧异，反倒被难住了。
　　“我想起来再说，可以吗？”
　　刑越被少年渴望的眼神烫到了，竟有一瞬的失神。
　　“当然可以，任何时候。”他的嘴巴和舌头自顾自在说话。
　　“邢总，请节哀。”
　　面前又一个陌生面孔把邢越拉回了现实，转眼再一扫，小玫瑰已经跑到餐台那边去了。
　　口渴算半个借口，主要还是想躲开那些近距离的粘腻眼神。
　　餐台这里多是些初霖安没见过的素色糕点，黑芝麻做的小块方糕。
　　摆盘精致的水果切没人动，无酒有茶，还有给小朋友准备的饮料。
　　初霖安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小半杯可乐，一口就喝光了。
　　他还保留着赛车手时期的习惯，饮食健康，戒油少盐，高热量的碳酸饮料一周只喝一次，一次只喝一口。
　　要成为职业赛车手是非常非常难的事情，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曾经他的教练甚至用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模式来给他制定计划，更别说骑行、游泳、攀岩一类的高负荷运动了。
　　要知道在时速300+英里的情况下，赛车手的心跳能达到200次/分。
　　而正式比赛一般为20圈左右，意味着一次至少跑2000英里。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来支撑的话，根本想都不要想。
　　可初霖安受伤之后，体重和肌肉量肉眼可见地下降，怎么也长不回去了。
　　医嘱说，就算身体恢复，他也不能参加竞速摩托这样的剧烈运动了——他的左脚跟腱几乎全断，基本给他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要不是有越先生的帮助，他说不定年纪轻轻就要跛着脚走路。
　　虽然现在也有一点点，但几乎没人能注意，倒像是本身走路的习惯而已。
　　“请问，你是邢越的什么人？”
　　最新评论：
　　【加油↖（^ω^）↗】
　　【爪】
　　【<img src="http://">你写，或者还在写，地雷就在那里，只增不减。】
　　【<img src="http://">我越过高山，爬过铁网，潜伏而来，只为用一颗地雷砸中你！】
　　【<img src="http://">在这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伟大的时刻，作者大人你有看到我地雷般诚挚的心么？】
　　【<img src="http://">投一颗地雷，表达对你的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决、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完——

Chapter 03
　　小玫瑰可以原谅我吗？
　　初霖安抬眼，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漂亮却盛气凌人，脸皮绷着，明显在假笑。
　　“为什么要告诉你？”对方不客气，初霖安自然也不是软柿子。
　　越先生没吩咐过的事情，他不会说漏嘴。
　　“这是我们吴家的葬礼，我不应该知道前来悼念的是谁吗？总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进来蹭吃蹭喝，还把香插在我家灵堂上吧？”
　　女人听出他说话不利索，故意一字一顿地咬出来，恶意像明晃晃的尖刀。
　　初霖安只能听懂大概，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看我这身衣服。”他张开胳膊展示，“像是打算来参加葬礼的吗？”
　　也算随机应变。初霖安刚才鞠躬为逝者祈福的时候可比在场绝大多数人认真多了。
　　女人再也维持不住笑脸，面容瞬间崩塌，“既然不是来参加葬礼那就请你滚出去，不滚我叫保安了！”
　　“是越先生带我来的，你不先问问他……确定可以吗？”初霖安单纯觉着好笑，不由地扬起嘴角，表示无奈。
　　可这看在他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色。
　　不论其主人的意志，少年戏谑的神态有着与生俱来、不可否认的诱惑力，任性地撩拨着你的神经，却又天使般纯洁无辜。
　　没人能抗拒。
　　周围的人们先是被争执吸引，正要上前，却被这一幕所俘获，通通定住了。
　　“珊珊，你在这里做什么？”肩上挂着黑纱的贵妇眼睛红肿，神情悲痛，从人群中走过来，“没几分钟了，跟我过来。”握住年轻女人小臂就要往一边拉。
　　“姑母你慢点儿。”女人没办法，只能狠狠瞪了初霖安一眼，转身去搀扶那位贵妇。
　　小插曲过后，初霖安又转了没多久，话筒调试的刺耳声音突然在场地上响起。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向中间聚拢，仪式就要开始了。
　　初霖安灵活地穿越人群，回到了邢越身边。
　　彼时台上的司仪已经念开场白了，简短的几句过后，把话筒交给了第一位的致辞者，大概是吴家的长子。
　　他们的位置在前排，周围都是两个家族的核心人物。除了几个年龄大的老人，多数人都是站着的，所以难免显得这里空旷。
　　只有两个身形差明显的身影靠得很近。
　　“喝水这么久？”邢越目不斜视地问道。
　　“唔、遇到一个女人。”初霖安小声道。
　　“女人？”邢越脸色微变，“找你要联系方式？”
　　“不是。”初霖安完全没觉察男人的不对劲，也没觉得问题奇怪——
　　在意大利，帅哥美女都是直接把联系方式塞到他衣服口袋里。
　　“已经没事了，您不会有兴趣知道的。”刚才那段小插曲没必要告诉给越先生，让越先生不高兴就不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趣？”
　　下一秒，初霖安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淡不可闻的香水似乎混杂着费洛蒙，笼罩着他的身体，入侵他的感官。
　　可是周围好多人，在这里被拥抱的话，太醒目了。
　　初霖安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不害怕被看见，而是这样的怀抱他从没妄想、让他溃败，像突然得知甜是什么滋味的小可怜。
　　“又紧张？”
　　郉越从后面环住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更过分地隔着毛衣领扣住他的脖子。
　　男人手掌宽大，卡住他下颚两边轻而易举，然后缓缓地，强迫他僵硬到一片空白的脑袋向后仰，抵在结实的胸口上。
　　“看着我回答，为什么认为我没兴趣知道？”
　　初霖安仰视着男人倒置的脸，被迫微张着嘴，无法思考，不会呼吸，更不能讲话。
　　太、太近了……
　　他似乎眨了下眼，下一瞬嘴唇却被男人封住了。
　　压倒性的气息阴影里，初霖安被唇间相触的电流弄得晕乎乎，竟循着身体反应，湿着眼角发软地往郉越怀里靠。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喊打碎了轻飘飘的幻境。
　　初霖安的嘴唇被放开了，却站不稳，仍被邢越抱着。
　　他涨红着脸大口喘气，耳朵里烟花的余响还有回音，随着氧气的注入很快就散去了，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出柜？邢越这是出柜了？在吴家葬礼上出柜？！”
　　“出什么柜啊，别瞎嚷嚷。他本来就男女通吃，很少有人知道就是了。”
　　“这小孩就是被邢大少藏在国外的那个吧？啧，怎么看着眼熟……”
　　“切，年轻漂亮的你都说眼熟。邢老先生不在长子就这样不知羞耻，在葬礼上搞……搞事，太目中无人了！”
　　“你们重点错了吧？邢越不是和吴家小辈有婚约么？吴氏打着旗号揽了不少资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除了最初的那一声气势最高，其他人，就连大部分吴家人，都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或者难听的斥责。
　　邢越是谁，将来又会怎样，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你、你这个……”站在台侧的一位女士咬着牙伸出胳膊，翡翠镯子跟着手腕一起颤抖，直指台下最中间邢越的鼻尖。
　　正是刚才那个肩带黑纱的贵妇。
　　贵妇完全抛弃了她的仪态形象，原本风韵犹存的脸扭曲成了抽象画，齿缝间唾沫飞溅，可憋得脖子都红了也没再吐出一个字来，已然气疯了。
　　“吴阿姨。”邢越满意地笑笑，“下午父亲出院要去打牌，所以您还是消消气，快点走完流程。”
　　“越哥哥！”搀扶着姑母的吴珊珊脸色发青，却还在假装看不见，硬撑脸面，“你怎么可以这样气姑母，你把我们吴家……”
　　“把你们吴家怎么？”邢越冷酷地打断了「未婚妻」的话，“我来不过是为了表态。现在，明白我的态度了吗？”
　　带着小情人出席葬礼，毫无顾忌地当众亲昵，打碎吴家的攀附之心展示给所有人看。
　　再明白不过了。
　　初霖安连怎么回到车里都不记得了，仿佛做了个梦。
　　“Leon，还没缓过来吗？”
　　车子已经驶出墓园了，可小朋友还在眼神发直盯着前座靠背，脸蛋粉扑扑的。
　　邢越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这完全不像他。
　　“Perché？（为什么）”初霖安呆呆地转过脑袋看他。
　　邢越不觉得碰碰嘴唇算接吻，抱一抱又算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他确实没事先打招呼，“我道歉，那个吻冒犯了，小玫瑰可以原谅我吗？”
　　“为什么？”初霖安脑筋转不过来，倔强地只想知道为什么，甚至掐自己的大腿，来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看向自己的眼神困惑又无助，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邢越被小玫瑰的固执难住了，又不想再骗他。
　　“我没忍住，对不起。”
　　前排无辜的盛川如遭雷劈，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老板他不会……真被下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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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我的形象就像是一个小朋友和成年男性。】
　　【意大利语专业的看着安安说的话感觉好亲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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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新文了！但是太太能不能回去更替身啊】
　　【加油！】
　　-完——

Chapter 04
　　“宝贝，现在想睡你还有机会吗？”
　　邢越接下来还有事，在CBD一栋外型极具未来感的大厦前下了车。
　　初霖安的行程也被安排好了，去新的住所安顿，大后天上学校报到。
　　住处离市中心有一段路程，但是距离中威美院很近，完全是为初霖安上学方便考虑的。
　　中威美院是中央美院和威尼斯美术学院在申城合办的国际院校。
　　头顶父母院校的名头响亮，可建校才四年，甚至一部分教学楼和图书馆还在建造中。
　　虽然其资质实力有待观望，但其后的资源背景却不可小觑，成为国内top级艺术类院校是迟早的事。
　　可是，初霖安收到过比这好得多的offer。
　　英国皇家美术学院、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罗马美术学院……可那些录取邮件通通被他扔进了垃圾箱，然后「清空」。
　　他在绘画上的天赋和日耳曼血统都来自母亲，可母亲只爱那个将他们母子俩抛弃的男人。
　　十二岁那年，母亲扔下他去了华国追逐爱情。他在福利院生活半年后，被找上门的母亲的备胎男友领了回去，此后他有了个所谓的养父。
　　又是新一轮的噩梦。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有越先生在，初霖安就有勇气离开那段往事，对异国他乡未知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和求知欲。
　　大概是因为……狐假虎威？
　　成语这么用没错吧？初霖安心想。
　　车在林荫坡道上停下的时候，初霖安还没反应过来，越先生给他安排的可不是单人公寓，而是整个一栋半山别墅。
　　外观是中国风与现代建筑的结合，透过镂空花纹的门栏，可以看见院落干净整洁，光是地上部分就有三层。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太奢侈了吧。
　　“盛川哥，越先生让我住这里？”初霖安觉着有必要确认一下。
　　“是啊。”盛川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降下车库卷帘门。
　　“那个、我就一个人，这里太大了。”初霖安有些不安，说话也磕磕绊绊，中意混杂了起来，“我有一个房间的大小就够了，越先生这样太浪费。啊、不是，我不是说越先生不好，只是我不……”
　　盛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可能就你一个人住？邢总当然也会住进来。”
　　“越、越先生……要和我一起住？”初霖安结巴得厉害。
　　还没明白自己的状况吗？盛川突然对小美人怜爱了起来。
　　“只是偶尔。放心，最近他很忙，应该没时间过来。”盛川领着初霖安到了大门口，录入门锁指纹，“就算不忙他也不常来这里，公司顶层住得更方便。”
　　“这样啊……”初霖安跟在盛川身后小声回应。
　　盛川推开大门，把行李提了进来，对初霖安说道：“我就不带你参观了，地下还有三层，慢慢探索。现在十二点一刻，阿姨做好的饭菜在保温柜里，隔天会有人来打扫，不会打扰到你。哦对了，脏衣服扔衣篓里就行，外套也会有人送去干洗。”
　　“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盛川将一个崭新的手机递到初霖安面前，“这里面有我和邢总的联系方式。”
　　“可是我有手机。”
　　初霖安的拒绝无效，手机被放到了玄关的隔断台上。
　　“生活上的事情我都能解决，邢总在工作时间会挂断无关电话，明白我的意思吗？”
　　初霖安默默点头，他自然懂的，也终于觉察出了为什么。
　　大门关上后，偌大的豪宅里只剩安静。
　　初霖安没有兴奋地去探索新大陆，而是缓缓蹲到了地上，抱着膝盖，以一种防备性的姿势缩成小小的一团。
　　付出和收获从来都是相互的，只不过有个先来后到罢了，是自己太想当然……
　　鼻子好酸。
　　这是初霖安今天第二次想哭了。
　　初霖安很快振作了起来。
　　毕竟经历过职业生涯在即将到达巅峰时中止，他劝说自己接受现实的能力已经远超常人了。
　　温着的饭菜神奇又好吃，好几样食材他都没见过，可就是太多他吃不完，可惜了。
　　筷子他用得很熟练，因为以前车队老板是个对中餐狂热的富豪，一到过节就请整个车队的员工去中华街吃火锅或者川粤菜。
　　教练这时往往会放他一马，让他敞开肚子吃。
　　不过现在的初霖安已经不把控自己的食量了，甚至强迫自己多吃几口，因为他想增重。
　　身材太瘦了，虽然肌肉线条还在，但他认为并不如以前的好看。
　　洗好碗碟后，他看了一圈别墅，差点迷路。
　　地下二层居然还有个台球桌和拳击格斗用的八角笼。一层更过分，宫殿般宽敞的客厅一侧立了个篮球框，可以在室内打篮球。
　　最后他决定住在二层的侧卧，那边离书房最近。邢越常用的应该是一层的大书房，所以这里方便被他当做画室来用。
　　他的行李箱不大，东西没多少，除了贴身衣物和笔记本，就全是些他舍不得扔的跨洋信件和零碎东西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初霖安拉开箱子夹层，从中掏出一个略旧的皮质小本，在其扉页的右下角写着花体的「Yue」。
　　三日后，中威美术学院阶梯教室。
　　初霖安昨晚又在已经被他改造成画室的书房里睡着了，被冻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手里还握着笔杆。
　　这导致了他现在昏昏沉沉，台上的美术史老师讲的又是中文，简直就是催眠曲。
　　“同学，试试这个。”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小圆盒从隔壁座位滑到了他面前。
　　初霖安捡起那东西，“清、凉、油？”
　　转头看向旁边，那是一个脑后扎着小发揪的清秀男生，眼睛和脸蛋都圆圆的，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女孩子。
　　“这是什么？”初霖安问。
　　“哇，听你口音果然是外国人欸。国际生？插班的？”
　　男生自来熟地盯着他看，很是热情，“我叫廖丞丞，大一壁画系的。你呢？”
　　“大一油画系，Leon，初霖安。”
　　“姓初？好少见的姓氏。”廖丞丞嘀咕着。
　　“是吗？”初霖安对这点没什么概念，还是更好奇手里的那盒清凉油，是吃的吗？
　　突然廖丞丞啪的一拍大腿，对着他兴奋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不就巧了吗！我的好室友！一个学期都不见人影，知道我有多孤单寂寞吗亲！”
　　“室友？”初霖安确实由于邢越的安排而少了一学期的课程。
　　“是呀，大一新生免费提供宿舍，咱学校虽然名气不大但就是有钱……床位管够。”
　　廖丞丞一挑眉，故意做出狡黠的表情却可爱更多，“怎么样？小美人今晚要不要陪小爷我睡一觉？”
　　越先生最近忙，自己住别墅还要保姆阿姨过来做饭打扫，如果能住学校的话，应该能给别人省去不少麻烦吧。
　　“好。”初霖安点头。
　　给盛川哥发个短信好了，告诉他等越先生有空的时候自己想给越先生打个电话。
　　“我室友真可爱。”廖丞丞欣慰地拍了拍初霖安的肩膀。
　　“但是我睡觉踢被子，所以我们还是分被子睡吧。”初霖安补充道。
　　廖丞丞一愣，随即笑着说，“开玩笑的啦，两个人怎么睡单人床哦——”
　　初霖安认真思考：“哦，但也不是不能睡。”
　　廖丞丞严厉拒绝：“别，我男朋友会杀了我们这对狗男男的！”
　　初霖安：“狗？哪里有狗？”
　　廖丞丞：“汪汪汪？”
　　清凉油果然有效果，就是气味有点冲，一上午的大课很快就结束了。
　　初霖安第一次知道学生ID卡还能当充值卡用。多亏了廖丞丞帮他，不然他连午饭都吃不上了。
　　食堂很小，却装潢讲究，更像是高档自助餐厅。
　　初霖安不熟悉中餐的食材，队伍走的又急，他来不及询问前面的廖丞丞，只能看感觉挑些清淡的。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两人端着餐盘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座位。
　　说是国际院校，可绝大多数还是国内的学生，初霖安的混血长相在其中很显眼。
　　又因为好看的惊人，许多女生都盯着他瞧，当然男生也不少，甚至还有用手机偷拍的。
　　“安宝贝，好多人在看你，我嫉妒了。”廖丞丞插中一个炸虾仁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话，“其实上午从你一进教室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住了，心想哪里掉下来的小天使，又幸运的坐到了我旁边。就凭你这长相，在咱们学校肯定要红。”
　　“红？”初霖安吃东西慢悠悠的，细嚼慢咽着。
　　“就是你要出名了的意思。”
　　出名？
　　他的名字在他17岁那年就被写入了竞速摩托赛车史，可天妒英才，没能让他留下更深刻的痕迹。
　　“哦。”初霖安毫不在意。
　　“哦什么哦，吃。”廖丞丞把硕大的两颗虾仁插到了室友的盘子里，“看你打的都是什么菜，还以为你出家了。”
　　初霖安看着盘子里的虾仁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绽出一个笑容并解释道：“谢谢，可是我吃不了这个。”
　　“欸？为什么？海鲜过敏吗？”
　　“不是，是麸质过敏。”
　　虾仁外裹着一层面包糠，初霖安就吃不了了。
　　记不得是几岁时起开始麸质过敏，小麦大麦一类的含有面筋蛋白的谷物会让他身体不适，腹痛难忍，发烧呕吐，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救护车送进了急救室。
　　不过只要平时注意，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同学你好，打扰一下。”餐桌旁不知何时围上来几个高年级学生，为首的一个男生篮球服外披着夹克，人高马大，直直盯着身材整整小他两号的初霖安，眼睛里却满是崇拜，“请问同学，你、你是Leon吗？”
　　“就那个69号赛车手，世锦赛分站五连冠的新人王，Leon。”
　　都两年了，网络上有关他的视频和报道不知怎的，都已经被删干净了，居然在华国还有人能认得他。
　　“是我。”初霖安说。
　　哗啦……
　　廖丞丞手里的叉子和下巴一起掉了。
　　等几个赛车同好抱着签有Leon名字的外套蹦蹦哒哒地走开了，廖丞丞凑了过去，神秘兮兮地问：“宝贝，现在想睡你还有机会吗？”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振了——【邢越】
　　“稍等，我接个电话。”
　　廖丞丞抹泪：“我被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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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05
　　“宝贝，你恋爱了？”
　　“怎么样？学校还可以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两人贴得极近，连呼吸的热度都听得清晰。
　　“嗯。”初霖安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想去食堂外更安静的地方同越先生讲话。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天，这是越先生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
　　“住的地方呢？我听小盛说你好像不太满意。”
　　“没有没有！”初霖安连忙否认，“都挺好的，还能打篮球，阿姨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占了二层的卧室和书房，不会打扰到越先生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没回应。
　　此时，千英创智大厦顶层办公室。
　　“邢总，昱碧公司的人已经到洽谈室了。”秘书Cassie敲门提醒。
　　“知道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被打断，邢越捏了捏鼻梁给自己提神，只能对电话那头的小家伙说道，“抱歉Leon，我这边有事情，先不说了。”
　　“那您去忙吧，再……”
　　初霖安的再见刚说了一半，电话就哔的一声挂断了。才两句话的功夫，他还没走出食堂呢。
　　初霖安神情低落地回到了座位上，对餐盘里剩下的菜瞬间没了胃口。
　　“宝贝，你恋爱了？”
　　对面的廖丞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初霖安完全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之后，薄薄的耳朵尖立马就红了。
　　“不不是、不会的，越先生怎么……”
　　怎么可能跟我谈恋爱？
　　拥抱和吻都只是必须要经历的一步，一切的价格早已在暗中标好，越先生不是慈善家，自己也不是矫情的傻白甜，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呀，没谈那你慌什么？”廖丞丞露出坏笑，“越先生是谁呀？听起来好像比你大蛮多的样子。”
　　邢越今年33，他19，相差14岁，一轮还多，比他半个人生都要长。
　　这样看的话确实两人差距有些大，但这并不妨碍男人身上性感成熟的魅力和强势的安全感让他越陷越深。
　　即便只是那种关系。
　　这才见过一次面……可能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被驯服了吧。
　　初霖安悲哀地想。
　　“唔、就一个叔叔。”初霖安记得养父的兄弟和越先生同年，他就叫的叔叔。
　　“噫——”廖丞丞表情鄙夷，“听起来好老。宝贝你确定没被老东西骗了吗？我就被骗过，钱和身子都丢了5555都怪我当初太傻太年轻……”
　　“越先生不是那种人。”初霖安正色道。
　　瞧见自己勾搭来的纯洁小可爱神情严肃，廖丞丞自然不好再骚下去，毕竟凡事无绝对嘛。
　　”好好好……不生气嗷，我嘴巴快乱说的-“
　　才刚开学，课程并不紧翘。下午两个人恰好都没课，廖丞丞提议带领初霖安考察宿舍。
　　中威美院并非公立，学费高昂，其后又有大佬支撑，所以不差钱，什么东西都往高质量、高水准、看不懂牛逼就完事了的方向整，不求最实用，但求最好看。瞧那食堂的设计就知道了。
　　理所当然的，宿舍环境也好到令人咋舌。
　　初霖安越看越满意，当即掏出手机给邢越发了条短信，向越家长申请住校，先斩后奏。
　　“走吧，我开车。”廖丞丞手里转着BMW的钥匙圈，洋洋得意，“把安宝贝要用的东西接过来。”这钥匙可是他那一毛不拔的亲哥送他的成人礼。
　　可初霖安根本没察觉对方在嘚瑟，乖巧地说谢谢。
　　等坐到宝马车副驾、系好安全带之后，初霖安突然心情愉悦地科普道：“BMW没参加过MotoGP的比赛，但是场地安全车都是宝马的，很可靠。”
　　虽然学到了点小知识，但廖丞丞喳喳嘴，突然觉着手里的方向盘它不香了。
　　廖丞丞没想到初霖安会住在「隐山居」。这里是申城有名的别墅区，开发了十五年才建成，由国际知名的建筑师设计，好多富商名流都住在这里。
　　“这么好的大房子，不住了？”廖丞丞站在卧室门外，看着初霖安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塞东西。
　　“住，等越先生在的时候我再回来。”初霖安忙着整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话有多暧昧。
　　“差不多就这些了。”他关上了箱盖，另一半完全是空的。
　　“宝贝，床单被罩你总得带一套吧？”廖丞丞提醒。
　　“学校不是发了吗？”初霖安觉得华国的大学果然富有人文关怀气息，一入学就发好多东西，课本和宿舍还都是免费的。
　　“你这细皮嫩肉的，学校发的料子别给你蹭破皮了。”廖丞丞觉着自己这老父亲可真操心，“弄伤了，你的越先生该心疼了——”
　　“会吗？”初霖安猛地转过头，那直勾勾的眼神把廖丞丞吓了一跳。
　　“呃……这。”廖丞丞挠挠头，看初霖安单纯的要命的模样，开始怀疑他压根儿就没谈过恋爱，“他要是喜欢你，肯定会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嘛。”
　　一路上两人聊得很是开心，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再进校园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红了。
　　大冷天的，廖丞丞却嚷嚷着要吃甜筒。初霖安自然是什么都随意，两人东西都没放就从停车场直奔便利店。
　　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学生们从食堂出来之后，下到负一层就是这家FM连锁便利店。
　　由于是下沉式建筑，两人是直接从店铺外侧大门进来的，没注意收银台前在排长队。
　　“安安，你要什么口味的？”廖丞丞指着挂在屋顶上面的甜筒款式海报，“你拎着箱子不方便，我去排队就好了。”
　　“巧克力的。”初霖安说。
　　“好，那我就试试新款海盐味的，你在这儿等我。”廖丞丞说完就转身朝着队伍末端走去。
　　“等等，还是我去买吧。”
　　“嗯？怎么了？”廖丞丞回头，然后就看见初霖安在高峰期的便利店、众目睽睽之下，很自然地从收银台前的货架上拿了一盒冈本003。
　　“我想买个安全套，还是我去结账吧。”初霖安别扭缓慢地把那三个字说得如此坦荡。
　　一时间，乱哄哄的便利店找回了宁静。
　　廖丞丞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个赛两个大。
　　这孩子是有多缺根弦儿啊啊啊！这种事情虽然正常但是也要悄悄地来！
　　“有什么问题吗？”初霖安终于反应过来气氛过于诡异了，十几双眼睛、就连收银员小姐姐都在看他。
　　“这个款式不好用吗？”他疑惑，转了转手里的盒子，刚找到英文说明手里的东西就被一把夺走了。
　　“我帮你买，等着！”廖丞丞刷地转身，步步生风地离开了大型尴尬案发现场，去排队了。
　　初霖安摸不着头脑，眼睛向周围刚才盯着他看的人寻求答案，却无一被那些眼神给避开了。
　　大家都装作刚才的十几秒无故失踪，店里又热闹了起来。
　　“Leon同学，请问、请问可以跟你合影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可爱女生在闺蜜的怂恿下大着胆子向前，却害羞地不敢直视初霖安。
　　刚才的小事件，让即使戴着鸭舌帽遮脸的初霖安也被认出来了，他还不知道这短短半天时间里，有关他的帖子已经霸占了整个校园论坛。
　　【退役世界级赛车手入赘我校！我吓得瓜都掉了（2）】
　　【大一油画系初霖安，这颜值我他妈磕爆！（2）（3）】
　　【姐妹们进来尖叫！（超稀有）Leon比赛时期图片集合，论小奶狗与小狼狗之间的无缝衔接！【2】【3】【4】【5】（6）】
　　【呜呜呜，我家Leon就是传说中的天妒红颜。】
　　【曝光学生个人信息的违规楼，管理员不删除吗？！】
　　【都别鸡叫了，这才开学第一天。】
　　【我是男的，我先叫。啊啊啊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赛道小玫瑰！！【2】（3）】
　　【教练，我想学摩托。QAQ（2）【3】（4）】
　　等廖丞丞一手一个甜筒来找初霖安的时候，后者正在被几个学生拥在中心喊「cheese」拍合照。
　　廖丞丞：“……”
　　两人终于走出了便利店，初霖安舔了舔已经化了一层的甜筒，说好吃，下次也想试试新口味。
　　可下一秒，就听见旁边的廖丞丞说了句“卧槽。”
　　廖丞丞忽的侧身挡住初霖安，拉起他的胳膊加快了步伐，“这么不尊重人的吗？直接偷拍？宝贝快走。”
　　“好。”初霖安点头，跟着加快了脚步。
　　他还是职业选手的时候就不擅长应对媒体和记者，明明很客观的事实描述却常常被误解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再加上他过分漂亮的长相和激进强势的比赛风格，针对嫉妒他的同行并不少。当然，他的车迷粉丝就吃他这股人美又狂傲的劲儿。
　　但事实上，下了赛道的他只是个单纯执拗的小孩罢了，教练准他吃一口冰淇淋都开心的不得了。
　　同宿管阿姨登记过后，初霖安拿到了宿舍的房卡。两人爬上三楼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歇了歇才开始正式动工。
　　首先，要把廖丞丞堆在初霖安床位上的作业、颜料、书籍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搬下来。
　　廖丞丞站在床尾梯/子上，把东西递给站在下面的初霖安。
　　“刚才在便利店你为什么要买那个啊？”廖丞丞终还是没忍住问。
　　初霖安接过一叠课本，“你说安全套？”
　　“我凑，你别这么一脸纯洁地开黄腔好不好！”
　　廖丞丞要抓狂了，“这种事情私底下怎么讲都行，但在公共场合会被当成变态的！”
　　初霖安皱皱眉，还是没能理解。
　　一个日用品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变态了？
　　“算了，看你也理解不了，这么一直单纯下去也挺好。”
　　“我不单纯。”初霖安又接过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包装盒。
　　“是吗？”廖丞丞挑着眉向下看他，“安宝贝做过什么坏事……”
　　初霖安想了想，神情认真，羽毛般细密的睫毛映在浅色的漂亮眼睛里，无辜地让人忍不住去保护。
　　“和人打架进警局最后被保释了，算吗？”还收到警告处分，差点被禁赛。
　　廖丞丞：“……”
　　“那结果呐？打赢了吗？”廖丞丞问。
　　“这个……”初霖安犹豫了，当时冲动，也确实不太光彩，“算我赢了吧，对方鼻子断了，我拳头破了。”
　　廖丞丞：“这……”
　　清醒一点！完全是你赢了啊喂！
　　最新评论：
　　【爱了爱了】
　　【<img src="http://">煮酒论英雄，霸王出我辈。地雷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烂永恒不变的真爱！】
　　【太可爱了】
　　【好乖！】
　　【宝贝你快点填坑哦】
　　【就很突然 一下就没了 我还以为我网不好，,?^?,, 好短啊。】
　　【目前挺好看的】
　　【啊啊啊，好看（??ω??）??】
　　【呜哇，带感！】
　　【乖巧等更——】
　　【爪】
　　【<img src="http://">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火箭炮代表我的心。】
　　【<img src="http://">瞄准！发射地雷！作者大大接住我对你深沉的爱！】
　　-完——

Chapter 06
　　才三天不到，小玫瑰已经学会逃跑了。
　　也不知道廖丞丞是往这铺上扔了多少东西，两人忙活得后背冒汗，可算见到一点曙光。
　　“还有东西吗？”初霖安空着双手问。
　　“有啊，等我翻翻。”廖丞丞挥着胳膊在床铺上捞，转身却看见一抹刺眼的红，“安安你的手在流血！”
　　初霖安目光向下，看见自己的左手食指外侧被割了一道不短的细口，血珠正从缝里渗出来，眼看着就要汇聚成一股，顺着手指的弧度滴落。
　　廖丞丞直接从梯/子上蹦了下来，抓起初霖安的手，“让我看看。”
　　“没事。”他在室友桌上抽了张纸巾，没事人似的照着伤口一抹，看的人跟着眼皮一跳。
　　纸巾立刻吸走了血，鲜红一片。
　　廖丞丞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什么没事啊！你是石头做的吗？这么长一道口子你不疼吗？都流血了！”
　　“不疼。”初霖安笑笑，他根本都没感觉。
　　“不疼个p。”廖丞丞最见不得流血受伤，人和动物都算上。
　　他嗔怪地看了初霖安一眼，自责道，“肯定是刚才的刻刀划的，那东西的盖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怪我。你先别动啊，手指也别动，我找找医药箱。”说罢就拉开书桌下的抽屉，开始翻箱倒柜。
　　“没事，真的不用。”初霖安看室友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就差把自己塞进书桌柜子里了，“我不疼，过一会儿伤口就结痂了。”
　　“要用。你那手又白又细的，破相了的话你家越叔叔要恨死我。”
　　初霖安把左手伸到眼前，并没觉得它有多金贵，指节上有长期握笔杆磨出的薄茧——他是左撇子，无名指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月牙状疤痕。
　　“不会的。”初霖安说，“等见越先生的时候，说不定手指已经好了。”
　　越先生那么忙，距离下次见面或许还要好些天。
　　时间就像有一把终将坠落的甜蜜刀子，悬在初霖安的头顶。
　　他喜欢越先生。
　　如果说之前的两年里，他喜欢越先生是因为对方无微不至的帮助，掺杂着感激报答的情分，那么昨天的第一次见面却让他肯定——就算抹除了之前的一切，他也会对越先生一见钟情。
　　他无时不刻地想见越先生，却也害怕他和越先生之后所要发生的事情会打碎自己的坚定。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不自信了。
　　可不论他接受与否，那样的时刻终会到来。
　　他想坦然接受，所以买了一盒安全套，好像那是他选择勇敢面对的证据，可又难免有些自欺欺人。
　　太幼稚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再一看时间，7点，两人除了一个甜筒还什么都没吃呢，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走，哥带你去撸串！”廖丞丞胳膊一伸，把初霖安的肩膀揽住了。
　　初霖安净身高176，竞速摩托对身材较高的选手并不算友好，体重和身长会限制灵活度和人车重量，所以他的身高在选手中算是常见的。
　　廖丞丞比初霖安还要矮一点，据本人的乐观说法，男孩子到大学还会长个的，说不定就到一米八了呢？
　　“安宝贝，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认识，平常和我一起玩的，其中一个是跟你同系的学长，可以让他关照关照你。”廖丞丞划开手机，问道，“怎么样？不介意吧？”
　　想到越先生说的，让他多交朋友，初霖安便点头答应了。
　　中威美院坐落在偏僻的园区，周围并没有多少选择，他们需开车到市中心去，那里的夜晚要热闹的多。
　　无奈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初霖安他们到的时候，烧烤店外已经排起长队了。
　　幸好那两个朋友下午在市区看展会，就早到了一步先占好座位。
　　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进地店门，却被浓浓的夜店风气息糊了一面。
　　里面音乐嘈杂、灯光昏暗、格局诡异。这家店的老板大概是对大都市的年轻潮流理解过度，座位间的格挡就是通天的钢管，配合烧烤架上肉串滋滋的白烟，来个人上去跳钢管舞都毫不违和。
　　“丞子，这边！”最里面一桌有人在向他们招手。
　　喊话的那个就是和初霖安同系的学长，叫方严，旁边也是大一的学生，服装设计系的李淼。
　　“倒霉死了，前面的车连环追尾，我和安安被卡了半个小时。”廖丞丞将外套递给服务员，然后坐了下来。
　　“抱歉，久等了。”初霖安乖巧地道歉，紧跟着坐到了室友的旁边。
　　“嗐，不用不用，我们也没等多久。”方严摆摆手，看向初霖安笑着说，“你的中文刚把我惊艳了一下，说的挺标准。”
　　初霖安说：“不，还需要练习。”越先生是这么说的。
　　“谦虚了朋友。”方严长着一张很好说话的脸，是邻家哥哥那种平易近人的帅气，“李淼你怎么不说话？前辈来了都不吱声。”
　　李淼紧挨着方严，眼睛从看到初霖安开始就一直在上下打量，此时被点了名倒突然羞涩起来。
　　“阿严你别这么说，我玩摩托又不是专业的……”
　　李淼的风格则与方严完全是两个方向，粉红的眼影藏在眼皮褶皱里，浑身上下打扮无不透露着小心思。
　　“玩摩托不分专业与否。”初霖安认真地看着这位新朋友，“都是因为喜欢，才会热爱它。其实绝大多数摩托比赛项目是面向所有人的，不是职业选手也能参加。比起结果，更值得被享受的应该是过程。”
　　啪，
　　初霖安的盘子里出现了一块去骨鸭掌。
　　“宝贝饿了吧，来吃肉。”廖丞丞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有点小吃醋，白天见面的时候安宝贝可没和自己说这么长一段话。
　　“你再说下去，我看他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方严也打趣道。
　　“我没有。”李淼扭捏着，用肩膀顶了一下学长，又十分不好意思地看向初霖安，“可以拍张照吗？”
　　“又来了又来了！”廖丞丞忍不了了，他已经被这个拍照烦一晚上了。
　　两人刚出宿舍楼就被拍，路过必经的篮球场，又被正在训练的校篮球队围住拍，男的女的都来，廖丞丞头一次感觉学校里能冒出来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跟游戏里打不完的丧尸似的。
　　初霖安略有诧异地看向室友，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不耐烦了。
　　“行嘛，拍！我也一起拍！”廖丞丞被初霖安的眼神打败，“不过有条件的哈，你俩，一人一杯，安安可是我带来的人。”
　　“Leon喝酒吗？”方严拿起一瓶青岛给大家满杯。
　　“他喝不了，我们开车来的，别给他倒。”廖丞丞挡开了瓶口。
　　“嗯。”初霖安解释说，“我麸质过敏，也喝不了啤酒。”
　　廖丞丞动作一僵，心想这傻宝贝也太实在了，他本来都已经给挡过去了。不过都是朋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虽然环境不尽如人意，但这家烧烤店的肉串是真的好吃，怪不得是榜上有名的网红店，不少年轻人都来这里打卡。
　　初霖安说话缓慢，有时候插不上嘴，多数时间在默默地吃肉，听他们讲话也挺有趣的。
　　方严说有兼职的话会介绍给初霖安，因为他看过初霖安的画作，当时被教授当做范例放进了讲义，整整夸了半节大课，恨不得把那幅静物画里的每一片花瓣的颜色都拆出来分析一下。能创作出这样作品的初霖安不该被埋没。
　　初霖安想了半天才记起是哪张有花朵的静物油画，应该是他传给越先生扫描压缩包里的其中一张，用来写推荐信的。
　　方严还建议他先开个weibo或者dy账号，多熟练板绘，说不定就有商家找上门，名气一高，作品价格自然往上涨。
　　关于兼职，初霖安前两天就在网上翻找，无奈他的中文阅读能力并不好，看起来很是吃力。
　　他想攒钱，很多钱，即是靠着作画，他也要重返赛道。
　　“谁的手机在震？”方严突然提醒道。
　　等另两位都否认了，初霖安这才发现是自己的。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邢越」两个字，心里顿时一紧。
　　可还没等他接起来屏幕就暗了，紧接着一条短信传了进来。
　　【我在楼下。】
　　【未接来电（2）】
　　楼下？
　　宿舍楼下还是别墅楼下？
　　如果别墅楼下没必要特意发短信，那是越先生自己的房子，那么就是宿舍楼下！
　　初霖安瞳孔骤缩，像是被临时查岗给吓到的妻管严。
　　“你家叔叔？”廖丞丞凑过来问。
　　“嗯。”初霖安点头，有些不稳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抱歉，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了。”
　　一场商业谈判从中午进行到了晚上九点，邢越坐上车，兴致不错地吩咐小盛自己今晚要回隐山居，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初霖安发的那条要搬去学校住的短信，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但很快的，邢越调整了情绪。
　　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高压和情绪大起大落对他不利。前者他必须承受，那么后者就是唯一可控的了。
　　他回到隐山居别墅一看，果然二层侧卧里是空的，但明显有动过的痕迹。
　　才三天不到，小玫瑰已经学会逃跑了。
　　邢越是控制欲很强的人，但这点在他看来并不是坏处，不论是公司的股份还是床上的情人，他都要握在手里。
　　但初霖安不一样，邢越无法那样对待他。
　　所以邢越现在正坐在车里，守在街对面，等着看看不接他电话的小玫瑰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
　　“邢总，要不我上去找人吧？”盛川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能让邢越连打两个电话还不接的人，他还从来没见过。要是换成自己，估计已经「死无全尸」了吧。
　　本来以为谈判结果超出预期，老板的心情会不错，盛川还没高兴几分钟，就看见后视镜里邢越的脸阴沉的可怕。
　　到别墅的时候，他更是一路跟在邢越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小美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老板的私人豪宅不住，非要住学校……难道是自己没安排司机接送？！
　　盛川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不用，他来了。”邢越说。
　　车窗外，一个清瘦单薄的身影冲出了店门，紧张地左顾右盼着，一双眼在灯火的映照下如同翻飞的透明蝶翅，那是因他而落入凡间的天使。
　　最新评论：
　　【长腿叔叔的设定有点老土啊】
　　【撒花】
　　【<img src="http://">玫瑰开在九月里，我的心中只有你，好想和你在一起，一颗地雷送给你！】
　　【<img src="http://">我越过高山，爬过铁网，潜伏而来，只为用一颗地雷砸中你！】
　　【加油】
　　【啊啊啊小玫瑰已经自愿陷进去】
　　【开心】
　　【按按】
　　-完——

Chapter 07
　　“我不喜欢。”
　　初霖安慌慌张张地冲出烧烤店之后，发现这里距离主路还有一段距离，并不容易打车。
　　来回扫了两眼周围环境，他凭着感觉很快找到了来时的方向，一边跑着一边划开手机，想给越先生回电话。
　　越先生应该是看到那条短信了，可是为什么会直接去宿舍楼下找他？
　　电话里的接通提示音终于响了。
　　“越先生，我在外面，马上就赶回去！”初霖安的中文语速从没这么快过。
　　电话里的男声却沉稳如常，“说了在楼下等你，乱跑什么。”
　　一辆银色迈巴赫从后面缓缓超过他，停在石板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上来。”男人的脸隐在黑暗中，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初霖安楞了一下，“越先生。”
　　才刚停住脚步，他的心脏又开始狂奔了，正在抽走全身的力气，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垂了下来。
　　难道就是今天吗？可是那盒套子还在宿舍的帆布背包里，没想到会这么快！
　　坐上车之后，初霖安仍在小声急喘，他一时平静不下来，再加上刚才跑得太急了。
　　车内很是宽敞，幽淡的香氛充斥着整个空间，爱马仕手工皮料包裹了车内所有能触摸到的地方，脚下软乎乎的，是骆马绒的地垫。
　　而初霖安穿着的板鞋从买来就没刷过，鞋底肯定脏的要命，光是两个脚印面积的地垫价格就顶得上十几双板鞋了。
　　初霖安拘谨地绷着身体，让自己少碰到些。
　　他不是没见过金钱堆积出来的奢靡，恰恰相反，他曾离那样的光景很近。
　　只要他点头，没人会不喜欢饲养一支漂亮绝伦的玫瑰？初露才华就能使万众疯狂，却又难得的稚嫩。
　　要知道，若能把王座上的俊美少年据为己有，获得满足的可不仅仅只是占有欲。
　　“越先生，我在这里您怎么知道？”越是心虚的人越是忍不住，初霖安一句话就错了语序。
　　前面的挡板识趣地升起，光线柔和的顶灯让有限的空间里气氛暧/昧，连呼吸都沉了些。
　　初霖安不觉地缩紧了肩膀，好像把自己变小一点就能逃过一劫。
　　“看来你的确不喜欢那栋房子。”刑越直接忽视了初霖安的疑问，“正好明天你没课，让小盛带着把我名下所有的住宅看一遍，要是还没有中意的，现买。”
　　初霖安听闻连连摇头，急切地解释，“越先生您的房子很好，我没有不喜欢、我不是那个意思！”
　　“慢慢说，别着急。”邢越嘴角勾起一抹笑，微侧着头姿势慵懒地斜倚在座位上，仔细欣赏初霖安的慌张和不安。
　　看来小玫瑰还是知道错的。
　　“搬进宿舍是不想给越先生添麻烦。”初霖安干咽了下，渐渐稳住呼吸，“我不想一个人住，因为我在画室里常常会忘记时间。想和越先生一起住，如果越先生回来的话……”
　　暧/昧的撩拨和蓄意的勾引邢越见过不少，如此直接又真诚的邀请倒是第一次。
　　即使对方的意思很单纯，他也难免心底一动，反倒被勾起了兴趣。
　　“那我要是不回去呢？”邢越看着对方乖巧的任人揉捏的样子就忍不住欺负，“你就住学校躲着我，手机就是让你给我打电话用的，这是第三天了吧？你这样，我会忍不住认为自己被忽视了。”
　　初霖安的脸越烧越红，“不是的越先生……我想打电话，可是您那么忙，怕打扰到您……”
　　“可以不用敬语，直接叫我名字。”刑越轻笑，“先生先生的，感觉像我招了个小秘书。”
　　“那，刑……越。”初霖安认真看着对方的时候，眼神特别干净无辜，总能轻易就能让人心软，“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每天都在想你。”
　　证据？又在乱翻译了。
　　“小朋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刑越，我没有躲着你，脑子一停下来就在想你，也想给你打电话，真的。”
　　刑越发觉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考虑太多，能直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一拖再拖？
　　再者，面前这个毫无防备说想他的小美人，甜软的有些过分了。
　　“坐过来。”刑越说。
　　初霖安犹豫了，甚至往一旁躲了下，“我刚吃了烤肉……身上有味道。”
　　“我正好没吃，让我闻闻。”他对气味敏感，倒是没嗅出初霖安衣服上有味道。
　　持续九个小时的谈判鏖战下来，邢越确实只喝了两杯咖啡，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饥饿的时间了。
　　“还没吃晚饭吗？那您饿不饿？”初霖安关切地靠过去问，完全忘了什么叫安全距离。
　　“饿。肚子都叫了，听见了吗？”邢越轻轻勾勾手指，小玫瑰就又靠近了一点。
　　“没有……”初霖安仍对不存在的气味觉着不妥，“我还是脱掉吧。”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宽松的针织毛衣。
　　欧美版男装的均码对初霖安来说有些大，这毛衣V型的领口又开得低，所以在里面搭了件白衬衫，上面解开两粒纽扣，恰好露出左侧锁骨窝上的一点红痣。
　　邢越眼神凝滞。
　　暧昧的位置和颜色，让人忍不住想用唇齿去加深。
　　见初霖安恨不得把外套叠出个豆腐块来拖延时间，邢越干脆手臂一伸，把人直接揽到了自己旁边，大腿贴着大腿。
　　“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不冷。”
　　邢越能感受到手掌下小美人僵硬地像块石头，挺有趣的，刚才明明还在口口声声说没想躲着他。
　　“胡说，我摸起来都是冷的，明天多穿点。”
　　初霖安又动不了了，男人的体温隔着裤子布料传到他身上，好暖和，他感觉自己被焊住了。
　　“您……好像很喜欢抱我。”初霖安说。
　　“被你发现了。”邢越不否认。
　　初霖安顿时更紧张了，“为、为什么啊？”
　　“上次手感不错，这次又忍不住了。”邢越说道。是实话，却很随便，少了上次的愧疚之意。
　　初霖安纠结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那还要接吻吗？”
　　邢越眉峰上挑，随即轻笑道，“宝贝那不是接吻，只是个吻而已。”
　　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在初霖安耳边，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气味很是独特，辛甜中杂着一丝苦味，优雅神秘，引人深陷。
　　初霖安感觉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他大着胆子抬眼去看，男人的嘴唇并不薄削，线条利落，唇角向下，冷漠又性感。
　　“接吻和吻……这两个词语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Bacio？”
　　“当然不一样。”邢越笑笑。
　　一时兴起和情深所致，怎么会一样？
　　可面前的小美人单纯过头了，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明明在害怕他，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仗着不懂中文什么都敢说，调情的话语裹上赤诚的糖衣，连邢越都快被撩得招架不住了。
　　但这是在车里，他还没打算让气氛发展到那个地步。
　　“这个下次再教你。”邢越用指节蹭了下小美人的脸颊，动作暧昧，“因为我，和同学吃到一半就跑出来，还没吃饱吧？”
　　“唔，没……”初霖安感觉脸上被越先生碰到的地方正在发烫，“您怎么知道我在和同学吃饭？”
　　“你有weibo账号吗？没有的话注册一个，以后用得到。”邢越从置物夹层中抽出手机，解锁之后递给初霖安看。
　　是一条刚发没多久的动态。
　　【开学第一天和朋友在Beasting聚餐，等了好久都快饿晕了，终于见到了本人！#赛道玫瑰Leon#（图片）】
　　博主的头像是一截手腕，上面熟悉的刺青正是李淼的。
　　照片是四人的合照，可能是因为角度问题，初霖安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其他人倒是拍得不错。
　　“怪不得越先生能找到我。”初霖安指着照片背景里，墙上霓虹灯组成的店名logo。
　　邢越想说的却不是这个，“以后不要随便和其他人拍照露脸。”
　　“欸？”初霖安诧异。
　　“我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作者：呵，老流氓。
　　最新评论：
　　【大大继续加油！！想和你来一次几万字的交易。】
　　【所以说有什么区别？⊙⊙我没懂（太笨了）】
　　【555大胆热情直接，ilil】
　　【啊啊啊太好看了叭！！】
　　【好看】
　　【呸说错了是七章】
　　【为什么这么浅只两章，不是吧，不是】
　　【追平了】
　　【太好看了】
　　【大大加油】
　　-完——

Chapter 08
　　——你还不如送辆大摩托——
　　热闹的Beasting烧烤吧内。
　　“安安！你怎么回来了？”廖丞丞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八卦，“瞧你这小脸红的，越叔叔舍得放你回来？”
　　初霖安本想直接和邢越回去的，正好可以展示厨艺，做夜宵给他吃。
　　可邢越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临时有事，让他自己先回来，吃饱了再回隐山居。
　　他不知道邢越是不是生气了，说那句「不喜欢」的时候脸冷得像块冰。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今天晚上，他就要和越先生一起睡觉了。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平心态准备充分，可就像得知马上就要考试一样，脑子里除了各种臆想的画面之外根本什么都塞不进去。
　　“安安？宝贝？”廖丞丞伸出手在初霖安眼前晃了晃，“回魂了喂！”
　　初霖安直愣愣的没反应。
　　“小安你上热搜了！”正无聊刷手机的方严突然兴奋道。
　　“纳尼？热搜？！”廖丞丞立马把脑袋挤了过去，“快让我看看！”
　　李淼嘴角一撇，不乐意了，“丞子你不是自己有手机么，把着阿严的干嘛？”
　　“对哦。”廖丞丞大大咧咧的，从裤兜里摸出了自己用稿费换来的手机。
　　“我艹！安安！YJ的老总转发了你的照片！”
　　廖丞丞几乎蹦了起来，椅子跟着不小心撞到了后面那一桌，动静很响，引的这一片区域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
　　“不好意思哈，打扰了！”廖丞丞转身，连连向后面的人道歉。
　　“YJ娱乐公司？”李淼也惊呆了，“真的假的？”
　　“你自己看啊。#赛道玫瑰Leon是谁#，热搜榜第6，新热点，还在往上爬，这还有假？”廖丞丞得意地把刘海一甩，骄傲极了。
　　“谁不知道YJ公司只出唱跳俱佳的美人儿，严苛的不得了。能被YJ老总夸「美人如斯」，我家安安的颜值太能打了！”
　　廖丞丞的尾巴越翘越高，差点脱口一句“妈妈爱你！”
　　“是谁把学校论坛帖子上的照片搬运到微博了吧？”方严说，“看着眼熟。”
　　“学长也刷论坛？”李淼问。
　　“偶尔看看。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诉我学校论坛被一个新生屠版了，我也不会上去看。”方严微微一笑，转脸对向初霖安说，“小安，好多人喜欢你，刚才我跟群里的兄弟讲在和你吃饭，那群饿狼差点隔着屏幕撕了我，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回不去了。”
　　初霖安却没有回应，一脸茫然。
　　他心里有事情，又无论做什么都特别专注执着，所以脑子里暂时还容不下别的。
　　“哇，连带着#中威美院#也上热搜了！第13！”
　　廖丞丞眉飞色舞，“上次咱学校上热搜还是因为花了5个亿建图书馆，果然金钱和美色是永恒的话题。”
　　可没过几秒。
　　“欸？”廖丞丞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地飞快，“见鬼了，热搜怎么不见了？！”
　　“好像是不见了。”方严双手捧着手机，也是同样的动作，“我也找不到，可是学校的热搜还在。”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有人撤热搜。”廖丞丞愤愤地说，“谁啊这么有钱，15万一条，说撤就撤。”
　　“15万？你怎么知道？”李淼质疑。
　　“我哥就是开娱乐公司的嘛，我当然知道。”廖丞丞继续说，“上一条热搜和撤一条都是一个价，根据位置不同价格有变。嗐，资本的玩意儿咯——”
　　“哼哼，不知道我家安安挡着谁家财路了，红眼病！”
　　廖丞丞终于坐了下来，揽住初霖安的肩膀，“等哥毕了业，实现财务自由了，开公司送安宝贝C位出道！”
　　“你就想一出是一出吧。”方严忍不住笑，“小安可是职业赛车手，你还不如送辆大摩托。”
　　大摩托？
　　初霖安终于注意到自己又坐回了餐桌边，他一下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丞丞，你应该有经验吧？和你男朋友。”
　　“和我男朋友？”廖丞丞轻蔑地嗤了一声，“和他有什么经验？老子最近正在和他冷战呢，哼。”
　　“就是和男人做……唔！”初霖安的嘴巴突然被手给封严实了。
　　“说了要注意场合！”廖丞丞压着气声说话，表情离崩溃差不了多远了，“怎么什么都敢说呢！”
　　初霖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被廖丞丞松开。
　　廖丞丞犹豫了下，说：“算了，教就教。不过你算是找对人了，阅鸟无数不敢说，但驭男之术，哥哥我还是有信心的。来，为师把要领真决打字发给你。”
　　初霖安大半句话都没听懂，但还是捧场地掏出手机。
　　随着绿色的对话气泡一条条传过来，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又因为忙着补习「知识」而一时忘了时间，初霖安回到隐山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下了专车，初霖安用密码打开了院门，眼睛扫了一下没看到窗内有光亮——越先生应该还没回来。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刚一进门，就看见橙黄的灯光从一层书房与客厅的隔断处溢出来。
　　“越先生？”初霖安试探着轻喊了一声。
　　半晌，里面才传来男人一句“嗯。”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初霖安脱了鞋子，也不穿门口摆放整齐的棉拖，径直走向书房。
　　他不太喜欢身体被包裹束缚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对新环境还不熟悉，他更乐意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什么都不穿，即使冷也无所谓。
　　算是他的一个无人知道的小癖好。
　　可偏偏刑越好像很喜欢抱他。
　　“我不是你的家长，对你不会有门禁要求。”从男人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情绪。
　　初霖安沉默，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小失落。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然后来书房。”
　　初霖安顿时僵在原地。
　　洗澡？
　　书房？
　　知识点出现了！
　　洗澡=事前准备。书房=事件地点。
　　再配合现在是深夜，廖丞丞果然说的没错，这是越先生提出生理需求的信号！
　　不过书房？桌子应该会硌后背吧。
　　还是和越先生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在地毯上。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玫瑰开在九月里，我的心中只有你，好想和你在一起，一颗地雷送给你！】
　　【可以】
　　【又纯又欲哈哈哈】
　　【哈哈哈小宝贝想的太多了】
　　【可可爱爱】
　　【哈哈哈】
　　【哈哈哈你想多了你的越先生怕你疼不敢上】
　　【哈哈哈】
　　-完——

Chapter 09
　　越先生真的好严格啊。
　　别墅里地暖全天开着，浴室里又有浴霸，按理说不可能感觉到冷，可初霖安却一直在发抖。
　　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紧，骨节之间生了锈，即使热腾腾的水淋在身上也止不住战栗。
　　紧张……
　　牙齿在打架。
　　初霖安知道这样不好。他应该表现地更大方从容，就算害怕也起码不能让越先生看出来。
　　没人会喜欢扭扭捏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金丝雀。
　　即使被当做宠物，初霖安也想要做到最好。
　　谁让他喜欢越先生呢。
　　里里外外，初霖安把自己洗了三遍，细嫩的皮肤都搓红了。
　　好在专注清洗的时候他没法胡思乱想，中途身体也就忘记了发抖，等他吹干了头发，披上浴袍，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墙面里的自己——头发蓬蓬的，造型还算不赖。
　　应该……够干净了吧？
　　初霖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黑暗中的客厅。
　　“一个半小时。”坐在长桌后的男人从书上抬眼，看向赤足站在书房门口的初霖安，“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救你了。”
　　男人身着真丝居家服，由于肩宽且平，愣是给穿出了西装的气势来。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搭在书页上的手指修长，无处不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初霖安此刻已经把廖丞丞教的「勾男三十六计」通通给忘光了，只想着怎样才能藏起来。
　　他错了……
　　他根本没准备好。
　　看一眼越先生就软了腿。
　　虽然勉强维持着站姿，可稍一动就会如断线木偶般散架倒地。
　　又开始发抖了，身体里血液急速流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冷吗？”邢越注意到小玫瑰在细微地颤抖着，埋着脑袋不说话，细白的手指绞着浴袍的腰带尾巴，用力得指甲都发白了。
　　大概洗了太久，原本雪白皮肤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一副很好欺负的怜人模样。
　　“冷就去换上睡衣。”邢越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2点了，“再给你十分钟。”
　　他的时间就是金钱，真金白银的字面意思，从没等谁等过这么久，还在是凌晨。
　　“越、越先生……”
　　“嗯？”邢越看初霖安还不动地方，开始有些不耐了，他明天一早还有行程安排，留给他休息的时间非常有限。
　　“我、我们、要……要做、吗？”
　　“什么？”邢越微微皱眉，没听清。
　　“做、做吗？”
　　“做？”邢越明白了。
　　他指尖点了点旁边的一叠田字格写字本，说，“做作业就算了，今天太晚了。”
　　初霖安忽地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的中文写作我检查过了，错误的地方用红笔圈着，明天你重写一遍。”邢越话锋一转，批评道，“但你的书写比口语差太多，必须要加强。”
　　“知、知道了。”初霖安红着脸，狠狠点头。
　　“先去换衣服吧。”邢越扶了下镜框，“换好之后我要检查你的阅读。”
　　“是！”初霖安瞬间感觉自己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越先生还检查他的作业，连他的妈妈都从没看过他的作业本，每次只毫不在意地签个名字来充数。
　　初霖安飞似的奔向二楼，心里满是疯长的喜欢——越先生对他好，他好开心。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怎么开心了。
　　因为初霖安的阅读比书写更差，一塌糊涂，不忍直视。
　　邢越面无表情，说：“安徒生童话都读不顺，真是让我惊喜。”
　　初霖安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朋友，委屈巴巴的不敢吱声。
　　瞟了一眼小玫瑰，邢越感觉自己提前体验了一把为人父的艰难，铁树开花似的心里一软，说道：“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进步空间很大。”
　　这时如果盛川在场，肯定又要瞳孔振动，怀疑自己的老板被夺舍了。
　　“来，过来。”邢越轻敲桌面，“下一篇你先读，第二遍我读你看，有困难的字做下标注。”
　　书只有一本，初霖安得绕道长桌后面去，站在邢越旁边。
　　谁知他还没站定，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给圈住了，身体一轻，竟然坐到了越先生的大腿上。
　　初霖安瞬间僵住不会动了。
　　——不是心动紧张，而是害怕极了。
　　记忆被触发，肮脏、腐臭、长着恶意的绒毛，迅速扩散的霉斑在侵蚀身体。
　　可是越先生身上的气味正包裹着他，无比的安全感就在咫尺，求生本能让初霖安几乎瞬间就攀上了水中浮木，一把抱住邢越的脖子，整个人贴在男人的身上，死死的。
　　“Leon？”邢越被小玫瑰的异常举动吓了一跳，怀里的人喘气得厉害，小兽般瑟瑟发抖，勾在自己脖子上的的那股劲儿似乎用尽了力气，想要把身体嵌入身体。
　　“Leon，别怕。”邢越双臂环住脆弱的小玫瑰，手掌下细细地抚摸，“慢慢呼吸，放松。乖，听我的话，放松……”
　　那是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触摸，是来自年长者单纯的安抚，初霖安忍不住猛的一颤，心底涌出的激动和释放差点让他哭出来。
　　——他从妈妈那里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却在越先生这里找到了。
　　“是我不好，擅自把你抱到腿上。”邢越仍在一下下抚摸着颤抖的小玫瑰，“让你受惊了，现在要不要下来？”
　　“不要……我不要下来。”初霖安带着鼻音呜咽，“越先生，可以再抱紧一点吗？”
　　他真的好需要这样被保护着的感觉，“我的胳膊快没力气了，所以……您可以再抱我紧一点吗……”
　　邢越对这样的要求自然是乐意的，可他更在意初霖安是怎么了。
　　“这样呢？”他收紧了手臂，又怕自己的力气太重，把怀里的娇弱花儿给伤到了，“感觉可以吗？”
　　“嗯……”初霖安点头，像是在蹭着邢越的脖子撒娇。
　　时间就这样停顿了许久，直到呼吸同步，心跳同频。
　　“对不起……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初霖安小声说。
　　邢越轻笑了一下，声音隔着胸腔和心跳，无比亲密地从身体传递到身体。
　　“不过分，是我占便宜了。”
　　初霖安又说不出话来了，反应过来羞涩之后，皮肤开始发烫。
　　“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吗？”邢越抚着小玫瑰的头发，触感柔软蓬松，还香香的。
　　“如果介意的话可以拒绝我，没关系的。”
　　初霖安眼神定住了几秒，说，“对不起，越先生，我还不想说。”
　　他并不想将痛苦分享，事情已经过去了，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轻松地将过往一一述出。
　　“又说对不起。”邢越语气轻松，“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
　　像是在尝试亲近到了新环境的小猫，他知道一切急不得。
　　“不过别想这样就逃过阅读，这篇《豌豆公主》读不顺，今晚我陪你一起不睡了。”
　　“好……”初霖安觉着刚才自己的表现太任性了，胳膊便松了力气，将自己稍稍离开越先生一点。
　　邢越见小玫瑰已经恢复过来了，跟着也放开了手臂，可这样的姿势却让两人的脸暧昧地交错着，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温度。
　　理所当然的，初霖安忽地耳尖通红。
　　邢越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小孩脸皮薄，他没打算拆穿。
　　“确定还要坐着吗？”邢越问。
　　初霖安迟疑了下，还是遵从内心地点了头。
　　“那换个姿势。”邢越身材高大，像摆弄娃娃似的把初霖安换了个方向，让小玫瑰背对着自己跨坐在腿上。
　　初霖安觉着这样更羞耻了，像是小朋友在骑马。
　　可这是自己要求的，越先生已经足够纵容他了。
　　“开始吧。”邢越松开扣在纤细腰肢上的手，转而搭在书桌上，“错一字就把整句抄三遍。”
　　初霖安顿时神经绷紧，整个人都从破碎的粉色泡泡中清醒了。
　　——越先生真的好严格啊。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妈妈！
　　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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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攻说受他洗了一个半小时的澡，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洗了一个半小时的澡都不够你做一次。】
　　【出现了，男妈妈】
　　【我答应了，可以】
　　【哈哈哈】
　　【<img src="http://">地雷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男妈妈！！】
　　【很好看】
　　【想和太太在某花市进行交易】
　　【大爱男妈妈】
　　【哈哈哈】
　　【<img src="http://">hhhg，gkd】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hhhhhhh】
　　【加油大大】
　　【救命啊，错一个字抄三遍，被语文老师支配的恐惧。】
　　-完——

Chapter 10
　　成熟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行的时候。
　　翌日上午，初霖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大脑懵了几秒，才回想起昨天晚上越先生检查完他的阅读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邢越去了一层的主卧房，而他上了二楼。
　　可是即便已经凌晨2点多了，他还是不能睡觉，因为他今天还没画些东西出来。
　　这是从小母亲给他培养出来「习惯」——不画画，就不能睡觉。
　　所以初霖安昨晚应该又在画室里睡着了，别墅里没别人，是越先生把他抱回床上的吧……
　　神经骤然绷紧。
　　越先生看到那些画了？
　　初霖安几乎是翻下了床，支棱着头发冲到隔壁书房。
　　嘭的一声推开门，还算整洁的房间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窗帘合着，光线阴暗。
　　昨晚画到一半的人像仍躺在画架上，几张完成的立在墙边，本来在他身上的围裙被搭在了鹿角衣挂上。
　　画都是好画，单论表达和技法就比那幅被教授夸了半节课的静物花束高不知道多少层。
　　可他不想让越先生看到这些精神的排泄物，那是他身上最丑陋的东西，该被毁尸灭迹。
　　如果可以，初霖安甚至不想拿起画笔。可除了竞速摩托，他能赖以生存的技能就只有画画了。
　　他还要活，还要赚钱，还要再次感受速度挤压心脏的刺激，所以他不能丢掉这个饭碗。
　　走下旋转楼梯，初霖安来到一层餐厅。
　　不同于其他区域，餐厅并没有铺设地暖，初霖安赤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和站在冰块上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不想穿拖鞋。
　　已经快到中午了，刑越自然是不在别墅里，只有移动过位置的波西米亚纹餐巾显示男人来过这里。
　　那看样子煮饭阿姨还没来，初霖安想从冰箱里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每日会送来新鲜的牛奶会放在这里。
　　由于小时候的那次过敏住院，他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导致他不能直接喝冷的。
　　懒得用煮奶小锅加热，初霖安直接把牛奶倒在玻璃杯里放进微波炉。
　　转到30秒。
　　他记得玻璃吸管就放在侧面的橱柜抽屉里。一回身，却看见一个亮亮的小物件摆在中岛台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走近，是一枚精致小巧的耳钉。
　　逼真的玫瑰造型，花心包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粉钻。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保温柜里有早餐。耳钉是我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戴过一次，没有礼物盒，希望别介意。】
　　字迹和信件上一样，苍劲有力。
　　初霖安抬手捏了捏耳垂，喃喃地自言自语：“越先生怎么知道我有耳洞……”
　　其实他不光有耳洞，还打过眉钉，当时差一点冲动去做纹身。
　　纹身店老板见他年纪太小，皮肤底子好又细嫩雪白，就劝他不要轻易把人名纹在身上，之后若是后悔了，洗纹身很麻烦，效果不好的话还得用更大的图案去遮盖。
　　他这样的执拗性子当然没信后悔这种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遂坚持要纹。
　　可最后还是没成功。因为天气原因训练赛时间提前了，他不得不放弃了想法，之后也没能找到空闲，渐渐就抛之脑后了。
　　初霖安按摸着眉尾曾经打孔的位置，现在耳洞还在，可这处却已经长好了。
　　要不要再去打两个？
　　叮！
　　牛奶热好了。
　　初霖安将那枚耳钉攥在手心里，又把纸条仔细折好，先放在睡衣的胸前口袋。
　　拿出牛奶放到台子上，拉开保温柜，将越先生亲手为他做的早餐小心翼翼地端出来。
　　豌豆鸽子蛋碎、香煎土豆饼、培根三明治，还有一小碗番茄汤。
　　越先生知道他麸质过敏，所以三明治的面包片是无麸谷物特制的。
　　对角切的三明治，另一半自然是被越先生吃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初霖安羞赧。
　　——自己真是没救了。
　　初霖安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听点动静，这样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
　　冬季并没有MotoGP的赛事，但其他摩托类竞技也足够填满空闲时间的。
　　随便一搜，初霖安点进了AMA越野摩托冠军赛昨天的回放，将手机靠在餐桌上的花瓶立着，美滋滋地开始享用越先生的厨艺。
　　可刚咬了一小口土豆饼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廖丞丞。
　　“安宝贝，下午出来玩啊？”那边的声音很是嘈杂，人声多的像在音乐节现场似的。
　　“我不能出去。”初霖安说，“越先生给我布置了罚抄作业，三遍，今天下午必须写完。”
　　电话那头的廖丞丞在沉默数秒之后爆发了，“你是小学生吗宝贝！还被罚抄写！过度抄写是变相体罚知不知道！你越叔叔不会是个S吧！罚人抄作业的抖S！”
　　“我中文太差了，没办法。”初霖安也很懊恼。
　　其实他语言能力尚可，法语、西班牙语都懂一些，不复杂的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可偏偏中文，要不是在他还没正式签约YAMAHA成为职业选手的时候，跟着前辈们学过零星的口语发音，估计现在同越先生交流起来都困难重重。
　　中文果然是所有语种里地狱级别的。
　　“要是下午不写完，万一越先生晚上回来检查，我会完蛋的。”初霖安又何尝不想出去玩呢。
　　廖丞丞撇撇嘴，“好吧，毕竟那个越叔叔在你心里排第一。”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廖丞丞还是不放心，想着哪天一定要见一见这个越先生，别真把安宝贝给欺负了。
　　“你也排第一。”初霖安安慰道。
　　“我和你家越叔叔并列第一？”廖丞丞觉着这样也不赖。
　　“还有好几个第一。”初霖安说，“你们对我来说全都很重要，所以都排第一。”
　　廖丞丞：“知道海王是什么意思吗宝贝？”
　　毕竟刚经历中文版安徒生童话故事的洗礼，初霖安秒答：“海里的王子？”
　　“算你狠……”廖丞丞被萌吐血，“那昨晚呢？怎么样？”廖丞丞问出他最关心的事情，“我教你的用上没？”
　　初霖安回想起昨晚的尴尬，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餐叉，“我和越先生……没做。”
　　廖丞丞暗自松了口气，安慰道，“别灰心，成熟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行的时候。”
　　初霖安疑问：“真的吗？”
　　廖丞丞说：“这个我有经验，渣我那个老畜生就是！”
　　既然下午不行，两人最后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
　　8点左右的场次，不能太晚，因为第二天两人都有课。
　　一篇童话故事也没多长，就算通篇抄三遍也要不了太多时间。
　　初霖安也就花了……两三个小时吧，把罚抄认认真真地写完了。
　　时间还早，可是他不想像昨天一样折腾那么晚，最后在画室里睡着了还要让越先生抱回床上去，所以又花了几个小时把那幅人像完成了。
　　吃过晚饭后，初霖安预约了个出租车。
　　虽然盛川给过他一个号码，是配给他的专车司机的，但他没劳烦人家。
　　看电影的地方不在商场里，而是个艺术中心。
　　经常有话剧歌剧在那里演出，电影院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再加上非周末，去那儿观影的人并不多，两人很容易就买到了正中间的好位置。
　　到了地方之后，廖丞丞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脖子连同半个上身都被大围巾给包住了，脑后可爱的小揪揪支棱着，一眼就被初霖安给认了出来。
　　“安宝贝！”穿成一个球的廖丞丞朝他招手。
　　可是廖丞丞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瘦高，英俊，书生气，明明神态五官哪儿哪儿都不一样，可就是与廖丞丞有几分相似。
　　“你可算来啦！”廖丞丞气鼓鼓地迎面而来，一把就抱住初霖安的胳膊粘了上去，赶紧与旁边的混蛋划清界限。
　　但后者并不在意，反而用绅士礼向第一次见面的初霖安打招呼，可刚伸出手掌，就被廖丞丞一下打掉了。
　　“廖城，别跟我家安安整这一套。”廖丞丞对着自己亲哥翻了个极有分量的白眼，“俗不俗吧你说。”
　　“俗。”廖城微微一笑，一双丹凤眼像聊斋里走出来的男狐狸，“但是管用啊。”
　　初霖安看看两人，不明所以。
　　“这我哥。”廖丞丞没好气地说，“如你所见，男的，铁公鸡，还是跟踪狂。”
　　“跟踪狂？”初霖安皱眉。
　　他遇到过跟踪狂，好几次，都是他的狂热粉丝，有一个还扔石头砸碎了他下榻酒店房间的玻璃。
　　廖丞丞解释说：“他知道我是你室友。昨天你的照片不是被YJ老总转发了嘛，作为对家，唯美娱乐当然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真就如黑子所说的【长这么漂亮不如去娱乐圈，玩什么摩托害人害己。】
　　这回初霖安的那张脸被两家老总同时看上了。
　　“可堂堂一个总裁，居然在被我拒绝之后跟踪我！龌龊！”廖丞丞向上瞪了廖城一眼。
　　“冤枉啊弟弟。”廖城指了指立在艺术中心入口处的宣传牌，“我是来看芭蕾舞的，一周前预定的票。”
　　【柴可夫斯基《睡美人》——XX芭蕾舞团世界巡演。】
　　“哦。”廖丞丞都瞪得累了，“那你去啊，别跟着我们。”
　　“认识完再走也不迟。”廖城看向初霖安。
　　“为什么要认识我？”初霖安按住就要暴跳的廖丞丞，直视面前的男人。
　　“因为我认识邢越。”廖城说。
　　初霖安倏地睁大眼睛。
　　对方笑了笑，“或许在几天前的那场葬礼上，我们曾见过也说不定。”
　　“你们在说谁啊？”这次换廖丞丞满头问号了，“邢越是谁？难道就是那个越叔叔？！”
　　“越先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初霖安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你找错人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太漂亮我会吃不消的。”廖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到初霖安面前，“我不是来找他，而是来找你。拿着。”
　　卡片并不普通，有一定的厚度。
　　表面没有字体，而是一个烫金的logo，估计要拉动小机关才能看见里面的信息。
　　初霖安警惕着，并没有接。
　　“别想太复杂。”廖城干脆把名片塞到初霖安外套胸前的口袋里，“单纯的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
　　“我不这么认为。”初霖安说。
　　廖城笑笑，“啊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不然朋友该着急了。”随即转身，朝两人摆摆手，“回见。”
　　“我呸！”廖丞丞对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隔空挥拳，“什么朋友！手底下包养的哪个小鲜肉还差不多！”
　　“我们也快到时间了吧？”初霖安提醒。
　　——胸前口袋里的东西，在扔之前还是给越先生看看吧。
　　“我靠，差点忘了。不过进去之前……”廖丞丞戴着手套的手伸进斜挎包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个东西，塞到初霖安怀里。
　　“给你的装备。”
　　“装备？”初霖安疑惑，这兄弟俩怎么都爱给他塞东西。
　　“学长不是说了吗？想接活儿赚快钱需要练板绘，你还没有数位板啊宝贝。”
　　初霖安自己的板子落在意大利了，确实之前也不常用，扔在角落里吃灰。
　　“别不要，我还指望你教我骑摩托呢。”
　　初霖安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谢谢，我很喜欢。”
　　廖丞丞被看得不好意思，哎呦一声，拉着初霖安的胳膊往电影院走去。
　　同一时间，Hilton花园酒店顶层，星空套房内。
　　整面的落地窗前，邢越长腿交叠倚在沙发上，眼睫低垂，如君临般俯瞰这座城市。
　　“邢总，会议室准备好了。曲先生在楼下，大概五分钟之后到您房间。”
　　“嗯。”邢越顿了一下，嘱咐道，“他不喜欢陌生人推轮椅，你帮他。”
　　“好的邢总。”盛川又说，“小先生今天晚上出门了，现在还没回隐山居。”
　　“知道了。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1v1，1v1，1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在故事之后的某日。
　　邢越：澄清一下，我不是S。
　　经受一夜摧残的小玫瑰：臭混蛋你有种再说一遍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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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带过一次，十四年的耳钉，是不是很珍贵。】
　　【分道扬镳？？不愧是你啊小玫瑰】
　　【哈哈哈】
　　【好棒好棒我好爱小玫瑰！】
　　【第一！！】
　　-完——

Chapter 11
　　“越先生胸大肌。”
　　初霖安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越先生了。
　　邢越出国了，临走前告诉要他乖乖的，中文作业记得完成，回来之后有奖励。
　　初霖安这些天都住在学校。
　　白天的时候上课、泡在画室里，可依然走到哪儿哪儿都有人盯着他看。
　　狂热的、崇拜的、新奇的、嫉妒的、故作姿态的……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被众多视线和镜头所包围，但一举一动都被时刻注意的感觉着实让人坚持不了多久。
　　就连躲在画室里也被人扒门缝——画室是公用的，并没有锁，只有一个可以翻出「请勿打扰」的小挂牌。
　　形同虚设。
　　后背总感觉毛绒绒的，他根本没法专心。
　　没办法，初霖安今天上午下了课，就窝在寝室里练板绘，等着晚上天黑的时候再下楼打打球，锻炼一下身体。
　　“Bonjour！”宿舍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初霖安从座位上抬眼，看见廖丞丞双手拎满了大包小裹，小脸被冷风吹的通红。
　　“Bonjour是法语的你好，意大利语是Ciao。”初霖安起身，去帮廖丞丞把东西放到柜台上。
　　“嘿嘿，一着急说错了，你懂我就行。”廖丞丞卸了围巾，边弯腰脱难搞的靴子边叨叨，“赶紧把菜都摆出来，我都快饿扁了。上学期还能让外卖送进来呢，这学期就不行了，还得去校门口拿，来回十分钟，真麻烦。安宝贝，你看哪个冷了的，进下微波炉。”
　　“好多啊。”初霖安点了下，足够六个外卖盒，还不算饭后甜点，“我们吃的完吗？”
　　“吃得完，我饭量大。”廖丞丞把外套随手一抛，扔到了上铺，一转身，看到了初霖安的电脑画面。
　　“哇！这是什么呀？”廖丞丞凑了过去，“头盔？”
　　“嗯。”初霖安说，“给赛车头盔设计图案。我很早就想试试了，这次用你给我的板子正好。”
　　虽然画面上只有线条纹路，还没上色，可依旧能看出来图案炫酷巧妙，设计感十足，将数字69和荆棘玫瑰融合成在了一起。
　　廖丞丞看得仔细：“咦？这个数字9的尾巴会不会太长了？乍一眼看上去像8。”
　　“是吗？”初霖安摆好了碗筷，“那我待会儿再改，改得不明显一点。”
　　折叠小圆桌是廖丞丞买来专门用来吃饭的，这回多了个人正好。
　　饭菜热好后，两人把各自的座椅搬到跟前，开心地大快朵颐。
　　菜里面有一盘正宗川味辣子鸡，可两人都不太能吃辣，偏偏又都喜欢吃，所以两个小美人一边辣的眼角擒泪，斯哈斯哈的肿着红嘟嘟的嘴唇，一边猛灌白开水。
　　“我不行了。”廖丞丞摸着自己被水撑得鼓起来的肚子，“下次不点了，辣死爷了。”
　　“不过好吃，我喜欢。”初霖安还不放弃，手里攥着餐巾纸，吃一粒鸡丁就在眼角抹一下，已经把两边眼皮搓红了。
　　“牛逼。”廖丞丞重新拿起筷子，转战旁边友好的素菜炒肉。
　　“牛逼？”初霖安问。
　　“就是厉害的意思。”廖丞丞已经成了初霖安的专用词典，负责教他各种俚语黑话，导致现在初霖安知道自己具体被骂了什么。
　　就像有光必有影，嫉妒初霖安空降中威美院的黑子不是没有。
　　每天校园论坛上都会出现几个阴阳怪气的帖子。
　　把初霖安的长相和某个男明星比，暗讽他阴柔没有男子气概；
　　把初霖安对着镜头竖中指的动图，和被他「陷害」而摔车的选手放在一起，打上「暴力摩托」的标签；
　　还把初霖安最后一次比赛，人车撞墙，昏死过去的图片贴出来，点嘲他没实力。
　　可这些在初霖安眼里都是小儿科。
　　当他被媒体恶意报道剪辑引发争议，被赛事委员会禁言警告，被对手当众挑衅下战书的时候，这些黑子还不知道在那儿玩泥巴呢。
　　而且不光是名气，他的绘画实力也震惊了整个大系。
　　第一次作业就被老师打了98分——是这位教授级别的老师教学生涯里的最高分。
　　要知道及格60，那位老师手下学生上学期期末作业的均分才43。
　　理所当然的，那幅《水鸟》成了出色的范例，被挂在主教学楼大厅的优秀作品展示墙上还不算，还成了中威美院油画系网页的背景图。
　　“宝贝你怎么老是看手机啊。”廖丞丞边吃边嘟囔着，“哼，肯定又是因为男人。”
　　”嗯。“初霖安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邢越那边和这里有时差，现在晚上6点，正是那边清晨的时候。
　　他在等越先生回复他的早安问候。
　　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邢越又非常的忙，两人能聊上几句的时间只有这会儿——邢越起床、洗漱、晨跑的空档，所以初霖安很是珍惜。
　　廖丞丞眉毛一挑：“啧啧啧，我看你是魂儿都被勾走了，恨不得飞越太平洋，粘在你家越叔叔宽阔结实的胸大肌上。”
　　“我没摸过，不知道结不结实。”初霖安老实巴交地说，“越先生胸大肌。”
　　“只是个比喻啊比喻！”廖丞丞对他较真又单纯这一点真是没辙了，这样也太好骗了，天知道以后会不会因此而吃亏。
　　初霖安思考了下，表情认真：“不过是挺「宽阔」的。”
　　廖丞丞：……
　　“不开玩笑了，那个比赛你参加吗？限定在校学生，每年一度的‘千英杯。”廖丞丞问。
　　“那是什么？”以初霖安的阅读能力，还看不懂校网主页上的公告。
　　“算是艺术创作比赛，给你一个主题，用你自己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绘画啊、书法啊、雕塑道具行为艺术服装设计等等，都可以……是咱学校某个校董创办的，贼有钱的大佬。”
　　“有奖金吗？”初霖安最关心的是这个。
　　廖丞丞说：“当然有啊。分团队和个人，奖金设置一样，一等奖都是5万。但个人作品还有个网络投票选出来的特别奖，可以和主办方合作，将作品元素融入到他们的产品包装里，是有版权费的，奖励金额只会更高。”
　　初霖安的眼睛越听越亮，已然动心了：“我参加！可以教教我怎么报名吗？”
　　“可以。”廖丞丞嘿嘿地笑，“不过得让我抱你大腿。团队赛，宝贝你懂的——”
　　初霖安点头：“当然。”
　　5万，一个摩托车发动机有了！
　　盛川头一次陪老板出境公差，是关乎邢氏集团在海外扩张发展的要事。
　　若不是秘书Cassie家里老人住院了，这次本不该是他来。
　　虽然不熟悉老板私下里的习惯，可是眼前的状况依旧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老板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时不时的撂在桌面上，轻叹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拿起来划开屏幕。
　　好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是明明老板最讨厌做事的时候三心二意，要是被他看见谁开会的时候把手机摆出来，这个月的奖金扣光肯定是没跑了。
　　“小盛，展馆参观是几点？”邢越问。
　　手机上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小时之前，他用「起来了」回复了小玫瑰的早安语音。
　　是不是回复的太短了？
　　刚想打字，可是不小心手滑，邢越把那条语音公放了出来。
　　“越先生，早安呀。我在练习板绘，您起床了吗？”
　　声音青涩又透亮的，任谁听了都会被甜的脸上浮笑。
　　邢越也是。
　　盛川却心里咯噔一声，老板威严冷酷的伟岸形象就这么裂开了。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答道：“10点，我们7点三刻就要出发，到那边之后需要先和Nia女士会面。”
　　邢越问：“可以推掉吗？”
　　盛川说：“您是指与Nia女士的会面还是……整个上午的展馆参观？”
　　“推掉会面。”邢越需要半个小时就够了，小玫瑰要是再不回复他，他就直接打电话过去。
　　若是打电话也不接……希望最好不要那样。
　　“可以推。”盛川心里舒了口气，看来老板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那就推掉。”邢越从座位上起身，“定明天下午的飞机，我要提前回去。”
　　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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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通缉对象：作者大大。通缉理由：没有变身打字机。通缉悬赏：地雷。别傻乐了，赶紧变身吧。】
　　【很快】
　　【加油】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哈哈哈】
　　【色令智昏】
　　【按爪撒花——】
　　【第一按爪】
　　-完——

Chapter 12
　　他资助了我两年，把我养的好好的；
　　“丞丞，明天晚上我不睡这里了，越先生要回来了。”
　　初霖安挂掉电话之后，雪白的小脸蛋晕红了，嘴角甜甜的向上弯。
　　廖丞丞却少见的没开玩笑，蹙着眉说：“一个电话而已，宝贝，你也太喜欢那个越叔叔了吧，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为什么？”初霖安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蛋来降温，还沉浸在就要见到越先生的喜悦中。
　　“恋爱从来都是博弈，你之前没谈过，还不懂。这些天你的状态我看在眼里，是忍不住才和你说的。”廖丞丞担心道，“如果投入的喜欢远多于对方的话，你就失去了优势，成了等着被施舍爱意的那一方，这样的关系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宝贝。你那么优秀，才该是被追求宠溺、被爱情滋润到有恃无恐的那个。”
　　“可是。”初霖安歪了下脑袋，认真说道，“我和越先生之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呀。他资助了我两年，把我养的好好的，没让我变成一个只能靠画画为生的瘸子，给了我重头再来的机会，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
　　他还把我送进这所学校，和丞丞你成为了朋友。我已经很感激他了，怎么还能奢望越先生喜欢我？”
　　“那你也不能上赶着……”廖丞丞泄了气，毕竟后面半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其实之前初霖安让他教教他男男那种事的时候，他内心是抗拒的，当时秉着尊重好友选择的想法才没有拒绝。
　　“不劳而获的感觉并不好。”初霖安笑了笑，“我的遭遇本就与越先生无关，既然他帮了我，我就应该还回去。可现在的我除了年轻和肉/体，还有什么对越先生来说是有价值的呢？”
　　廖丞丞垂下脑袋，说不出话来，不得不承认初霖安远比他想象的要清醒成熟的多。虽然那些话语如尖刀，残酷直接地剖出事实来。
　　“至于我喜欢他，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初霖安眨眨眼，“我已经占了好大的便宜，怎么会吃亏？如果我和越先生在博弈的话，从我喜欢上越先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战而胜了。所以丞丞，你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好吧。”廖丞丞小声地说。
　　“对了。”初霖安伸手捏了下廖丞丞婴儿肥的小脸蛋，“我听学长和说我，申城有家摩托车俱乐部在招新，我想去试试，说不定就有金主爸爸愿意收了我进车队呢……网上报名我试着填好了，你可以帮我检查看看吗？我怕自己出差错。”
　　廖丞丞疑惑：“如果要找金主爸爸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越先生投资你？以你的赛车实力，就算组个车队只供养你一个赛车手，也绝对是血赚啊。”
　　“其实……”初霖安心虚地避开了好友的视线，“越先生他禁止我骑摩托。”
　　“什么？？”廖丞丞瞪大了眼睛，“他凭什么禁止你啊！你又没卖身给他，又没签协议！”
　　初霖安无奈地笑：“越先生也是为我好。医生说我的跟腱虽然长好了但是很脆弱，要是再受伤一次，就真的只能坡脚走路了。还有我的锁骨。”
　　他扯开衣服领口，露出一边光洁雪白的肩膀，“这里……其实是断的。”
　　初霖安拉过廖丞丞的手，引导指尖抚在自己薄削平直的锁骨上，“摸摸，这儿……有个小凹陷。”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如玉，廖丞丞很是心疼，“也是那次摔车？”
　　“是旧伤。”初霖安拉起了衣领，淡淡地说，“越先生还不知道。”
　　九千米高空，VVIP头等舱。
　　邢越结束了与海外合作方的通话之后，摘掉了蓝牙耳机，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靠着扶手的一边坐下，身体陷进舒适柔软的沙发里。
　　他拿起特助端过来雪莉酒润润喉舌，心情很不错。
　　这段时间忙完了，他该回老宅看看那个老东西了，顺便带上小玫瑰，让他熟悉熟悉环境。
　　距离飞机降落还有半小时，邢越还有些精神不想睡，遂闲来无事地翻看手机里的视频。
　　第一段是赛后采访：
　　定格画面是穿着赛车服的初霖安，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上面印着大大的赞助商logo。
　　头发很短，整个人看起来比现在青涩一些，正笑得灿烂，眼睛小鹿似的亮，脸颊因为兴奋而红的诱人，嘴角扬起的喜悦能溢出屏幕。
　　朝气勃勃又自信可爱。
　　邢越按下播放。
　　“请问作为初次参加moto3就夺得冠军的选手，你有什么感想？”
　　采访是在西班牙郝雷斯赛道，主持人操着标准的播音腔，初霖安则是欧洲人讲英语的口音，带着稍重的卷舌。
　　“很幸运！同组比赛的选手都很强，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发挥得这么好，哈哈。”初霖安抹了一下额角滑落的汗滴。
　　可能是第一次夺冠受采访，他激动地一直在眨眼睛，小扇子似的睫毛扑闪个不停，“当然还要感谢我的车队，我的前辈，没有他们的支持，我肯定办不到这样的事……”
　　第二段是赛后记者会上：
　　初霖安端坐在台上，面前竖着好几只话筒，旁边的白人男子应该是他的保镖助理，很魁梧，显得初霖安小小的一只。
　　“关于选手兰诺恩摔车的事情你怎么看？有消息称，他所在的车队已经向FIM提出了申诉。”
　　此时的初霖安脸色不太好，脸上病态的白。
　　赛车服的拉链是一拉到底的连体衣，从脖子到小腹，他半敞着赛车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我在按着自己的节奏比赛，是兰诺恩在弯内降速，贴了过来。我的脚恰好卡到了他的刹车，导致他的车轮锁死，最后摔车。我想，责任不在我这里。还是等FIM的具体判决吧。”
　　邢越的指尖隔空划过屏幕，想把赛车服那该死的拉链给它拉起来，遮住初霖安白到晃眼的皮肤，还有颈窝那颗撩人不自知的赤红小痣。
　　第三段视频很短，只有半分钟：
　　初霖安穿着黑红色的赛车服，站在领奖台中间最高的台阶上，摇晃香槟酒瓶，向台下喷洒庆祝，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鼓掌。
　　颁奖的女郎被他弄湿了长发和胸脯，他对着人家做了个飞吻，女郎被逗笑了，重新上前，拥抱了这个年少成名的漂亮男孩。
　　邢越按下暂停。
　　初霖安帽子后露出的发茬是金色的，应该和第一个视频是同一时间，接受采访之后的上台领奖时刻。
　　他笑得很开心，是那种邢越从未真正见过的生动表情，完全联系不上现在这个安静听话的过头，又背着他偷偷抽烟的初霖安。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原本的发色是浅棕色偏金的（和现在一样），夺冠视频里的时期染的金发，还是叛逆小寸头。
　　——
　　赛事级别 MotoGP＞Moto2＞Moto3；
　　一般都是从低级别赛事往上升，选手的身价也是如此。
　　最新评论：
　　【啊，虽然但是，作为靠画画为生的小透明看到一个天才庆幸没有变成一个靠画画为生的废人，虽然理解他真正热爱的是赛车，但靠画画为生怎么就成废人了……这表达方式让以画画为生的普通人怪感到冒犯的。】
　　【加油】
　　【是赛场上肆意飞扬的小玫瑰啊！】
　　【好看！！大大加油——】
　　【加油】
　　【草最后一句把我虐到了】
　　【加油嗷】
　　【好好看！】
　　-完——

Chapter 13
　　正中下怀？
　　5点半下了课，初霖安匆忙收拾好画具，直奔校园南大门，越先生会在那边等他。
　　已经过了春分，此时的天边还有些蒙蒙亮。可是到了地方，却不见路边有熟悉的豪车。
　　初霖安刚想再走远些找找，就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盛川哥！”初霖安小跑向那人，“怎么没开车呀？越先生呢？”
　　盛川窘迫地笑笑，“邢总让我来接你，车坏在半路了。”
　　“车、坏了？”初霖安不敢相信，上千万的豪车能说坏就坏？也太随便了吧。
　　“先走吧，邢总还等着你呢。”两人并排，盛川职业惯性地想接过初霖安手里的背包，却被对方躲掉了。
　　“我自己来就行。”初霖安还是不习惯被照顾，将鼓鼓囊囊的破旧背包甩回了肩上，“你穿的西装，我的背包很脏。”
　　“行。”盛川知道小美人拘谨又懂事，遂没坚持，抬手指了指前面，“拐过那个弯就到了。”
　　初霖安点头，“嗯。盛川哥，请问车是哪里坏了？说不定我可以修。”
　　“你还会修车？”盛川看向少年的白净脸蛋和袖管里晃荡的纤细胳膊，表示非常怀疑。
　　“只是可能。”初霖安不好意思地错开对方的视线，说，“我受伤不能骑摩托之后，有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所以自学了机械动力，然后又去当了一段时间的学徒。可也只懂些皮毛，要是太复杂，我肯定不会修的。”
　　盛川觉着小美人肯定又在谦虚了，说道：“是一辆老爷车。放在公司大楼地下车库里几年了，一直没动。”
　　那辆老爷车是邢老先生的藏品，父子俩没闹掰之前是由邢越保管的。
　　可邢越对上了岁数的古董玩意儿完全不上心，早就忘记了要定期维护，要不是这次清点个人财产，估计那老爷车就要被放成了一堆废铁了。
　　今年清明节，邢越作为长子是要回本家祭祖的，想顺带把这车还给老头子。
　　今天正好来接初霖安，临送走前用一用，可没想到居然坏在半路上了。
　　天色渐沉，路边的路灯撑起黄色的光晕。
　　两人拐过街角。
　　那是一辆青瓷色的敞篷老爷车，棕红的皮座，银白的镶边，停在现代化的街道上很是扎眼。
　　可是车里并没有人。
　　车坏在半路，是邢越没想到的。
　　他让特助去接人，自己坐在车里却开始犯困。在飞机上就没怎么休息，下了飞机还先去了公司一趟，再加上倒时差，就算他是铁做的也快撑不住。
　　可邢越还是想抱抱小玫瑰，这都忍了快一个月，要到他的极限了。
　　邢越抬眼，透过车窗看到路边有连锁咖啡店，想着凑合一下提提精神。
　　伴随着一声「欢迎光临」，玻璃门自动划开。
　　“你好，来两杯冰美式。”邢越记不得自己上次站到柜台前点东西是什么时候了，偶尔一次还挺新鲜。
　　“来了来了，要中杯大杯？还需要点别的吗？”
　　背对着客人忙碌的服务员转过身来，看见面前的顾客却愣住不动了。
　　“中杯。有果茶吗？不含咖/啡因的其他热饮也可以。”邢越知道小玫瑰体弱又娇贵，喝了含咖/啡因的东西容易头疼。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果茶，但是有热牛奶。”年纪不大的服务员小帅哥差点结巴了，红着脸低下头，装作看点单机的样子。
　　邢越熟悉这样的神态，青涩却诱惑，任人采撷，可以说见过太多，但并不是谁做出来都能让他心动。
　　“那就再一杯热牛奶。”邢越说。
　　拎着打包好的纸袋，邢越走出店门，却看见停在马路对面的老爷车前盖被掀开了。
　　一个身影撅着屁股隐在下面，绷紧的牛仔裤把那弧线勒的紧实挺翘，下面两条笔直的长腿岔开，姿势诱人。
　　邢越眸色一沉，走了过去。
　　“越先生！”初霖安一手扶着车盖，从下面探出脑袋，眼睛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见小玫瑰笑得灿烂，邢越方才暴起的情绪波动一扫而空，微微点头嗯了声算是回应，然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听盛川哥说车子莫名熄火了，想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初霖安又塌下腰俯身，手掌撑在外壳边缘上，也不嫌脏的伸出一只手，在老爷车灰扑扑的机械内脏上这儿摸摸，那儿动动，嘴里嘀咕着听不清的混杂语言。
　　邢越虽没有太大的洁癖，但眼看着两只雪做的小手染了灰，当事人还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
　　就好像自己悉心饲养的小猫，丝毫不把它高贵的血统和被主人每日梳理的雪白香软的长毛当回事儿，到处撒欢，把自己弄的一身脏，奢华的猫窝不住非要睡纸盒，完全不体谅主人花费的金钱和时间还有良苦用心。
　　但凡识相一点的小情人都知道在主人面前要保持漂亮干净，赏心悦目才是本分。
　　可初霖安空有「身份」的自觉，却没有身为「所有物」的概念。
　　是的……
　　那天深夜，沐浴过的小玫瑰害怕到身体打颤，问他“做吗？”，他不是没听懂，只是没想到小玫瑰会有如此的觉悟和勇气。
　　正中下怀？
　　是，倒也不是。
　　孩子还小，虽然人生经历丰富但思想和思维并未成型，邢越若是真想干涉，轻易就能将其捏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样子。
　　但他不想乘人之危。
　　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他内心真正想要的，远比简单的肉/体关系要多的多。
　　“Leon，要不算了吧。”盛川突然说道，“拖车公司马上就来了。”
　　“应该只是线路老化。”初霖安还在坚持，“若能启动，就能直接开到就近的维修店里，换一个小件要不了多少钱，省得返厂被坑。”
　　“这……”盛川瞄了眼旁边眉间微凝的老板，心里直打鼓，“Leon，其实……钱不是问题。”
　　这种老爷车的保养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类似豪车俱乐部的会员服务。再说了，普通的维修店也不敢修。
　　初霖安动作一僵，脑子突然转过弯来——自己是有多白痴，竟想着给越先生省钱？
　　或许他只是想向越先生展示自己会好多东西，还有别的优点，不是个徒有长相的花瓶。
　　他讪讪地收回手，直起身子，留给邢越一个毛绒绒的脑瓜顶，“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才还热情执着的小玫瑰眨眼就打了蔫儿，邢越心里一软，那股暗火灭的连烟都不剩了。
　　“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说对不起。”邢越揉了揉送到眼前来的小猫脑袋，然后把纸袋里的热饮拿出来，“热牛奶，先暖暖胃。”
　　“谢谢越先生！”初霖安惊喜，可是看了眼自己的脏爪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中杯的杯身很短，这样接过来会先碰到越先生的手。
　　——果然很好哄。
　　邢越勾起唇角，“拿着，还是在等我喂你喝？”
　　初霖安小脸一红，“我的手……”
　　邢越说：“我不怕脏。车里有湿巾，擦擦就好。”
　　没等邢越话说完，湿巾已经被递到了两人面前。
　　盛川本只想顺着小美人的意，想试就让他去试，可没想差一点翻车，幸亏老板在见到小美人的时候心情总是不错的。
　　“小盛，这是你的。”邢越又拿出一杯来。
　　“谢、谢谢邢总。”盛川看到自己和小美人是一样的待遇，内心激动不已——这个月的奖金保住了！
　　其实邢总对待下属没多么严苛，做的好的话，奖金分红说给就给，就是不知道哪里会莫名踩雷，而且一踩既死。
　　盛川的上一任就是，不小心弄错了邢总与友人见面的时间，当晚就直接抱着一箱私人物品，滚了。
　　人手一杯饮品，三人正要进车里等着，却被传来的一个女声打断了动作。
　　“Leon？”
　　街道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向他们走来，干练的职业装也掩盖不住其曼妙的身形。
　　她眼睛发直地盯着初霖安，垂下胳膊，手机通话界面还开着。
　　嗡嗡……
　　盛川挂掉了电话，朝女人说道：“Cassie姐，下了班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拖车公司的人快到了吗？”
　　女人却没回应盛川，随着走近反而放慢了步子，对着初霖安又问了一遍：“Leon，是你吗？”
　　“妍？”虽然外形上变化了很多，一头长发剪短，眼镜也摘了，初霖安还是认出了来人，凝在他眉间的疑惑舒展，漂亮的脸蛋犹如绽开的花儿。
　　“龚妍姐！”初霖安兴奋地迎了上去，“你怎么在这儿？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想不到Leon你会来华国，是因为你的母亲吗？”龚妍仍不敢相信，嘴角咧出的笑容十分勉强。
　　她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向后面的老板，试图求一个解释。
　　“不是……”初霖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所淹没，“我是跟着越先生来的。龚妍姐也认识越先生吗？这个世界好小啊！”
　　“呵呵……是啊。”龚妍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却不敢直视其中最可能的那个，“中文有进步啊Leon，你现在在做什么？附近有所美术学院，是在那儿读大学吗？”
　　“嗯！”初霖安像归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开始叽叽喳喳，两人自然而然地用起了意大利语，把一旁的盛川给看懵了。
　　“是你把Cassie叫来的？”邢越的声音低沉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是……”盛川倏地小腿一抖，“Cassie姐有拖车公司的电话，我问了她。她知道事情后说要亲自过来，怕那些人又毛手毛脚，办不妥当。”
　　邢越轻哼了一声，“不知者无罪，下次注意。”
　　“知道了邢总，我下一次一定注意。”盛川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会儿又凉透了。
　　作者有话说：
　　盛川：奖金还是没保住，嘤嘤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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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为什么锁了我大哭】
　　【小玫瑰太可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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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埋了好多暗线啊，期待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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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棒哒】
　　【按爪】
　　【叽叽哇哇】
　　【爪】
　　-完——

Chapter 14
　　乖宝，哭慢一点。
　　初霖安和龚妍曾是同一个车队的同事。
　　一个是被教练一眼相中的好苗子，一个是少有的女性机械工程师。
　　那时候初霖安才15岁，生的瓷娃娃似的漂亮，但由于营养不良，身材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了一圈，细胳膊细腿的，完全不像能驾驭摩托车这样的机械猛兽。
　　所以最开始除了教练，几乎没人看好他。
　　当然，初霖安并不是唯一一个待培养的苗子，同期几个小孩的外在条件都比他优秀。
　　但他却是其中最有天赋且最努力的一个，漂亮却不娇气，训练从不喊累，上了摩托会变成发狠的小豹子，下了摩托就变回乖巧懂事的小猫咪。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
　　龚妍也是。
　　同因为追求梦想而孤注一掷，不被家人支持，无人倾诉，龚妍特别理解和心疼处境甚至比她还差的初霖安。
　　车队里少数几个知道初霖安身世的大人无不感叹，摊上那种德行的爸妈，小孩太不容易了，若是生在普通家庭也好，起码不会遇到什么无妄之灾。
　　相处的时间不过一年有余，初霖安就离开了这个私人车队，被知名大厂YAMAHA给签走了。
　　在那次摔车受伤之后，初霖安套着病号服辗转各大医院，持续了大半年。
　　不光是治疗身上的伤，还有心理崩溃后的平复重建，两人自然断了联系。
　　这次再相遇，初霖安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自己在赛场上意气风发、势不可挡的时候，好像全世界的光都聚拢在他一人身上，鲜花、掌声、挥动的黑色旌旗上鲜红耀眼的69号，一切都在呐喊着他的名字，有那么多表白和爱，他之前的十七年做梦都不敢想。
　　没多久，拖车公司的人到了。龚妍得跟过去，确保没像上次那样出意外，差点闹到打官司。临走前，她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初霖安。
　　“Leon，你在想什么？”
　　临时调来的车子开动已经三分钟了，初霖安还在发愣，邢越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初霖安突然转过脸，一双浅色的琥珀里水气盈盈，无比忧伤地盯着他：“越先生，我突然好难受。”
　　邢越一怔：“怎么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珠子似的掉下来。
　　“我不知道。”初霖安压抑着哭腔，薄薄的眼皮瞬间就红了。
　　泪腺像开了闸，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啪嗒啪嗒的砸下来，“我、我不……”
　　邢越慌了，面前的小玫瑰似乎被巨大的情绪笼罩，他刚才竟然没有察觉。
　　“别哭啊。”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握着胳膊抱住，捧过小脸，手指小心翼翼地蹭，生怕蹭破了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可根本擦不断，就连掌心都被滚落的眼泪烫到了。
　　邢越从没哄过谁，只觉得被初霖安这么一哭，自己什么办法都没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似乎又瘦了，胸肋随着啜泣一收一张，好像要飞走似的。
　　“乖啊，别哭。你是水做的吗？这么会掉眼泪。”邢越拨开小玫瑰的额发，动作温柔。
　　初霖安却哭的更凶了，细密又长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眼尾晕红，“对不起越先生，我给你擦擦……”
　　说着就用双手握住邢越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带。
　　车内开着热气，初霖安脱掉外套之后，里面只剩一件夏季款式的卫衣。
　　急切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邢越张开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少年整个胸膛，太娇小、太单薄了……邢越觉着自己稍一用力，就能揉碎他。
　　“我的衣服、干净的。”初霖安哭得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还不知危险地牵引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蹭了又蹭，下摆被连带掀开来也没注意。
　　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若隐若现地露出来，随着动作而收缩的薄瘦肌肉还留有浅淡的线条，从胯骨两侧收拢向下，消失在裤腰里，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顺着那腰线摸进去。
　　邢越喉头一动，瞬间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不能再乱扭。
　　“深呼吸，别激动。”这话更像是邢越对自己说的，他想吻上去，若是换成别的什么他早就那么干了，可初霖安不一样，他真的会忍不住撕碎他的。
　　“乖宝，哭慢一点。”他红着眼再一次选择克制，“松开我的手，让我抱抱你。”
　　初霖安唔噎着点头，听话地放开了邢越的那只手，转而抱上了他的脖子。
　　邢越轻笑一声，说：“真会撒娇。”
　　平时看起来怯怯的不敢靠近他，可每次一搂到怀里却出奇的粘人，简直乖到他心里去了。
　　“我、没有、撒娇……”初霖安重重地抽泣了两下，喘得厉害。
　　邢越一下下抚着小玫瑰的后背帮他顺气，嘴上哄着说：“宝贝说没有就没有，先别说话了，乖。”
　　两人紧紧抱着，车内一时只剩下初霖安的抽噎。
　　没多久，声音越来越小，初霖安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突然哭起来把我吓了一跳。”邢越能感觉到小玫瑰不再紧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初霖安低声唔了一下，声音还染着哭腔：“见到龚妍姐，我想起了以前……以前我还能……”
　　还能骑摩托，还能听见烈风挤压在胸口，还能裹着赛车服在烈日下被蒸到大汗淋漓，还能感受引擎在胯/下震颤轰鸣，还能……
　　邢越眼眸一沉，说：“你的跟腱还没完全恢复。”
　　“我知道。”初霖安不自觉地收紧手指，揪起一小块邢越的外套后领，“静养、复查、再静养、再复查……别的地方都好了，它为什么好不了……”
　　“不要着急宝贝，会好的。”邢越说，“我让医生把下周的复查提前，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嗯……”初霖安点头，亲昵地蹭着邢越的脖颈，小声说，“越先生，我又失态了。”
　　邢越笑笑，“正常的情绪发泄，没关系的。”
　　在初霖安刚出事那会儿，情绪起伏可比现在要严重的多，邢越隔着玻璃远远地看过，原来崩溃的人能缩成那么小的一团。
　　“越先生刚才叫我宝贝。”初霖安哭得没力气，松了手劲儿，软趴趴地挂在邢越身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邢越说，“宝贝，还有乖宝。”
　　初霖安问：“越先生是在把我当小孩子吗？”
　　发泄过后，疲惫的初霖安声音泛着懒，又低哑着说着怪委屈的话，这对邢越来说无疑是一种勾引。
　　“没有。”邢越声音渐沉，“按照你意大利的国籍，可以结婚了。”
　　初霖安一愣，不知道该接什么。
　　“怎么，还是喜欢我直接叫你名字吗？Leon？”邢越笑着问。
　　初霖安立马摇头，上身拉开一段距离，近近地看着邢越，脸上还湿漉漉的泛着红，“越先生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喜欢您叫我宝贝。”
　　环握在初霖安腰侧的手突然收紧，吓得他低低叫了一声。
　　“越、越先生。”初霖安吃痛，眼睛慌乱地眨，却没想推开对方。
　　“你是在勾引我吗？”邢越声音冷了下来。
　　初霖安不知所措，“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邢越逼近，胳膊又将人勒紧了几分。
　　他不是圣人，上次忍了刚才也忍了，明明已经不哭了，却还来。
　　喜欢被叫宝贝？
　　若不是勾引，正常人都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来，还离得这么近。
　　“我只是喜欢越先生！”初霖安脱口而出，然后脸蛋越烧越红，“我、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呐，“喜、喜欢你……”
　　“你喜欢我？”邢越并不惊讶，这样的结果反而在他的意料之中，可还远远不够。
　　“你没见过父亲，没感受过父爱。我比你年长十几岁，又资助你，长得不丑，身材没走形，喜欢我很正常。”邢越放开初霖安，“所以不要自以为是。”
　　见自己的喜欢就这么被否定，初霖安着急了，“没有！不是因为那些！是真的喜欢！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您，入睡前最后一件事是看您发给我的讯息，我只是！”
　　初霖安感觉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渐渐松开，好像那温度就要离开他，声音不由得打起了颤，“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我是不是不该说……”
　　“宝贝。”邢越轻叹了口气，“不用太困扰，分不清喜欢和依赖很正常，等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才19岁，青春还很长，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和你差不多年纪的、更适合你的……”
　　“别说了！”初霖安打断了邢越，然后低下声音说道，“越先生……邢越，我喜欢你，我认真的。”
　　邢越说：“我明白。”
　　“不，你不是我，你不明白。”就像没法证明一个存在的东西存在，伟大学者们都解释不了的问题初霖安自然束手无策，只能喏喏地求他，“你看，我里面穿的挺少的，所以再抱抱我吧。”
　　邢越心里一颤，又将怀里的小玫瑰抱紧了。
　　作者有话说：
　　——
　　小天使们放心，小玫瑰才是恋爱博弈王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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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越你老婆借我玩玩吧呜呜呜】
　　【我感觉小美人可以把他撩到爆炸】
　　【超级喜欢初宝贝的人设啊】
　　【宝贝好娇】
　　【邢越这招欲迎还拒哈哈哈】
　　【啊啊啊好喜欢安安宝贝的人设啊！！】
　　【加油】
　　【爪】
　　-完——

Chapter 15
　　看不出来，宝贝喜欢重口味；
　　之后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直到车停在了一家国际酒店楼下。
　　初霖安跟在邢越身后下了车，像个小尾巴似的，却因为刚才的事情故意与邢越之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走在前面的邢越回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人没走丢。初霖安却立马低下头，不想与对方有任何视线上的交集。
　　邢越知道小朋友闹脾气了，抱在怀里一路也没哄好，这会儿肯定也难办，还是等填饱肚子压压火气之后再说吧。
　　“跟上。”邢越说罢回过身，直接踏上台阶走进旋转玻璃门。
　　初霖安闻声抬起小脑袋，连忙跟了上去，恰好赶上转过来的第二个空档。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身着旗袍的接待小姐问道。
　　“有。”邢越掏出一张黑卡，放到垫着红绒方巾的金属托盘里。
　　接待小姐先是微微惊讶，等看清了卡上的编号之后露出更热情的职业笑容：“抱歉邢先生，刚才没认出来，我这就带您去往套房。”
　　邢越好久没来这家星级酒店了，新来的迎宾不认得他这个黑卡会员很正常，“先不去房间，去餐厅，小孩饿了。”说着向后招了招手，“Leon，过来。”
　　被叫成小孩的初霖安有点不爽，贝齿咬了咬下唇，还是不情不愿地蹭到了邢越身边。
　　刚才少年隔着一段距离躲在男人身后，接待小姐都没注意到，这下一瞧，竟然惊人的漂亮。
　　混血的优势让少年的脸蛋轮廓立体却线条柔和，皮肤比正常白皙还要白上几个度，简直能发光，像是白雪……小王子？
　　可是怎么眼睛红红的，受委屈了？小猫咪似的还眨眼，睫毛都湿的打绺了，谁这么不知道怜惜？
　　“欣赏够了吗？”男人声音冷的能结出冰碴。
　　“咳嗯抱歉，先生。”接待小姐回过神儿来，自觉失职，欠了下/身问道，“请问先生要用中餐还是西餐？两个在不同区域，当然如果先生都想选，也是可以的。”
　　“问他。”邢越抬手搭在初霖安的后颈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绕弄小玫瑰细软蓬松的头发，十足的占有意味。
　　脖子和耳后那处皮肤本就敏感，初霖安微微打了激灵，没躲。
　　“那……这位小先生，您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接待小姐这次没晃神，视线聚焦在少年的下巴上，这样既不会惹旁边这位邢先生不高兴，又不失礼节。
　　“我想吃烤串。”初霖安的小下巴颏因为不满而皱皱着，赌气道，“羊肉串，纯正的那种，气味越重越好。”
　　邢越不是对气味敏感有洁癖吗？他就要吃重口的东西，看他还动不动就要碰他抱他。
　　哼……
　　“看不出来，宝贝喜欢重口味。”邢越勾起唇角，“那就中餐。我记得这里的羊排还是招牌菜，能做成肉串么？”
　　“能的。”招待小姐立马点头，“先生对菜品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这家星级酒店的餐厅并不是承包的，而是与酒店有着合作关系的一家高档私厨，没有会员身份不受接待，只能去酒店二层的自助食堂。
　　一般预约要提前半个月，因为进料食材需要准备最新鲜的，但邢越有黑卡，所以没有这种限制，甚至可以提供菜谱，让大厨现做。
　　这家国际酒店公司整套电子安全系统就是他手下科技公司几年前的一个项目，和邢家的集团无关。
　　他一直有意隐藏他邢家长子的身份，可随着自己的心血越做越大，纸包不住火，就也罢了。
　　不知这酒店公司的CEO哪里得来的消息，大老远从国外飞过来，趁着项目刚结束找上了门。
　　邢越自然拒绝了什么名画丹青、名家墨迹，他和邢老头不一样，懂欣赏品鉴但是毫无兴趣，只收了这张黑卡作为交情的意思。
　　而如今，千英创智的扩张规模和发展潜力有目共睹，邢氏集团的股份和权益在邢越这里并没有多大意义，还会分去他的精力，尾大不掉。
　　可他还是必须握在手里。
　　那本就是他的东西，连带属于他母亲的那部分，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说是私人包间，可更像是仅有一桌的厅堂。
　　中式的园林布景不显奢华却处处藏金，相当的含蓄清雅。流水落在水车竹片上的声音舒缓悦耳，宽敞的空间里还有一个小型池塘，睡莲叶下，有零星火红的锦鲤在慢悠悠地游荡。
　　初霖安跟在邢越身后走上小拱桥，在一片竹林绿意间入座。
　　他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好奇地扬着小脸到处看，已经把刚才的委屈劲儿抛诸脑后了。
　　“除了羊肉烤串，还想吃什么？”邢越翻着电子菜谱，问道。
　　“还想吃甜的。”初霖安除了含麸质的东西不能吃，几乎没什么忌口，可还是小孩子口味，喜欢吃甜食。
　　“甜的……”
　　没等邢越再翻，一旁的服务员就推荐道：“冷菜有蜜汁山药、翡翠酥红豆，热菜有糖醋排骨……”
　　邢越没再问初霖安的意见，选了几样他觉着小玫瑰会喜欢的，又嘱咐所有的菜品都要无麸质。
　　等服务员走了，空间里就剩两人，初霖安拄着脸颊，余火未消地抿了抿嘴唇，问道：“邢越，今天晚上我们是要住这里吗？”
　　住酒店=开/房。
　　这次初霖安随身带了用品，准备好了。
　　不就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嘛，反正他也不亏。廖丞丞说了，做下面的又舒服又不累，假装叫两声再夸两句好听的，安慰安慰对方就完事了。
　　突然不再是「越先生」了，邢越微微一笑，“是啊。宝贝还有别的安排吗？”
　　又喊他宝贝。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初霖安倏地红了耳尖。
　　“没！”初霖安嘴上硬气，可还是垂下眼睫，故意不看邢越的脸，“那个……吃了饭就睡觉，会不会太早了点？”
　　邢越将手肘放上桌面，靠近了些，“那Leon想做什么？”
　　“我么……”初霖安一紧张就开始眨眼，“随便什么都行。”
　　邢越：“那就直接睡觉。”
　　初霖立马反悔：“逛街！我们去逛街吧。”
　　邢越笑了笑，说：“好，逛街。不然没有厚衣服穿，每次都要人抱。”
　　初霖安又惨败，说不出话来了。
　　菜品很快端了上来，还没等到最后一道主菜，初霖安就吃不下了。特意给他点的羊肉串，他也只吃了两串。
　　“请问餐后甜品可以上了吗？”服务员问道。
　　邢越放下擦嘴用的餐巾，动作优雅，抬眼问向初霖安：“冰淇淋喜欢什么口味？”
　　初霖安眼睛发亮，反而看向服务员，“海盐的，有吗？”
　　“有。”服务员笑着说，“海盐是最近流行的新口味，正好昨天才加入菜单。初先生，您运气真好。”
　　头一次被连着姓叫先生，初霖安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您客气了。”
　　服务员转身走后，初霖安刚想再低下头吃两口糖醋排骨，却不小心瞄到邢越有些不对劲……脸色发沉，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初霖安不知道刚才哪里出了问题，干脆不管他，埋头啃排骨。谁让自己表白被拒，正生着气呢。
　　半晌，邢越端起茶杯，说：“我在对你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看别人。”
　　初霖安：“哦。”
　　小玫瑰连头都没抬，一个「哦」干脆利落，敷衍极了，分明就是在说“先凑合着，下次还敢。”
　　邢越茶都忘了喝就放下手里的小瓷碗，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冰淇淋上来的时候，初霖安是一口也吃不下了，但又不舍得造型颜值这么高的冰淇淋浪费，就挖了一小勺，伸出舌尖来慢慢地舔。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吃东西看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诱惑，奶白的冰淇淋很快化了，沾在红红的小巧舌尖上被一点一点吃进去。
　　“Leon，别玩了。”邢越感觉要是在看下去，逛街就别想了。
　　“嗯？”初霖安抬眼，眼神无比干净地看他。
　　“吃饱了就别硬撑，明天中午还能点。”邢越说。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初霖安拿过手机，是廖丞丞发来问他在干嘛的消息。
　　“是我基友。”初霖安说。
　　“基友？”邢越没听过这个名词。虽然他不排斥甚至欢迎年轻文化，但留给他网上冲浪的时间确实太少。
　　“就是一起GAY的朋友。”初霖安把廖丞丞的话复述了一遍。
　　邢越：“……”
　　“人家有男朋友的，你别误会。”初霖安连忙解释，解释完却不知道自己刚才慌个什么，越先生又没想GAY他。
　　邢越问：“怎么认识的？”
　　初霖安：“我室友，叫廖丞丞。”
　　邢越站起身，说：“走吧，逛完街我还等着睡觉呢。”
　　初霖安：“……”
　　饱暖思淫/欲。初霖安想自己这回肯定用对了。
　　初霖安买衣服很方便，塑料模特穿着什么样，他穿上就什么样，有颜值的加成，甚至还会更好看。
　　一层商场还没逛完呢，他就已经买了四五套了，不光是现在能穿的，还有春夏的新款。
　　初霖安没让邢越付钱，自己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可刚走出第一家店，手机就收到了退款短信。
　　他皱起眉头看向邢越。
　　“你穿着好看，当我付费观赏了。”邢越说。
　　“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初霖安小声嘀咕，然后被男人当小孩似的揉了揉头发。
　　裤袋里的手机又振了，初霖安掏出来。
　　【丞丞丞：这么说你明天不上课了？】
　　【L：嗯，复查要好几个小时，越先生陪我。】
　　【丞丞丞：等等，你现在跟他在逛街，明天又要一起，你们晚上要睡一张床？！】
　　【L：嗯。反正早晚都要做。】
　　【丞丞丞：你不是刚说自己表白被拒吗？（震惊）】
　　【L：有什么关系吗？】
　　【丞丞丞：emmm……倒是也没，反正走肾不走心。】
　　【丞丞丞：安宝贝，我男友要给我发视频通话，待会儿再聊，mua——爱你。】
　　走肾不走心？什么意思？
　　“先生？”一个领购员小姐姐胳膊上挂着一套类似骑马服的小西装，来到初霖安面前，“这是那位先生给您挑选的，让您试试。”
　　“哦，谢谢。”初霖安接过衣服。
　　“是这样的，我们品牌最近搞活动，情侣拍照可以打88折，消费额的千分之一将作为捐款献给防治HIV的公益组织。”领购员小姐姐说，“所以冒昧问一下，那位先生是您的……”
　　初霖安连忙摇头：“啊不是，我们不是情侣，他是我……我叔叔。”可是又觉着这个活动很有意义，是不是该……
　　“不是也没关系。”领购员小姐姐笑着说，“之前有客人不是情侣也拍照了，不用接吻什么的，只是站一起拍照就行。”
　　“那照片？”初霖安问。
　　“会挂在墙布上，直到活动结束。”
　　“那等我一下，我问问越、我叔叔。”初霖安抱着衣服走出试衣区，眼睛扫了一圈，却没看见邢越的身影。
　　“这里。”
　　初霖安回头，看见邢越掀开试衣区的隔断帘子，走了出来。
　　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换成了一套休闲常服，比墙上电视正放着的，品牌T台走秀里穿成一样的男模还要气质有型。
　　初霖安有一瞬看呆了，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
　　那是所有他这样年纪的男孩所憧憬成为的人，英俊优雅，十足的男人味。
　　邢越笑了下，说：“安安，对着叔叔，怎么还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不不不，安安宝贝，老畜s可想GAY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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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在这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伟大的时刻，作者大人你有看到我地雷般诚挚的心么？】
　　【假装叫两声哈哈哈】
　　【hhhh我觉得他们这次做不了】
　　-完——

Chapter 16
　　——越先生不会不明白的——
　　“Leon，我不拍照。”邢越说，“如果是因为那个捐款活动的话，就不必了。”
　　“先生。”一旁的领购员还不放弃，“这个活动真的很有意义又不麻烦，两位只要站一起合照一张就行了。您看您身上这套打折下来就能便宜……”
　　初霖安看见邢越脸上的不耐随着堆积的喋喋不休越来越冷，当即打断了领购员的推销，“算了，我们不拍照。”
　　要不是自己说要逛街买衣服，邢越肯定不会纡尊降贵来这个只有普通品牌的商场——
　　他甚至不必来商场这种地方，现在也不会因为领购员的推销而毁了两人刚才的好气氛。
　　要说提议合照没有一点私心么？怎么可能。
　　「假装情侣」四个字中，也有两个字是情侣啊。
　　初霖安最后只买了一顶鸭舌帽，两人就走出了那家店。
　　“Leon，你好像很喜欢鸭舌帽。”见小玫瑰因为自己刚才的拒绝而情绪低落，邢越想缓和气氛。
　　初霖安闷着声：“唔，我就是习惯，买来遮脸的。之前总是丢帽子，就和到处丢袜子差不多。”
　　总有人因为初霖安的脸而忽视他的实力，他就养成了总是戴鸭舌帽遮脸的习惯。
　　然而并没有多大作用，真正好看的脸哪个角度和部位都好看。
　　“丢袜子，可爱。”邢越笑笑，然后直入正题，“我没同意拍照，不是因为不想和你拍，Leon。”
　　“我知道。”初霖安说，“越先生的身份特殊，是我没考虑周全，脑子一时发热，就……”
　　邢越抬手揉了揉小玫瑰的头发，打断了他，“不用解释。太懂事的话，怎么给我机会让我多宠宠你？”
　　初霖安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可那个活动初衷并不是为了捐款。”邢越耐心地说，“它不过是利用人们常常会合理化自身行为的心理，来刺激消费。”
　　只是被这么一点，初霖安马上就明白了，“顾客会觉得捐款是做好事，还有折扣，对自己和公益组织来说是双赢，所以更愿意买东西？”
　　“嗯。”邢越点头，“但其实获利的还是商家，打折真的会是打折吗？顾客能看到捐款的凭证吗？这都不好说。当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商人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不光是商人，人也一样。”
　　初霖安扬头看向邢越，乖巧纯洁的模样仿佛天使，“那么喜欢呢？喜欢一个人，对他好，不求回报。”
　　邢越一愣，然后笑了笑，说：“在付出的同时，自己会获得愉悦感，这也算一种「回报」。”
　　“这样啊……”初霖安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我这样说，Leon会不会觉得太无情了？”邢越轻笑了一声。
　　“不，越先生说的没错。”初霖安说，“人本就是欲望驱使的生物。商人逐利是欲望，喜欢谁也是一种渴望得到感情回报的欲望。
　　没有欲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欲望并不是坏东西，它是个中性词，不是为丑陋行径买单的理由。”
　　看着小玫瑰突然说出这么一长串感悟，邢越却觉得那认真严肃的样子可爱极了，“说的有道理，可是怎么突然跳到「丑陋行径」去了？宝贝原来这么深沉。”
　　初霖安脸倏地一红，才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中二，这点浅薄的领悟在越先生那里肯定像是过家家吧……
　　“还还想吃甜的吗？”邢越不用看也知道小孩又害羞了，遂岔开话题，“逛了这么久也该消食了，前面有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初霖安眨眨眼。
　　邢越笑着说，“吃一口就知道了。”
　　买了串糖葫芦之后，两人就开始往回走。
　　初霖安戴着没摘标签的鸭舌帽——向邢越解释说是最近流行的穿搭方法，手里握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而邢越双手满满，全是购物袋，头一次干了他保镖或者助理的活儿。
　　等进了酒店套房，已经时间不早了。
　　这里自然是整个星级酒店最好的房间，宽敞的大平层格局，整面的落地飘窗使得视野开阔，带有餐厅和厨房，卧室与会客厅之间有隔断，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
　　就是浴室，全透明。
　　对着卧室大床所放置的屏风可以说毫无作用，半遮半掩的，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火上浇油、乘人之危……
　　要是被越先生看着洗澡，初霖安还不如藏在床底下一晚上不出来。
　　“你先洗。”
　　初霖安打了个激灵。
　　“我还有事要处理。”说罢，邢越将防蓝光的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靠着沙发一侧坐下，把手边台子上的笔记本拿过来打开。
　　初霖安的心落了下来，越先生怎么可能乘人之危、偷看他洗澡？
　　有了上次的经验，初霖安这次洗澡的时候没想太多，也就没打哆嗦，飞快地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两遍——要是他今天抽烟了，还得洗第三遍。
　　可皮肤太薄嫩，还是难免把自己给擦的浑身泛红。
　　但是临到最后才发现了问题——他没带内裤！
　　只好先把毛巾围在腰间，再穿上浴袍。
　　罢了，反正做的时候还是要脱/掉。
　　邢越是真的想睡觉，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刚处理完邮件，他就撑不住了，太阳穴一直在发胀，只好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十分钟就够了，他就能恢复精神。
　　他熟悉高压的状态，要是换到五六年前，他现在肯定精力充沛，说不定还忍不住去瞧瞧小玫瑰沐浴的样子。
　　那画面一定很香艳。
　　他不是欲望浅淡的人，只是很擅长压抑自己罢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压抑自己似乎成了另一种本能，可还是会有失控的时候。
　　好在他有方法舒缓。
　　“越先生？”
　　邢越睁开眼，看见小玫瑰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浴袍宽大，露出的一截脚腕纤细雪白，看起来很适合圈在手里，头发仍湿漉漉的冒着水汽，眼神正怯怯地看着他。
　　邢越后悔了，刚才为什么没去偷看。
　　“这次比上次快。”邢越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笑着说，“还以为会给我机会，让我进去救你。”
　　“唔，我一直很快的……”初霖安低头，不由得绞紧了手指。
　　“换我去洗。”邢越站起身，把眼镜摘了放到了圆桌上。
　　等初霖安提起一口气，再想说要不要做的时候，邢越已经经过他身边，走进卧室里了。
　　初霖安心一横：算了，脱/光了在床上等，越先生不会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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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卡在这！】
　　【到底行不行！】
　　【到底行不行】
　　【说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下一章了】
　　【好看】
　　【如果真的不行，我可以！】
　　【这能忍吗？？不行换我啊「狗头」】
　　【嚯你到底行不行！！这都不上！】
　　【这能忍嘛！！】
　　【这么主动的小美人谁受得了！】
　　-完——

Chapter 17
　　欠收拾……
　　床头灯亮着，朦胧的暖光晕开来，撒在床上凌乱的褶皱间，很是暧昧。
　　初霖安藏在被子下，不敢把灯开太亮，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脑子里正乱成一团而不停地眨。
　　任谁第一次做这种脱光了送上门的事情都会紧张，初霖安简直不知道手脚该放哪里才能让自己不要像现在这么难受——
　　好像身体变成陌生的了，怎么动都不对劲，皮肤又一直在细细地痒，可抓两下又缓解不了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初霖安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还不如先平静下来找找感觉——
　　廖丞丞说，第一次又太紧张的话两个人都会很痛，那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还有，要自信，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有比rush还催/情的东西，比任何技巧和姿势都撩人，天雷地火，一触即燃。
　　可初霖安刚才连直视越先生的脸都办不到，更别说看进那双凌厉骇人的眼睛里了。
　　不如先试试？
　　初霖安稍稍撑起上身，看向斜对着床尾的那扇屏风。
　　浴室的灯光很亮，水气氤氲，男人的身体在素墨山水的间隙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具健美却不过分夸张的性/感身躯，常年的自律和年轻时的爱好雕刻了男人身上的每一寸线条。
　　水从上方淋下来，他正抬起胳膊梳拢头发，肩背随着动作舒展，充满了力量和雄性诱/惑。
　　流水在男人身上起伏汇聚，从发尖到颈窝，从胸膛到腹肌，从人鱼线到……
　　……不可能吧？
　　初霖安惊呆了。
　　那东西怎么可能……长那么大？
　　初霖安咽了口唾沫，缓缓掀开被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瞅了眼自己的小可爱……
　　——明天还要活着去见医生，我还是穿上衣服吧。
　　初霖安哆哆嗦嗦地想。
　　决定打退堂鼓的初霖安从床上溜下来，可脚一软竟跪到地毯上。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这里距离衣架足有七八米，但男人已经推开了浴室的玻璃门，两步就能迈出屏风！
　　初霖安顿感头皮发麻，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可关节却因为过于紧张而卡住不能动，整个人只能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定在原地！
　　邢越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见大床的一边凌乱着，是人从被子里出来的痕迹。
　　可是人呢？
　　刚关了浴室的灯，此时只有床头灯昏暗地亮着。可能人去别处了，邢越也没多想，就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会客厅。
　　他在洗澡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这么晚了，只能发邮件把事情吩咐下去。
　　可沙发边的灯柱一亮，照出会客厅和餐厅也是空的。
　　邢越弯腰拿起沙发扶手上放着的笔记本，转头又去了厨房——还是没人。
　　“Leon？”邢越叫了一声，可没人应。
　　小玫瑰的鞋子还放在玄关鞋柜上，人应该没出去抽烟什么的，可为什么不见了？难道又蜷在地上睡着了？
　　邢越穿过会客厅，想从隔断的另一侧走进卧室，可刚转弯，就看见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小玫瑰半裹着浴袍，正跪坐在地上一脸懵地看着他。
　　胳膊只穿进去一只，导致大半个雪白到晃眼的纤弱身子露在外面，一点樱红缀在上面，犹如裹了馅的软糯白团子所露出来的樱色尖尖。
　　邢越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这要是没反应他应该立刻去看男科。
　　“你在干什么？”出口的声音低到发哑，邢越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初霖安被他吓得一哆嗦，小腿折了起来，圆润粉/白的脚趾跟着蜷紧了，可眼睛仍大胆地盯着他，明明眼尾潮红害怕到要哭了，却亮的惊人，写满了喜欢他，简直是送上门来等着被他压在身下。
　　邢越喉头滑动，迈出半步，道：“床上不躺，怎么又跑地上来了？”
　　初霖安立刻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弱小动物的本能，“唔，我穿、穿衣服……”
　　邢越见对方躲，便不再靠近，问道：“刚不是穿了么？。”
　　“那个……我习惯裸/睡。”初霖安的确有这个癖好，但穿着衣服也能睡着，这明显就是借口。
　　“所以为什么要穿上？”邢越说着，走近了几步，可小玫瑰还不知道危险似的没任何想要合拢衣襟的意思。
　　欠收拾……
　　“冷、我冷……”初霖安眼神慌乱地飘，他太不擅长说谎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男人越走越近，他却浑身僵硬着不能动。
　　邢越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来：“那现在是要脱还是要穿？坐在地上也不嫌凉。”
　　话音刚落，搭在小玫瑰肩膀上的一半衣服很懂气氛地滑落下来，堆在腰间。
　　初霖安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烫的要冒烟。
　　这下好了，他根本没想勾引，连动都没动。刚才缩在床边阴影里，幸运地等来邢越走出去的时机，他赶紧爬起来去拿浴袍，可没想到被捉个正着！
　　还清清楚楚记得廖丞丞说过——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就是在发出邀请。
　　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邀请邢越！他甚至不敢把视线往下移！那东西是凶器，绝不是什么「仙O快活棒」！
　　“看来是要脱？”
　　“不是！我穿、要穿！”初霖安面红耳赤，这才被解除了禁锢似的抓着浴袍往自己身上套，慌乱中，那么宽的袖子也差点没穿进去。
　　看着小玫瑰这么狼狈又努力的样子，邢越忍不住怜爱起来，在初霖安震颤的眼神中伸出手，帮了他一把，把浴袍扯正了。
　　“谢谢……”初霖安小声说，怯怯地眨了眨眼。
　　“宝贝不客气。”邢越笑了下。
　　邢越不是个常表露和善的人，从小就是如此。更多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是冷酷到无人敢轻易靠近，可对上初霖安就不知怎的，嘴角总是忍不住向上牵。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头一次发现男孩原来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漂亮到他都觉着赏心悦目。
　　但他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只当是流星坠落所换来的奇遇。
　　初霖安想站起来，可邢越里他太近了，他怕起来时身体朝前倾的时候碰到他，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是在要我抱吗？”邢越忍不住恶劣了起来，他喜欢看小玫瑰脸红的模样，似乎再过分一点就能欺负出眼泪来。
　　“我自己可……”初霖安还没说完就身子一轻，被邢越从地上抱了起来。
　　男人披着同样的浴袍，前襟敞着，触到的皮肤烫的像烙铁。
　　由于没准备，初霖安的手恰好打到了男人的脖子。
　　“Scusa（对不起）！”初霖安连忙去摸那处，细白的小手在男人的喉结一侧软软地揉按。
　　“没事，别揉了。”邢越没觉着脖子上会有什么敏/感区，可被小玫瑰摸了几下就变了味。
　　“哦……”初霖安被重新放回了床上，裹得严严实实，又盖上了被子。
　　邢越回身捡起地毯上的笔记本，绕到大床的另一边坐下，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工作。
　　“你先睡，明天还要早起。”邢越说。
　　初霖安还心有余悸，细细地嗯了一声，看了看男人背对着他的身影。
　　自己刚才约等于被看光了，但越先生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居然还一心想着工作。
　　“是我身材不够好吗？”初霖安丧气地想，半秒之后才发觉自己在自言自语！
　　“没有。”
　　男人影子正朦朦胧胧地盖在他身上，似乎僵了一下。
　　“你的身材很好，很诱人。”
　　初霖安从没这么尴尬过，还不如让他今晚死在床上。
　　忽的一声。
　　他掀开被子躲了进去，也不管是什么动静大小，只想赶紧藏起来。
　　邢越回头，看见被子隆起一个鼓包，却留了一小撮柔软的栗色头发露在外面。
　　——又害羞了？明明是他问自己的。
　　邢越笑笑：“如果能吃胖点，就更好了。”
　　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的初霖安模糊地应了声：“知道了……”
　　越先生不会骗他的。
　　如果问题不在他这里，那就在越先生身上了。
　　难道那么大的东西……白长了？
　　邢越发完邮件再回头一看，小玫瑰已经睡着了。
　　只有一张小脸露在外面，脸蛋还粉粉的没有凉透，洋娃娃似的浓密睫毛随着呼吸细微地轻颤，可身体仍缩成一团，和上次睡在地板上的姿势一样，好像随时防备着什么。
　　邢越心里一软，将初霖安从床尾抱上来一些，让他舒展开来，起码枕着枕头。
　　小玫瑰睡得很熟，身体软的像没骨头，任他摆弄，只奶乎乎地哼了两声算是反抗。
　　下次一定要分床睡。邢越想……
　　不然总是这样，他忍的次数多了也吃不消。
　　总算把小玫瑰给安顿好了，邢越起身去关灯——床头灯的旋钮在床的另一侧。
　　床头柜子上摆着一堆东西，初霖安的背包、数位板还有脱下来的衣裤。
　　初霖安好像习惯了狭小的空间，常常把自己的领地画的很小，又总是怕麻烦了别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小玫瑰远没有表现的强大，反而极度缺乏安全感，即便是世界级别的光环也不能抹去他年幼时期的烙印。更何况在巅峰一脚踩空、跌落谷底。
　　邢越比本人还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压抑着渴望没有强迫对方。
　　耐心远比冲动要有效。
　　他不介意再多等些时间。
　　邢越不习惯东西乱放，所以想把柜子上的物件稍稍整理一下。
　　他把数位板放进背包，拉好，把背包放到了一边的沙发椅上，回身去拿外套。可刚提起衣服，什么东西就从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一小盒安全套？
　　邢越凝眉，把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
　　拆了封的，三枚装。
　　少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老畜S：工作使我冷静。
　　小玫瑰：怎么办QAQ，越先生他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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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白长了】
　　【<img src="http://">文文很有爱，地雷包养！】
　　【求更哇！】
　　【加油】
　　【哦豁】
　　【<img src="http://">啊想看大摩托！！】
　　【少了一个（瞳孔地震）】
　　【诶嘿】
　　【好看，加油】
　　【刑越确定能忍的了分床睡吗（奸笑】
　　-完——

Chapter 18
　　“管好你自己。”
　　初霖安是被疼醒的。
　　肚子像塞了个铁块，随着蠕动硌得里面阵阵发痛。脑子里混混沌沌分不清黑天白日，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撑开眼皮，只能捂着那处要命的疼，将自己蜷得更紧。
　　邢越睡眠很浅，被旁边的动静吵醒了。
　　微微撑起上身打开顶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侧就贴过来一个烫得吓人的温度。
　　“越，我疼……”
　　小玫瑰又缩成了一团，埋着脑袋抵在他胳膊上，胡乱挠了两下终于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小孩似的握紧了他两根手指不放。
　　“Leon？”邢越用另一只手去够小玫瑰，卡着下颌摸进去，把滚烫的小脸抬起来一点，“怎么了？哪里疼？”
　　“胃、肚子……”
　　灯光下，初霖安的眉心拧紧了，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平日里红润如樱桃般的唇瓣已经淡的褪了色。
　　现在已经半夜了，让私人医生赶过来还不如直接送去急诊。
　　邢越刚想起身去拿手机，却被攀上来的小手给拉住了。
　　“Leon，我不走。”邢越拍了拍那单薄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去打电话，你需要看医生。”
　　小玫瑰模模糊糊地听懂了，过了半晌才勉强睁开一道缝，湿漉漉地眯着，眼珠缓缓转向他，声音发颤：“你答应我？”
　　邢越心里一颤，说：“我答应你。乖宝听话，先让我起床拿手机，马上就回来。”
　　得到了保证，初霖安这才安心地松开手，像收回触角的小蜗牛，又缩回了壳里。
　　一睁眼，初霖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乍一看像是某个高级宾馆套房，可充斥在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立在床尾的输液支架都在显示这里其实是病房。
　　总统套房级别的病房。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磁性低哑的声音从枕边传来。
　　初霖安侧头去看，邢越正守在他床边。因为没休息好，眼白上满是细细的血丝。
　　“越先生……”初霖安觉着心疼，又责怪自己这病弱的身体，不由得垂下了眼眸，“我感觉好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邢越笑了笑，说：“在我面前还是这么拘谨，那我昨天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没白费！”初霖安连忙想起身，却被邢越给重新按回了床上，只好丧气地解释，“我……我就是觉得耽误越先生的时间了。”
　　“别这么说。”邢越把被子边角掖好，柔声道，“和宝贝在一起的时间怎么会是耽误？再说，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初霖安最抵挡不住关心，尤其是从邢越嘴里说出来的，立马耳朵发烫，支吾着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医生说我、我是什么病啊？”
　　“没病。就是肠胃功能弱，加上吃多了。”
　　吃･多･了·
　　想起自己昨天胡吃海塞的样子，初霖安又想钻床底了。
　　“你再睡会儿，下午去复查。”邢越说着站起身。
　　见对方要走，初霖安忙问：“那你呢？”
　　“我就在隔壁。”邢越笑着揉了揉小玫瑰的头发，“不要紧张。记住，任何事情都可以依赖我，安心睡吧，乖。”
　　这家私立医院是邢越一个要好的朋友他家开的，千英创智一个着重发展的模块就是智能医疗，又与之合作过。昨晚邢越只打了个电话，这边就派了车来接。
　　隔壁也是格局布置一样的VIP病房，没人住，邢越就借了个方便。
　　他动作疲惫地扯开领带，走到小冷藏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盐汽水，然后坐到了床边。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他真的要到极限了，不过还有些事情没确定。
　　他拿起柜子上的手机，屏保是一张曼岛TT比赛的航拍截图，能看到蜿蜒的公路盘在郁郁葱葱的林间，公路两旁的人群摇着旗子挥臂呐喊，还有飞驰在狭窄道路上的数名摩托赛车手。
　　这自然不可能是邢越的手机，但是邢越却用自己的生日轻松解锁了。
　　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weibo图标上999条消息都没点开——
　　初霖安懒得一条条看下去，甚至消息一多干脆就不管了。他更专注他自己的世界，他热衷的爱好，他在乎的人，所以不会在多余的地方浪费时间。
　　但此时手机的插口处却连着一个不停闪烁的「小尾巴」，没一会儿，那小东西就长亮不闪了。
　　邢越把那小东西拔了下来，插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只嘟了一声，对面就接起来了。
　　“小盛，副本收到后查仔细，每个联系人的背景，包括单向联络的。”
　　“还有，让Cassie把礼物准备好，我今晚回隐山居。”
　　安排好之后邢越挂了电话，可立马有个新的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显示，邢越蹙了下眉，但还是按了接听。
　　“什么事？”邢越问，声音是他一惯的冷漠。
　　那边的男声却恰好相反，说话语速稍缓，温柔似水，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那声音仿佛在轻轻笑着。
　　邢越没说话。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冷冰冰的没意思。听说你提早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那边的事办好了？”
　　邢越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下周清明，我想回老宅。”那声音说。
　　这回邢越有了反应，沉声道：“我弟弟的墓不在老宅。”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留给我的那份骨灰被你撒大海了，难道我还得找个海边哭一哭？”
　　邢越不知被哪句刺痛了，瞳孔骤然紧缩，深吸了口气才平静下来，道：“你又想问我，他的墓在哪里吗？”
　　“人都死了，还管烧剩下的东西干嘛。我这几年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哪次求你你告诉我了？还不如自己想开点。”
　　“萳萳。”邢越轻叹了口气。
　　“邢越，我打电话来不是来旧事重提的，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回老宅，还要去祠堂给阿昀上香，我一个人，你得帮我。”
　　思忖了片刻，邢越说：“可以。”
　　那声音满意地笑了，转口道：“你终于舍得把藏了两年的雀儿带出来了？听说是个混血，漂亮的不像话。”
　　邢越没否认，说：“这次回老宅你就能见到。”
　　那声音没接话，自顾自道：“还会骑摩托，17岁就差点夺总冠的成绩。邢越，你心真黑。”
　　邢越脸色骤然变暗，声音冷得能结冰：“管好你自己。”
　　“这个小朋友的确和我有关啊，也和我们有关。所以你现在还需要我吗？”
　　“什么意思？”邢越问。
　　“拜托。”那声音笑了声，“你都把人领回家了，还需要我帮你解决那种事情吗？”
　　“需要。”邢越几乎没有迟疑。
　　“那好吧，正好你再给我当一段时间替身，合作愉快。”
　　中饭是在医院吃的，是养胃的清粥和广式茶点。
　　初霖安这次没着急，恨不得一口粥都要咀嚼十下。
　　只是一直没看到邢越，初霖安有些不安，但怕对方在睡觉，也不好意思敲门去打扰。
　　但没担心多久，邢越就出现了，还带了他爱吃的冰淇淋。
　　不过由于他现在肠胃虚弱，所以只允许他小小地舔一口，剩下的都被邢越给吃了。
　　初霖安后知后觉，等上了车之后才怀疑邢越是不是故意的。
　　这次没有司机，是邢越开车，一辆红黑配色的布拉迪威龙，使初霖安想起了自己69号摩托赛车的配色造型。
　　阳光正好，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初霖安坐在副驾上，总是忍不住偏头去看邢越。
　　他正和喜欢的人待在车里，载他去看医生。
　　多像是幸福生活的某个片段，安静又温暖，平凡却无比珍贵。
　　“Leon，在笑什么呢？”邢越问。
　　“啊？我有在笑吗？”初霖安赶忙收回视线，不由得绞起了手指。
　　邢越轻笑了下，说：“喜欢我的脸？”
　　“嗯……”初霖安点头，心道：是喜欢你的全部。
　　“其实，我小的时候长得更像女孩子。”邢越说，“还被小男生当成女孩表白过。”
　　前半句初霖安承受住了，后面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立马说了句对不起，可还是没拉住朝上牵动的嘴角，“越先生是那时候发觉自己性向的吗？”
　　“不是。”邢越说，“我发现自己可以喜欢上同性的时候，已经27岁了。”
　　初霖安感叹：“好晚啊，我倒是从小就知道，大概四五岁。”
　　“看来宝贝很早熟。”邢越笑着说。
　　“没有……”初霖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知道自己的选项中不会有异性罢了，自然就只剩下同性。”
　　邢越没说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初霖安自觉没说错话，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Leon。”邢越刚才只是在思考，“如果我给你介绍心理医生，你介意吗？”
　　初霖安内心是抗拒的，可对方是他喜欢的人，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介意。”
　　“他是我朋友，你可以相信他。”邢越说。
　　初霖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已经从深渊里走出来了，现在只要看着越先生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心理医生？
　　他讨厌心理医生。
　　初霖安有点生气，双手自然地往口袋里插，可突然觉着哪里不对劲……
　　那盒安全套呢？！
　　作者有话说：
　　1V1HE，再说一遍。
　　初霖安：我喜欢的人在给别人做替身，QAQ导演，你确定这是主角剧本吗？
　　——
　　---感谢在2020-12-20 18:44:24-2020-12-21 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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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玫瑰不会是被攻设计变成这样的吧？？】
　　【小玫瑰快发现然后吵架然后火葬场噢噢噢！！】
　　【真的身心1v1吗，啊啊啊】
　　【啊这？】
　　【这攻这么恶心！】
　　【需要什么，生理需求？】
　　【卧槽＼（〇_ｏ）／】
　　【解决那种事？什么事？床上的那种事？】
　　【所以攻被喜欢攻弟弟的人当做替身？】
　　【攻这么恶心的吗】
　　【呃呃呃】
　　【按爪撒花——】
　　【<img src="http://">爱你爱你。】
　　【小玫瑰怎么这么可爱啊！？】
　　-完——

Chapter 19
　　越先生，不行。
　　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还是那样：患者的跟腱恢复良好，但不建议进行激烈运动，以免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总之就是老老实实养着，不能乱折腾。
　　从医院停车场里开出来时，天色已晦暗不清了，空中零散地挂着几颗星星。
　　初霖安身上披着邢越的外套，小小地缩在副驾座位上，从走出医生办公室开始就再没说过话。
　　邢越见小玫瑰情绪低落，率先开口打破凝结的空气，说：“Leon，下周清明节，和我一起回老宅吧。”
　　过了半晌，初霖安才微微点头：“嗯。”
　　小玫瑰眼神乌沉沉的，明显就是没在听。
　　邢越没点出来，仍耐心地解释：“老宅在燕城，再加上来回时间，需要你向学校请三天的假。”
　　“嗯。”初霖安这才稍稍抬眼，问他，“越先生，今晚我们去哪里睡？”
　　“怎么？累了吗？”邢越问。
　　“没。就是我今天还没画画。”初霖安缩了缩脖子，脸往衣领里又埋进去一点，呼吸间都是邢越身上特有的香水气味，苦涩辛甜的，很好闻。
　　“我们回隐山居。”邢越说，“宝贝这么努力，是每天都要画吗？我印象中美院大一的安排还算宽松。”
　　“不是作业，是我自己要画。”初霖安闷声道，“越先生，我要是和你说我中诅咒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脑子又病了，需要看医生。”
　　“为什么这么说？”邢越觉着小玫瑰还在生气，因为自己提议要给他介绍心理医生，不过小玫瑰确有种讳疾忌医的意思。
　　“要是不画的话，我就不能睡觉。”初霖安眼眸低垂，“听起来是不是很扯淡？”
　　“没有。”邢越安慰道，“每个人都生活在条条框框里，在和自身的需求和欲望做拉扯。不过是有些人的需求或者所遵循的规则异于常人罢了，只要不妨碍到其他人便无伤大雅。”
　　“可是我想正常点……”初霖安缓缓阖了下眼，“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这感觉并不好。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会更难受。
　　越先生，你知道的吧，我有多讨厌画画，但还是必须、一定要画。这对我而言就是诅咒。”
　　“诅咒。”邢越笑了笑，“能用出这么可爱的形容也只有你了，宝贝。”
　　明明在坦诚地道出从不轻易示人的痛苦，对方却说自己可爱。
　　初霖安觉着自己受到了轻视，眉间微拧着看向旁边的男人，问：“您在笑话我？”
　　“并没有，Leon。”邢越从道路上分神，斜眼瞄了下正气鼓鼓的小玫瑰，“你的想法很可爱，我喜欢。而且按照你的说法，那么我也中诅咒了。”
　　简单的一个「喜欢」就立刻把初霖安安抚了，他软了声音，羞赧地问：“是么？”
　　“嗯。不得不做的事情，或者说丑陋的一面，谁都有。”邢越说，“Leon，你不必对自己太过严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轻松，剩下来的就交给我，允许我照顾你。好不好？”
　　照顾？我？
　　太陌生又太暧昧了。心跳正咚咚地敲着胸腔，车内灯条在眼前晃出虚影，连呼吸都凝滞了。
　　初霖安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情话，在他的认知里，许诺照顾可是婚礼上才会出现的誓言。
　　“又不说话？”男人轻笑了一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越先生……”喉咙里燥的厉害，初霖安干咽了下，“您……”
　　“我？怎么？”邢越疑惑。
　　“您、您身上的香水是哪款？”初霖安又结巴了起来，到嘴边的话终究因为怀着的一丝侥幸而生生咽了下去。
　　“哦，这个啊。”邢越轻吸了下，“是专门私人定制的品牌。Leon想要？”
　　初霖安摇了摇头，“只能好奇，为什么明明有苦味，却很好闻。”
　　邢越笑笑，“因为有苦艾和辛辣的叠衬，木质的清香才更难得。”
　　两人没有直接回去，因为邢越突然提出要带初霖安去看芭蕾舞剧。
　　就是和廖丞丞看电影那天，立在艺术中心门口宣传牌上的：柴可夫斯基《睡美人》——XX芭蕾舞团世界巡演。
　　这次初霖安看清了舞团的名字，是俄国最优秀的芭蕾舞团之一。
　　由于这是某个著名芭蕾舞者的最后一次演出，所以票一开售就被抢光了，但他们此时坐在最佳的观看位置上。
　　初霖安不懂舞蹈，也没看过芭蕾舞剧，但艺术总是相通的。刚开始还一头雾水，渐渐就看得入神了。
　　这是一个经典的童话故事，由女巫的魔咒展开，以真爱之吻结束。
　　乐声华丽庄重，幻境栩栩如生，舞者轻盈地穿梭其中，让人一时间相信世上真的有魔法，那些可爱的人物永远鲜活，仙子真的驱灾辟邪，守护善良。
　　到了换幕的时候，奏乐变调，台上的舞者散去，初霖安才稍稍回神，看向旁边的邢越，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来看芭蕾舞？”
　　“一时兴起。”邢越笑着说。
　　他的生活向来规划紧凑，临时变动是他讨厌遇到的状况。可不知怎的，许多事情一遇到小玫瑰，似乎都变得次要了。
　　大概是年轻人身上特有的活力和朝气，感染了他这个过了无忧年纪的理智至上的成年人。
　　“其实票一直放在我办公桌抽屉里，原本没打算来。”邢越说，“或者说，我一直在逃避，是宝贝让我突然改变了想法。”
　　初霖安不解，仰着小脸看向男人。
　　“我的母亲因为我而去世，这是我的诅咒。”邢越看着小玫瑰变换的神情，反而安慰道，“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用担心我。”
　　他从没和谁讲过这些，可小玫瑰已经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了，他怎么也该还一个回去。
　　“那越先生的母亲……”初霖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她生前是芭蕾舞团里的首席。”邢越说，“因为怀上我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却没想还要连带着放弃健康的身体。”
　　“我猜她一定长得很美。”初霖安说道，“因为越先生就很好看。”
　　好看？
　　除了小时候被误当成女孩子表白，还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夸他长得好。
　　邢越忍不住笑意，说：“是很美。”
　　即使病得骨瘦如柴、满身恶疮、疯癫至极，也依旧美得惊人，像枯萎的玫瑰般颓靡，让人心生无限的惋惜和怜爱。
　　“我可以问吗？您母亲她是怎么了？”初霖安小心翼翼地说。
　　“免疫系统上的疾病。正常的环境对她来说就是地狱，到处都是危险，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到后来只能吃特定的几种食物，活在透明罩子里，谁也不能碰，可仍旧留不住她。”邢越顿了下，说，“我从来没有拥抱过她。”
　　“起码在我的记忆里，没有。”
　　“这不是越先生的错。”小玫瑰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又纯粹，“您的母亲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邢越笑了下，没忍住，伸手捧住那张朝向自己的小脸，指腹轻轻地揉了揉。
　　小玫瑰也不躲，只害羞地垂下眼睛，那红润的小巧唇瓣诱人极了，正微启着呼出香气，就这么乖巧地等着他采撷。
　　“谢谢你，Leon。”邢越沉声道，“如果这里不是剧院，我想我会吻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直到被松开，初霖安才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而后一直心神不宁，对后面的剧情再也没了心思。
　　时间过的很快，散场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邢越想尽快处理几个事情，就叫了司机来开车。
　　两人再次坐到了车后的私密空间里，不过这次邢越开着笔记本，正忙着工作。
　　初霖安不敢打搅，乱飘的思绪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可转眼就到了他更该紧张的时候——晚上又要一起睡，然而安全套不见了。
　　他似乎把那当成了护身符，要时刻带在身上才安心。
　　不过可能已经不重要了，越先生若是真的不行……
　　“Leon，找什么呢？”邢越看了眼旁边动个不停的初霖安。
　　“那个……我东西不见了。”初霖安想糊弄过去，手在自己身上这儿摸摸那儿翻翻。
　　邢越合上笔记本，看向他：“什么东西？重要吗？”
　　“也不是很重要。”被邢越注视着，初霖安立马紧张地不动了，“要是不见了的话，我可以再买。”
　　“是这个吗？”
　　邢越张开手掌，两个「护身符」正躺在掌心。
　　一瞬间，初霖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了。
　　“昨天晚上我在卧室地上捡到的，忘了还给你。”邢越说着，把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初霖安拿走。
　　“不不用还给我！还是你留着吧！”初霖安浑身僵硬，脸烧得通红，屁股往外退了退，好像邢越手里的东西是炸弹。
　　邢越笑了下，说：“型号小了，我用不了。”
　　“那我下次买大一号！”初霖安突然卡壳了，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小声道，“买、那个买了然后，送、送你……”
　　“送我？”邢越勾起唇角，“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不需要？
　　果然……
　　越先生，不行。
　　空气安静了几秒，初霖安脑子转得飞快。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抓起男人的手捧在胸前，无比认真地说：“越先生，没事的。我来治好你，我有信心。”
　　“治好我？”邢越被突然热情起来的小玫瑰搞糊涂了，不过又是突然这么近的凑过来，真是犯规。
　　“对。”小玫瑰坚定地点了下头，眼神发亮，“治好您的阳/痿。”
　　作者有话说：
　　邢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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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章是怎么了，怎么锁了呜呜呜】
　　【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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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明给他看啊啊啊！！】
　　【哈哈哈】
　　【你猜】
　　【治好你的大是被屏了还是作者就打了两个框框。】
　　-完——

Chapter 20
　　宝贝，是你太过分了。
　　“什么？”邢越怀疑自己幻听了。
　　“哦对不起，我换个讲法，咱们悄悄地说。”初霖安又忘了应该矜持含蓄，要给人留面子，或者说他对此的敏感度一直差到离谱。
　　邢越看着小玫瑰双手握着他的手，从胸前放下，转而撑在两人之间，上身向他倾过来，天使般的小脸在视野里缓慢放大，最后到了一个胆大至极的距离——温热的幽香扑在鼻息之间，嘴唇几乎要亲到他的耳朵。
　　“越先生。”那声音依旧生涩，却甜软勾人，“男人在那方面有问题很正常，我来帮你。”
　　“帮我什么？”邢越完全没明白，但怎么也不会拒绝主动凑过来的小东西。
　　“帮您-起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初霖安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就被按倒在了车后座上。
　　后脑勺被震了一下，手腕也被交叉着固定在头顶上，好疼。
　　“越、越先生？”初霖安在短暂的震荡中找回了平衡，惊慌无措地睁大眼睛，终于觉察到了那股危险的气息。
　　是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却炽热非常，好像自己是什么可口的食物。
　　而他除了顺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Leon，你是不是故意的？”男人自上而下的身影完全将他包裹，平日里优雅绅士的模样消失殆尽，只剩毫不掩饰的侵略。
　　“我、我没……”初霖安被这样的邢越吓到了，想解释可差点咬到舌头，本能地想缩起身子，却被男人的膝盖给抵住了！
　　“嘘……乖。别紧张。”男人把夹在手掌和初霖安手腕间那两枚东西抽了出来，甩到车座下，然后动作温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下颌，拇指揉在他嘴唇上，缓缓揉开，用指腹轻蹭他的下齿和牙龈，沾湿了。
　　“可爱。”男人轻笑，满意地撤出手指，在他嘴角留下一道湿痕。
　　初霖安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被野/兽按在爪下，逃不掉了。
　　“又要哭是吗？”邢越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喜欢看小玫瑰掉眼泪的样子，一边看一边止不住心疼。
　　“唔，我没有！”初霖安嘴硬，可话音刚落，红红的眼眶就盛不住眼泪了。委屈地眼睛一眨，睫毛也挂上了泪珠。
　　“小撒谎精。”邢越轻轻揩掉了小玫瑰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帮我治病？宝贝，是你太过分了。”
　　初霖安瑟瑟发着抖，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法反驳对方的指/控。
　　“如果你只是好奇，我可以满足你。”男人的手从他的颌骨往下滑，紧贴着皮肤圈住了他的脖子，没用力，却是明显的占有意味。
　　“可我把你接回国，送进学校，悉心照顾，绝不是为了这个。”
　　初霖安怔住了。
　　邢越终还是不忍心，松开了小玫瑰的手腕，轻叹一声，说：“明白吗？宝贝。”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越先生。”初霖安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眨也不眨，就这么直白地看着男人，“还记得第一天见面吗？”
　　“怎么？”
　　“我说要一个奖励。您答应了，说力所能及的都给我。”初霖安的声音还染着哭腔。
　　“现在想出要什么了？”邢越微微挑眉。
　　“嗯。”初霖安点头，眸光闪动，“我想要您吻我。”
　　邢越愣了一下，最后被煽动似的败下阵来。
　　“可以。”邢越笑着说，然后俯身亲了亲小玫瑰绯红的耳朵尖。
　　……
　　邢越暂时松开了气喘吁吁的小玫瑰，笑着说，“谢谢宝贝，你成功了。”
　　初霖安小脸红红地窘迫道：“别说了……”
　　邢越无奈地笑笑。
　　“对不起……”初霖安知道对方仍克制收敛着，自己却丢脸地激动到不行。
　　“宝贝。”邢越苦笑。
　　小玫瑰散发着绽放的红色、有着柔软的质感和温度，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邢越悄悄攥紧了拳头才不至于真的失控，“你这是在惩罚我。”
　　“别看着我了。”初霖安喏喏地催促，“越……”
　　黑暗再次降临，滑落的星星迸出闪光，发着烫。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前，初霖安仍晕乎乎的不知东西。
　　邢越把人抱下了车，又抱进了别墅里，放到沙发上，拨开小玫瑰的额发露出小脸，又用手背测了测体温。
　　“没事吧宝贝？”邢越没想到小玫瑰会激动成这样，教了几遍也不会呼吸，却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放，越哄眼泪越多，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没事。”初霖安微微摇了下脑袋，“我出汗了，好难受……”
　　邢越无奈地笑笑，“现在还不能脱衣服，会感冒。乖，再等一会儿。”
　　“好……”初霖安乖巧地说。
　　“我去给你倒杯水。”邢越把小玫瑰的手放好，弓着腰站起身——他这边也必须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了。
　　初霖安眯了一会儿，再一睁眼，发现身上盖着薄毯，却不见邢越的身影。
　　周围很安静，宽敞到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一排柔和的壁灯亮着。
　　初霖安从沙发上起身，发现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个超大的礼物盒子？
　　礼物盒很是精致，仔细看去，能发现深蓝色的盒身上印着「For Leon」的暗纹。
　　纯白的丝带上别着一张卡片，初霖安将其取了下来。
　　【给我的小玫瑰Yue】
　　小玫瑰……
　　初霖安咬了咬下唇，忍不住笑了，把卡片凑到鼻子下，是另一种淡淡的香气，清新的山茶花香。
　　突然砰的一声轻响，盒子动了一下。
　　初霖安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卡片飞出去。
　　还是个活的？
　　初霖安赶紧扯掉丝带，把盖子打了开来，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盒里软垫上正躺着一只毛绒绒的小奶猫。
　　小猫见了他立马咪咪叫了两声，踉跄着努力从垫子上站起来，要凑过来嗅。
　　这小猫四肢雪白，背上连同小脑袋都是橘色的花纹。似乎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不妨碍可爱到冒泡。
　　初霖安心都要被萌化了，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让小奶猫熟悉他的气味。
　　小猫好像很喜欢他，嗅了两下就要往他手掌上蹭。
　　初霖安轻轻将咪咪叫的小家伙捧在手心里，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要去给邢越看一看，还要告诉他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越先生？”初霖安抱着小猫，所以只敢慢慢地走。可是直到走上三楼也没看到邢越的身影。
　　又有事出门了？
　　初霖安有一点失落。
　　他回到客厅，发现礼物盒底还放着一小瓶羊奶和一个小餐碟。
　　还挺周全。
　　小奶猫太小了，而别墅又太大。初霖安只能把小猫带进自己的卧室，又把那软垫当小窝，给安置在了床尾。
　　布置完一切之后，初霖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
　　越先生应该不会回来了。
　　初霖安打算洗洗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可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宝贝，江湖救急啊。”是廖丞丞，正压着嗓子悄悄说话。
　　“怎么了？”初霖安问，声音不由得跟着低了下去。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分手了吗？这逼疯了，现在居然在宿舍楼底下堵我！”
　　“欸？我还以为你们又和好了。”初霖安搞不清楚好友薛定谔的交友状况，分手或是和好堪比量子纠缠。
　　“和好个锤子哦，这变态连我哥都嫉妒，我和我哥聊天妈的还得和他报备！他以为他是谁？”
　　廖丞丞气极了，“我这是被PUA之后触底反弹了，脑子瞬间清醒。我可不想上今日头条，什么「男子因爱生恨，捅死两兄弟」，还可以蹭个gay圈这自带热度的tag。”
　　“所以现在是要我做什么？”初霖安问。
　　“你越叔叔在不？能让我借住一晚吗？”廖丞丞可怜巴巴地问。
　　“他不在，你过来吧。”初霖安说。
　　过了半个小时，廖丞丞到了。
　　初霖安刚好洗完了澡，头上盖着毛巾去院门口接他。
　　“你越叔叔呢？放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廖丞丞坐在好友的床边，一边逗着小奶猫一边问。
　　“有事出去了吧。”初霖安答，然后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报警？你男朋友熟悉学校，要是想堵你挺容易的。”
　　“是前男友。”廖丞丞纠正道，“没事，我告诉他哥了，他会处理掉的。”
　　“那就好。”初霖安想起来，廖城给自己的那张名片最后还是被自己扔了，因为那段时间越先生一直在国外，看着多余就给扔了。
　　可是后来自己开了个weibo账号，有收到过自称是唯美娱乐廖总助理的人的私信，但他依旧没理。
　　“妈的，想想就气。”廖丞丞锤了下床垫，把小猫吓得一哆嗦，初霖安连忙上去把它抱了起来。
　　“Sorry，我太气了。”廖丞丞撑着额头，“一年的时间全都喂狗了。仗着一张帅脸又器大活好就PUA老子，小蓝上被我抓住乱搞居然还有脸说做1的哪有不偷吃的？！我当时能原谅他真是脑子进了屎。”
　　“PUA？”初霖安问。
　　“就是爱你的名义套路你，拉你下水。”廖丞丞骂道，“最恶心了。”
　　初霖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先不说这个了。”廖丞丞摆摆手，“你和你家叔叔怎么样了？做了吗？”
　　初霖安摇摇头，说：“丞丞，可能一直是我理解错了。”
　　“欸？怎么说？”
　　初霖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发生在车上的那些对话和廖丞丞复述了一遍，听得廖丞丞全程脚趾蜷缩。
　　“他居然不图你身子……”廖丞丞也迷惑了，“你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初霖安：“那你会和你哥接吻吗？”
　　“噫……恶心心。”廖丞丞五官皱在了一起，“不过宝贝，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是真的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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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期待爆更】
　　【啊啊啊。】
　　【按爪撒花——】
　　【他是真的喜欢你！】
　　-完——

Chapter 21
　　他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喜欢我？”初霖安反问。
　　“好家伙。”廖丞丞难以置信地看向好友，“谁不喜欢你？你是世界顶尖赛车手欸。”
　　“之一。”初霖安纠正道。
　　“就算你不是赛车手，也不会画画，什么都不会就会吃软饭……我说是如果嗷。”
　　廖丞丞朝他飞了个眼，“就凭你这张脸，他也有充分的理由喜欢你啊。”
　　初霖安皱眉：“我的脸？越先生不会以貌取人吧。”
　　“还有性格啊！”廖丞丞侧了个身，正对初霖安，“又软又乖，认真开黄/腔的样子撩死个人。说真的，我要是1，绝对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你那个越叔叔虽然身价高了点，但也是会下半/身充血的男人，谁还不喜欢漂亮懂事又有情/趣的对象。”
　　“越先生不缺漂亮懂事又有情/趣的对象。”初霖安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还花了那么多钱在我身上？”
　　要是真的喜欢，为什么前两年他在治疗期间，邢越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信中也一直把他当做普通友人般称呼？
　　可现在却叫他「宝贝」，抱他吻他，几个小时前还在车后座上用身体困住他，应了他的愿，握着他后颈尝他的唇/舌和眼泪。
　　把大笔大笔的钱花在他身上，却说「绝不是为了这个」？
　　“我的宝贝啊，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廖丞丞长叹一声，“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他说因为是你的车迷才想帮助你的。粉丝给自己的偶像砸钱这不是很正常嘛，他又不缺钱，又能捞到偶像变成自己的小情人，赚翻了好不好！”
　　初霖安思忖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他在撒谎。”
　　“什么？”廖丞丞摸不着头脑，“他撒什么谎？”
　　“越先生根本不喜欢摩托，也绝不是我的车迷。”初霖安平静地说，“这栋别墅在我住进来之前，没有一件东西与摩托车有关。”
　　热爱是藏不住的。
　　初霖安喜欢摩托，所以笔记本上的贴纸、手机的屏保、柜子上摆的模型、T恤和鸭舌帽上的图案、背包上的徽章……全都少不了与摩托车的元素。
　　就算你只能偷偷地喜欢，就像喜欢某个人、或者憧憬着哪个偶像，话语间也会忍不住提及，会追他/她的行程，会看有关他/她的节目，会想了解更多更多的讯息。
　　更何况初霖安这个曾经的赛车手就在身边，邢越却除了禁止他骑摩托之外，再没提过有关此类的话题。
　　而且这栋别墅的地下车库里停满了豪车，却没有一辆两轮的摩托。
　　“那就是接近你的借口咯。”廖丞丞抱起胳膊道，“这有什么关系嘛？他总不好说什么自己对你一见钟情了，想追你所以才帮你治疗这种话吧？显得自己掉格，多肤浅。”
　　“一见钟情？”
　　“怎么了？”廖丞丞无所谓道，“一上来就看上了想追的情况在gay圈里很常见啊。看对眼了就419，身体契合感觉不错再尝试深处。我和那个狗/逼前任就是这么认识的。”
　　“当然了，你家越叔叔不一样，走的是老旧纯情路线。”廖丞丞咧嘴笑笑，“花头多，玩上养成了。先养你再追你让你离不开他，最后吃了你，更香。”
　　初霖安脸上一红，“不会吧……”
　　一见钟情？那不还是看上他的脸了吗？
　　却有种别样的情愫在里面，更深切，带着纠缠的宿命感。
　　廖丞丞叹了口气，“安宝贝，你什么都好，看上你的人大把大把，没涌上来那是因为不敢追你，你就是挂在天上的星星，他们连架梯/子试一试的想法都不敢有，所以能不能给我自信一点！”
　　“好吧……”初霖安轻声说。
　　自信吗？
　　他最自信的时候，就是手握方向把，跨在摩托车上的时候。
　　和时间对抗，用身体和生命做赌注，全凭心中求胜的欲/望而战斗。
　　即使没有万人欢呼，没有咔嚓不停的闪光灯和挤到他面前的话筒，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赞誉或者因他而生的狂热。
　　他也是最最自信的。
　　两人都是夜猫子，越聊越兴奋，都凌晨一点半了还不见睡意。
　　廖丞丞拿起初霖安的笔记本，一边翻着初霖安的练习一边天花乱坠地科普申城二代圈子里的奇闻异事，各种对家之间的骚操作和大家族伦理狗血剧情把初霖安唬得一愣一愣。
　　“宝贝你得学着点，这年头小表砸茶味越来越浓了，估计你越叔叔也是家大业大的背景，别被眼馋你的茶表给坑了。”
　　廖丞丞翻着翻着，又看到了那个头盔图案设计图，数字69稍稍改动过了，不那么像68了。
　　“这不就完美了？什么时候上色？我认识个会玩摩托的熟人呃……用二逼这个词更准确一点，他有门路能给车、配件一类的做最好的喷涂。”
　　“还没想好。”初霖安垂下眼眸，说，“还不一定要做实物出来。”
　　“这么好的设计不能浪费啊。”廖丞丞一挑眉，提醒道，“月底的俱乐部选拔你确定这样朴素的去？”
　　“车子帮我借到了？”初霖安倏地眼睛发亮。
　　“当然——”廖丞丞得意地说，“都答应你了自然要搞到手。全新的赛车服，头盔，手套，其他配件，什么都是齐的……就是衣服是我哥的型号，对你来说有点大。”
　　其实赛车服也不贵，但是初霖安强调不让他花钱。要是花钱的话，还不如找俱乐部租一套。
　　从小被家里宠到大的廖丞丞就没用过二手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让好友用。
　　“你哥会玩赛车？”初霖安惊讶。
　　“他什么都玩。”提到亲哥，廖丞丞不屑地用鼻孔出气。
　　“方程式赛车，卡丁车，马术，跳伞，电子竞技balabala，前期为了人脉关系，现在又是娱乐圈的，吃喝玩乐有的没的，自然就耳濡目染学会了。
　　不过都是玩玩，用来娱乐享受、或者捞钱拉拢关系，和你这种职业竞技的选手完全是两码事。”
　　“这样啊。”初霖安说道，“不过那也很厉害了，什么都会。谢谢你，丞丞，再帮我谢谢你哥吧。”
　　说起来职业选手，看起来光鲜无比，其实除了极少数站在金字塔顶的凤毛麟角，大多数还要自掏腰包，或是仰仗类似廖城这样的金主来维持收入。
　　赛车又是极为烧钱的比赛，赛用摩托摔一次车的维修费少说要几万，多则千万，干脆整车重换，所以其中内/幕不比其他领域少。
　　被金主包养的、被队友陷害的、被债主找上门的、被合同坑骗的，就像初霖安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听说过不少，更别说实际情况了。
　　职业就是职业，竞技精神是内核，可也绝不能忽视作为基石的财力物力的投入。
　　最初能把职业竞技搞起来的那批人自然少不了对其的热爱，可在发展壮大也少不了资源的注入，这些人在规模形成之后便成了主力军。
　　就像邢越说的——「商人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所以初霖安不想麻烦邢越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身体拖累，让邢越「赔本」。
　　闹钟没响，初霖安是被邢越从床上拎起来的。
　　还迷迷瞪瞪的，就被卡着咯吱窝提了起来，邢越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然后像被抱的猫咪似的被托着屁/股，软趴趴地挂在了男人身上。
　　他的胳膊自然往男人脖子上搂，熟悉的气息带着些外面的冷，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
　　“几点了？”初霖安嘟囔着问，声音懒洋洋的冒着气泡。他亲昵地蹭蹭男人的脖子，又动动小鼻子，多嗅了几下。
　　“9点多了小懒虫。”邢越抱着人往楼下走，连风衣外套都没来得及脱，“10点的课要迟到了。”
　　“啊！！”初霖安瞬间清醒，扑棱了两下，手掌撑住男人的肩膀稍稍拉开一段距离，“抱我去哪儿？丞丞呢？我得叫他起床！”
　　“抱你去更衣间。”邢越眼神冷冰冰的，语气不太好。
　　他开了个小早会才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往小玫瑰的卧室里去，可开门却看见小玫瑰的床上躺着两个人。
　　小奶猫蜷在枕头旁，两个小美人侧身抱在一起，半盖着同一张被子，小脸粉白，睡得香甜。
　　那画面确实好看，但邢越只觉得恼火——初霖安把人往自己床上带，还没和他说。
　　果然分不清「身份」。
　　那陌生小孩看着同初霖安差不多大，应该是同校的，就是小玫瑰口中的廖家的小儿子——初霖安的室友自然经由他的筛选。
　　廖城是他朋友，书香门第出身，又是中医世家。这样的家庭里出来的小孩，最差也就廖城那德行了，不会有什么害人的坏心思。
　　“放我下来吧越叔叔，丞丞还没醒，让我去叫他。”初霖安完全没注意男人正窝着火，只想着赶紧叫好友起床，上午的大课可不能迟到，老师会随机点名的！
　　“越叔叔？”邢越脚步停顿了一下。
　　完蛋……
　　说漏嘴了。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听廖丞丞一口一个「你家越叔叔」，把他给带跑偏了！
　　“越叔叔也不错。”邢越嘴角勾起笑意，“比越先生听起来好。”
　　“是么？”初霖安窘迫极了，“那我以后叫您越叔叔？”
　　“或者邢越，随你喜欢。”邢越笑笑。
　　更衣室的门自动拉开，棚顶的水晶吊灯亮起，邢越走进去，把初霖安放在玻璃展示柜上。
　　一层的这间更衣室很大，中央有四个这样的玻璃柜，里面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腕表、精致的袖扣领夹一类的男士配饰。
　　正对着门的一面是超大的穿衣镜，两侧则是开放式衣帽柜和鞋柜，其中可以抽出的暗格里挂着领带。
　　屁/股下的玻璃有些凉，初霖安手掌撑在边缘上稍稍挪了挪位置。
　　他没穿拖鞋，脚尖也挨不着地，纤细的脚腕在睡裤里晃荡了两下。
　　“越、越叔叔也换衣服吗？”初霖安还是没习惯这个称呼。
　　“我不换，待会还要出去。”邢越垂眸，看着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小玫瑰，抬手顺了顺对方脑后的软毛。
　　初霖安小小地抖了一下，耳尖红的透明，因为又被男人碰到了耳后的敏/感处。
　　“那今晚回来住吗？”他仰头看向男人，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回。”邢越说，“要是不回的话，宝贝床上估计又会变出个人来。”
　　“丞丞是没地方住了才……”初霖安自己也说不通了，别墅里那么多房间，廖丞丞没有非要和他睡一张床的理由。
　　但昨天晚上是两人聊得太晚太累了，眼睛合上就睡过去了。
　　“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邢越笑着安慰，“但下次不准了，我会吃醋的。”
　　初霖安听到一个不得了的词。
　　“好了，自己换衣服吧。”邢越退开一步，“我去把你朋友叫起来，然后给宝贝做吃的。”
　　只是抱了抱小玫瑰，他就已经完全消了火，甚至还心情愉悦。
　　初霖安看了看脚下的地板，犹豫地转头朝向他：“邢越……能再抱我一下吗？”
　　“怎么了？”
　　“地上太凉了，抱我去地毯。”
　　“好。”邢越笑了。
　　他的小玫瑰果然很娇弱，就应该养在室内或者抱在怀里。
　　足不沾地，只染他的气味。
　　看来礼物是送对了，这样小玫瑰就只能睡在他的花园里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原版有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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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档存档嗷嗷嗷】
　　【按爪撒花——】
　　【撒娇的小玫瑰】
　　【他醋了他醋了！】
　　【按爪】
　　【急死我了 早安吻没有吗？他怎么不亲他！让我来好了！！】
　　-完——

Chapter 22
　　——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的——
　　奶猫太小了，不能离开人太久，宿舍又禁止养宠物，恐怕初霖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回别墅住了。
　　廖丞丞对此表示不太高兴却又没有办法，“我看你家越叔叔是故意的吧？用小奶猫把你栓在别墅，不让你回寝室，和我一起睡觉。”
　　那天廖丞丞从初霖安床上醒来不是因为闹钟响了，也不是被人给喊醒了，而是睡梦中感觉到后背窜上来一股凉气，冷得他一哆嗦，惊醒了。
　　迷迷糊糊看见卧室门口倚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说不上可怕，但绝不是善意。
　　他也是心大，支棱着脑袋瞄了一眼之后又被困意击败，睡回笼觉去了。
　　后来廖丞丞才回过味儿来，这老男人是醋性大发，因为自己和他家宝贝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丞丞，你也吃醋了？”初霖安好奇地问。
　　两人上完了下午的小班点评课，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现在距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早——初霖安要陪邢越去挑选礼物，送给邢老先生，还有回老宅的其他亲眷。
　　“是啊，吃醋了，你怎么补偿我？”廖丞丞胳膊一抱，小嘴巴撅撅着。
　　“嗯……你喜欢什么图案？或者什么元素？”初霖安问，“我给你新摩托设计涂装吧，怎么样？我在这方面挺有经验的。”
　　“不用不用，这也太大手笔了吧。”廖丞丞连忙摆手，“请我吃冰淇淋就行了，等车提出来了，还等着你教我呢，手把手哦——”
　　“要的。”初霖安认真地说，“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该回些什么。”
　　“那好吧，先谢谢宝贝啦。”廖丞丞没坚持，因为知道好友心思敏感，总不好让他不安，“不过我也没有真生气啦，从另一个角度讲，还挺为你开心的。”
　　“为什么？”初霖安没听懂。
　　“说明你家越叔叔是对你上心，就当时盯着我那眼神，啧啧啧，恨不得咬死我似的。”
　　初霖安惊讶：“你见到越先生了？”
　　他去叫廖丞丞起床的时候，这家伙正睡得香，而邢越早已经出门了。
　　“不算见。我睡迷糊了，他来你房间拿东西吧？勉强瞅着一眼，脸都没看清。”
　　廖丞丞肩膀一耸，“上次拒绝你的表白估计就是给你下钩子呢，老狐狸了。”
　　“欸？是吗？”
　　“这次还带你回老家，不就约等于见家里人了么。”廖丞丞哼了一声，“就这还装呢。”
　　见家人？
　　初霖安倒是没想到这点，现在心跳又开始快了。
　　两人边聊边走，已经习惯了周围路过的行人因为初霖安而聚集过来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眼看着就要走到食堂附近了，初霖安说，“丞丞，吃完冰淇淋我想去一楼画室。又是画室！天啊！”
　　廖丞丞又被「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努力」的存在给刺激到了，“你还让不让我等普通人活！”
　　“这次期中作业可能会被挑去国外参展，我想试试。”初霖安笑着抱过廖丞丞的胳膊，安抚对方，“我重新思考过了。一味地应付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能一直被过去所围困。越先生能走出来，那么我也能。在绘画上我既然有天赋，就该更认真对待。”
　　真爱之吻消除了女巫的诅咒，让睡美人苏醒。
　　昨晚他从邢越那里获得了好多个吻，怎么也该振作起来了。
　　很快就到了出发去燕城的当天下午，初霖安从学校赶到别墅，看着小奶猫吃完了流食罐头，这才放心地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初霖安的行李依旧很少，两套日常的衣服，换洗的贴身衣物，还有笔记本电脑。
　　邢越告诉他不用带画具，已经在老宅那边安排出一间屋子给他做画室用了，东西齐全。
　　这两天虽说邢越每晚都回来，可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流。
　　因为邢越回来的太晚，检查过初霖安的中文作业之后便到睡觉的时间了——依旧是分房睡。
　　当然，作业纠错的时候抱抱和亲亲都少不了，但也只是宠小朋友似的被抱在怀里亲脑瓜顶和额头。
　　尝过滋味的初霖安肯定是不满足于此的，但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悄悄地在邢越身上多赖一会儿。
　　到的有点早，初霖安在vip候机室里喝了两杯热茶，又吃了一小包零食，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人影。
　　邢越笑着朝他迎来，依旧有着成熟男人的优雅迷人，举手投足之间游刃有余。
　　“Leon，等着急了吗？”邢越抱住他，顺势把他放在大腿上，坐进了沙发。
　　初霖安已经习惯了被这样抱着，就是旁边站着好些个保镖，还有立在一侧的特助盛川，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我一直在刷微博。”他如实说。
　　“看来今天的画画完了。”邢越笑着。
　　初霖安乖巧地点头，说：“我接到稿件邀约了，但只勾完了大致线条，不急的。”
　　“我的宝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邢越摘了皮手套，递给旁边的特助，重新捏住小玫瑰的白净小手，揉了揉，“又是这么冷，雪做的么。”
　　初霖安不由得脸颊发烫，一紧张就勾起了手指，反倒像是在旖旎地回应。
　　邢越心里一动，忍不住在小玫瑰鬓角落下个轻吻，开口道：“下飞机前里面再套一件。还有，燕城某个热水管道爆了，所以老宅这两天没有供暖。晚上在画室别待太久，我会心疼的。”
　　心疼？
　　——他要是喜欢你，肯定会心疼你啊。
　　廖丞丞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
　　初霖安迟疑了片刻，才小声嗯了声。
　　飞机稍有晚点，等到了燕城，天已经黑了。
　　邢家老宅又在市中心，所以当轿车停在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燕城市中心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老宅这一片却很安静清幽，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嘶哑的鸟鸣。
　　要在闹中取静，自然需要不俗的财力和背景。
　　“大少爷，老爷在西厢房等你。”一位衣着普通、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路灯下站着，微微朝邢越的方向鞠了个躬。
　　“等我？”邢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陈伯，您还是这么会说话。”
　　四合院的大门敞着，巨大的麒麟镂空墙雕后，能看到庭院里一片灯火葳蕤，西边一侧更甚。
　　“又在打牌吧，我都能听到声儿了。”邢越把跟在他后面下车的小玫瑰揽在身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迈进了老宅大门。
　　初霖安只在视频里看过这种老宅子。
　　瓦楞上层叠的乌黑和墙上留下的一片片苔藓渍迹都在显示它所经历的岁月，但是翻修过的地砖和新增的楼台水榭平添几分活力。
　　两者之间的差异被冒出新芽的灌木和满院盛开的白玉兰所抹平。
　　“好漂亮。”初霖安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开的花树，没有叶子，只有硕大的花朵结在枝头上，雪白的，在夜色中莹莹发光。
　　“喜欢中式庭院？”邢越这次以胜者的姿态回到这里，此时又被小玫瑰挽着胳膊，心情大好，“申城也有，虽然不是合院式，但也有山有水。小盛。”
　　“邢总我在。”跟在后面的盛川应道。
　　“像样的园林别墅，留意一下。”邢越吩咐道。
　　“好的邢总。”留意就等于盛川把几套选好的别墅资料摆在老板面前，老板看着顺眼说不定能点一两个留下来。
　　而小美人只是张口夸了句「好漂亮」。
　　初霖安倒是全然没注意邢越这种用千金博美人一笑的行为，反而认真地解释：“庭院漂亮，花也漂亮。”
　　懂了。花园是重中之重。盛川暗暗记下。
　　邢越喜欢被小玫瑰这样认真专注地看着，抬手用指节蹭了下那粉白的小脸蛋。
　　“又沾颜料了。”邢越笑着说。
　　“是吗？”初霖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松开了邢越，手指使劲儿地在那处来回蹭，脸都挤变形了，小声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看看是不是每次我不说，宝贝就一直发现不了。”邢越笑笑，“现在看来是了。”
　　初霖安脸上一红，可乱搓一通的手瞬间就被男人给按了下来，包在宽大温暖的掌心里。
　　“别弄了，都蹭红了。待会儿我让人拿松香水。”邢越说。
　　初霖安突然站住了，邢越跟着停下，后面的乌泱泱一行人也立刻定在了原地。
　　“怎么了？”邢越问。
　　初霖安拉住男人的袖口，软软地求道：“能现在吗？马上就要见到您家里人了，我、我想好看一点……”
　　邢越一怔。
　　原来小玫瑰以为这是见家长。
　　不过也对，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的。
　　“Leon怎么样都好看。”邢越宠溺地笑笑，“宝贝要是实在在意，等进了屋我帮你擦。”
　　又迈过两道门槛，一行人来到西厢房门前。
　　保镖训练有素地在房屋周围站好，邢越牵着初霖安登上了石阶。
　　改造过的老宅内部完全是现代的装潢设计，有了古朴气质的压衬依旧很是高雅深沉。
　　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墙，能看到厢房里面灯火辉煌，满眼的红木家具和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
　　一张绿面牌桌尤为突兀地占据屋子正中，每一边坐着一个人。
　　随着管家拉开大门，屋内所有人都看向邢越和初霖安两人。
　　那位正对着门口的老人精神烁烁，眉目威严，头发竟没有一根银丝。方正的脸上五官浓重，只有高挺的鼻梁同邢越很像。
　　初霖安不由得侧头向上，看了看邢越。
　　男人有着完美的下颌线条和微微上挑的迷人眼眸，专注的时候总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
　　看来越先生长得像妈妈多一些。初霖安心想。
　　“你来了。”老人把手里的东风打进了牌堆里，清脆的撞击声把初霖安的视线从男人脸上扯了回来。
　　邢越没应，身上的大衣被管家褪下后，又帮初霖安脱下羽绒外套，然后递给了管家。
　　“回来就回来。”老人眼神凌厉地看向初霖安，语气冷硬，“带个男狐狸精回家像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男狐狸精？
　　邢越：夸宝贝会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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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11.02的更新，重温了一下小玫瑰，还是很爱。不管这个故事最后作者如何决定，都尊重。不要管其他人怎么想，自己的书想怎么怎么写，希望你三次元开开心心。】
　　【谁狐狸精，你才狐狸精，真不会说话】
　　【<img src="http://">走，地雷来一发！】
　　【giaogiao】
　　【狐狸精骂谁呢？抱走我们小玫瑰】
　　【按爪撒花——】
　　-完——

Chapter 23
　　——是那双眼睛——
　　初霖安没听懂。
　　但从语气中也能察觉出那不是什么好听的字眼。
　　他茫然地看向邢越，想寻求帮助。
　　“老头子留点力气吧，咽气儿前还能多打几圈麻将。”邢越哼了一声，完全没把父亲的训斥放在眼里，反而宠溺地揉了揉初霖安被鸭舌帽压塌的一头软毛，笑着说，“狐狸精多可爱，您儿子就喜欢狐狸精。”
　　“你……”邢老生气地把牌一推，哗啦一声，麻将全散了，把另三个一直没吱声的局外人吓得一激灵。
　　“老邢，打牌呢……故意推牌是不是想耍赖啊。”一个衣着朴素的慈祥妇人出来打圆场，“小昀回来是好事，人家带着小男友回家一进门就挨你骂，能高兴吗？就你这暴脾气，差点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
　　“姑母，我是小越。”邢越纠正道，“您比我上次见时更年轻了。”
　　“诶唷，瞧我又说顺溜了，人老就是不中用。小越这嘴也太甜了——”
　　邢梅喜上眉梢，却因为刚打过玻尿酸，没能笑得太开，“小越最近忙不忙呀？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还在练拳击吗？”
　　“姑母，是自由搏击。”邢越笑着说，“早就不玩了，没时间。”
　　邢梅摆摆手，说：“嗐，反正要多运动。肉包车就别玩了，太危险。你别嫌姑母磨叨，身体可是本钱。集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整的挺好，我看就比你爸带的强多了。”
　　邢老脸色一沉，整个人跟门口的石狮子一样凶神恶煞，翁声道：“重开。”
　　说罢拿起旁边置物推车架上的茶壶，起身去倒茶了。
　　“你看看，我说实话他还不爱听了。”邢梅笑着对牌桌上另外两人说。
　　自动麻将机轰隆隆地转起洗牌。
　　初霖安懵懵的，还没搞懂状况。
　　“换拖鞋。”邢越提醒道，“这回没有地暖，不能任性。”
　　初霖安连忙嗯了声，换脚踩着后跟脱掉短靴，穿上同邢越一样的棉拖鞋，紧跟在男人身后走到牌桌前。
　　“吴倩，你先让个位置，让小越上来陪我打两圈。”邢梅垂着眼睛码牌，对手旁的一个贵妇说道。
　　“好的姐。”贵妇应道。
　　丈夫的大姐发话了，虽然看都没看自己，但吴倩还是要顺着来。
　　初霖安突然觉着那个叫吴倩的贵妇眼熟，直到她起身，手腕上那只翠绿翠绿的玉镯子和金手镯撞在一起叮铃地响，他才想起来——
　　这不是葬礼上那个指着邢越鼻子、想骂骂不出来的失控女人吗？
　　也就是邢越的后妈。
　　初霖安以为大家族会有什么接风洗尘的习俗，起码有碗热面吃吃——当时为了学好中文，他可没少看电影电视剧。
　　可没想到进屋之后手还没暖和过来呢，就被邢越抱在怀里，坐到了牌桌前。
　　邢越把两颗白金袖扣随意扔在牌桌的筹码卡槽里，又在初霖安帮助下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小臂。
　　“宝贝不会玩先看两把，然后我教你。”
　　初霖安应了声好，屁股一半坐在木椅垫子上，乖巧地背对邢越，缩在男人身前。
　　“现在的小年轻啊。”邢梅啧了一声，“我看着是真羡慕。甜甜蜜蜜的，想干啥就干啥，不用在乎周围人的看法。不像我年轻时那会儿……”
　　初霖安被说的脸上发烫，又开始眨眼睛了。
　　“哼。”重新坐回位置的邢老火气未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好好看牌，老头子。”邢越唇角勾笑，单手环过小玫瑰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贴得更紧了些，“别等会儿输了又要推牌重来。”
　　邢老嗤了一声，嘴边胡子跟着动，“一点儿也没变，牙尖嘴利。”
　　“我就当您是夸我呢。”邢越动了动胳膊，调整姿势，把下巴搭在小玫瑰头顶，高度正好。
　　初霖安立马挺直腰板，做一个合格的支架。
　　“没你妈半点性格，也不知道像谁。”
　　初霖安突然感到后面的邢越身体绷紧，和那天在车里被压住时所感受到的危险气息一样，让他心脏都停跳了。
　　“行了行了，能不能好好打牌了？”邢梅打出一个章子，“白板。都一个姓的有什么可吵的。”
　　“碰。”自两人进屋后，坐在邢梅下家的青年第一次开口说了话，“西风。”
　　初霖安这才注意到那人五官长得很有味道，单眼皮，眼珠分明，头发中长，一侧鬓边别着两根细发夹，屋里暖风很足也依旧裹得严实，整个人的气质像是……修成了仙的妖精。
　　“小萳，你也帮我拦着点儿这爷俩，属相犯冲。”邢梅说道。
　　那个被叫做小萳的青年微微一笑，说：“我可拦不住邢越，恶犬似的咬住就不松口，干什么都特猛，不计后果。”
　　“邢越不猛。”一直安静的初霖安突然开口，想为邢越辩解，“他很温柔的。”
　　“那是你还没了解他。”青年从麻将牌上抬眼，笑吟吟地看向初霖安，“我叫曲萳，是邢越的emm……弟媳。哈哈，听起来好怪。就是他弟弟的老婆。”
　　邢越有个弟弟？
　　初霖安疑惑，卡了几秒之后才想起自我介绍，“我叫……”
　　“Leon，初霖安。”曲萳打断了他，“天才赛车手，赛道玫瑰，百万颜杀，世锦赛最强黑马，被神所嫉妒的少年，史上最遗憾的赛车手。”
　　初霖安越听脸上越僵硬。
　　曲萳停顿了下，最后补充道：“之一。”
　　“哇哟，小男友这么厉害。”邢梅眼睛放光，“小越，你高攀人家了吧？”
　　“那可不。”邢越能感觉出小玫瑰不高兴了，转过冰冷的眼珠子，睨了曲萳一眼。
　　邢老不屑地哼了一声。
　　到底谁攀谁，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那小男孩不过是长得漂亮，不知哪里戳中了自家儿子的点，养在国外也就罢了，离得远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回非要把人带回国，还说什么要和人家结婚。
　　他以为儿子在说疯话。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但男的又不能生。
　　又是欧洲小地方出来的贫民，没实力也就罢了，连个像样的背景也没有，就算是落魄贵族好歹也能撑个门面。
　　骑摩托的冠军顶个屁用？国外还可以说说，国内谁认？
　　这不是还没得冠军就差点被摔成残废吗？
　　儿子的那些破事，他这个做老子的多少知道点儿，这两年砸在那小男孩身上的钱，都快赶上邢氏集团子公司半年的净利润了。
　　然后邢越就跟他强调是认真的，还让他别自作主张，把吴家的亲事给退了。
　　哪有小子教训老子的？
　　更何况邢越从小就怪，和谁都不亲近，不会笑也不讨喜，顶着一张像极了他妈妈的脸，露出麻木冰冷的表情，没有他弟一星半点的招人喜欢，看着叫他厌烦。
　　长大了更甚，好像不是他亲生的似的，就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犬，迟早要把老子的东西吃光。
　　所以他当时就翻脸了。
　　邢越都三十三了，虽然在他那个身份地位上，算难得的年轻，但和一个刚成年的小男孩结婚？传出去像话吗？
　　可邢越已经不把他放眼里了，他能感受的到。
　　毕竟是亲父子，他只能养虎为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势力被蚕食，权力被架空，拥趸渐渐弃他而去。
　　不过他也年龄大了，是该退出了，与其发火伤身还不如打牌消遣。
　　但这并不代表邢越可以胡来。
　　邢家又不是他邢越一个人的，婚姻自然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父子俩大吵了一架，直到邢越说出那句：“我不但要把集团的一半给他，还要把脚下的这座老宅送他做聘礼。”
　　把他气得怒火攻心，一口气没缓过来，被送进了抢救室。
　　“老头，想什么呢？”邢越转着手里的麻将牌，“该你出牌了。”
　　邢老看了眼手里已经没救的牌，随便挑一个打了出去，“八条。”
　　“胡了。”曲萳笑笑，“爸，不好意思了。”
　　又是一个男狐狸精。
　　自己有三个儿子，怎么俩都喜欢男妖精？
　　看得他心烦。
　　“再来。”邢老把牌一推，脸色很差，朝里屋叫到，“阿倩，有水果吗？”
　　没几秒，吴倩就颠着小碎步出来了，问丈夫要吃什么水果。
　　得到答复之后像领了圣旨似的，春光满面地去向果蔬储藏室。
　　被邢越教过麻将公式之后，初霖安第一次上手打牌。
　　自动麻将机很快就把牌码好了，升到桌面上。
　　上把是曲萳赢了，所以这把是他坐庄掷骰子，初霖安只要跟在后面拿牌就行了。
　　很快，一溜乱序的章子在面前一字排开。
　　初霖安还不太认得牌，所以理牌动作有些慢，“对不起，稍等我一下。”他认真地道歉。
　　“没事，你慢慢来。”邢越自然地亲了下小玫瑰的发旋。
　　“对，我们正好歇一歇。”曲萳也安慰道。
　　牌面是m⚹AAA + n⚹ABC + DD就胡了，且m+n=4。
　　初霖安在心里默念公式，可随着全部的牌都码好，他愣住了。
　　“邢越。”他扬起下巴朝身后的男人求助，“如果一开始就满足胡牌条件了，该怎么办？”
　　桌上其余三人：！！
　　邢越笑着说：“是天胡。宝贝真厉害。”
　　由于初霖安的新人运气buff太过霸道，再加上邢越会算牌，牌局比预计结束的早了半个小时。
　　散桌的时候初霖安才发现，曲萳居然坐着轮椅。
　　“向你借一下欧皇小男友，不介意吧？”曲萳微微仰头看向邢越。
　　初霖安感觉那双水润眸子里似乎总是含着笑，温柔极了。
　　“我介意。”邢越冷冷地说，“让佣人推你。再不济，自己转轮子。”
　　“好狠的心啊，大哥。”曲萳仍笑着。
　　“没事的邢越。”初霖安拉住男人的胳膊，安抚道，“你去处理事情吧，我去去就回来。”
　　刚才随着牌局的持续，立在墙边的盛川神情越来越急切，两次鼓起勇气上前都被邢越的手势给止了回去。
　　初霖安看在眼里。
　　“好吧。”既然小玫瑰都说了，他也只能答应了。
　　以前在医院里，长住的病患会相互照顾，再加上韧带断裂的大半年里，他每天离不开的就是轮椅，所以初霖安对使用轮椅非常的熟练。
　　“我可以问问吗？”初霖安主动开启了话题，“你是一直要用这个？”
　　“嗯。”曲萳点头，“腰部以下没知觉，被车撞的。”
　　“我不知道用中文怎么表达合适。”初霖安说，“直译的话，大概是我对此感到很惋惜。”
　　曲萳噗嗤一声笑了，“邢越说你有趣又可爱，果然是呢。”
　　“是么……”初霖安觉着不好意思。
　　“嗯。”曲萳指了指前面，说，“可以在书房那儿停一下么？我想看个东西。”
　　整个书房都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恢弘大气。
　　书架上不光摆着书籍词典，还有专门用来放古董的小隔间，可其中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却放着一个图案炫酷的全脸头盔。
　　头盔的侧面写着数字编号——68。
　　“那是邢昀的头盔。”曲萳轻轻地说，“我老公他生前也是赛车手，和你一样，为了赢可以拿命去拼。”
　　初霖安一时缓不过神来，死咬嘴唇，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指指尖都攥白了。
　　“其实邢越也会骑摩托，但肯定在你面前没骑过吧？”
　　曲萳笑笑，“天赋比他弟厉害，但就是没那个心，一直当玩儿。”
　　屋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曲萳又说：“你知道除了这点，邢越哪里还和邢昀相像么？”
　　初霖安知道，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已经如坠冰窟，手脚失温，说不出话来了。
　　“是那双眼睛，还有那颗泪痣的形状位置，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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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顶流偶像白琛，因使用特殊香水B装O被石锤，一夜跌落神坛成了全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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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O攻为什么会在主角攻的身边醒过来？！
　　床上又为什么铺满了珍珠？！
　　Alpha懒懒地侧了个身，将欲逃走的白琛再次束缚在身前。
　　主角攻：宝贝别乱动，是又想产珍珠了？
　　白琛：救命！QAQ；
　　⚹人鱼受一激动就会产珍珠，人鱼状态下需要产出许多珍珠才能变回人形。
　　为了走剧情，自以为来自正常世界、因此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白琛，只能每月装出O发情期被折磨的不屈样子。
　　白琛：演戏好累（TT）；
　　盛允灼：老婆真可爱（笑）；
　　——
　　一年前的庆功宴上，盛允灼上将独自来到岸边醒酒，发现一尾搁浅的人鱼。
　　捡回家之后才看清，人鱼长着一张和他情敌一模一样的脸。
　　B装O迷得他皇族未婚妻公然悔婚扬言OO恋才是真爱，还会变人鱼？
　　盛允灼倒要看看，这情敌有多大魅力。
　　然后，杀神上将就真香了。
　　某日，上将Alpha压抑了数十年的发热期终于爆发。
　　“想标记……老婆乖，让我咬一口……给我生宝宝……”
　　向来冷酷自持的Alpha红了眼，求爱信息素浓的吓人，但怀里的Beta爱人却毫无反应。
　　无所不能的Alpha绝望地意识到：“不能被占有的Beta爱人，终有一天会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盛世美颜行走C药精分人鱼Beta；
　　——VS——
　　苏到腿软无脑宠妻双标上将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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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也没明白？是说把他当弟弟的替身吗？】
　　【啊？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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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乍回事呢】
　　【追平！】
　　【啊这我人傻了不能是替身梗吧呜呜呜】
　　【这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完——

Chapter 24
　　我有那么老吗？
　　清明节的早晨见不到太阳，气温很低，小雨雾蒙蒙地下着，犹如逝者未尽的叹息。
　　初霖安独自在偌大的房间里醒来，冷得不想动。
　　明明盖着厚实的鹅绒被子，上面还压着一张狼皮，他还是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已经冻麻了。
　　狼皮听说是邢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上山猎狼得来的，传下来已经有好些个年头了，可凑近了依旧能嗅到狼皮上的腥膻味。
　　屋内的装潢依旧是典型的中式，厚重的木质家具上雕龙画虎，字画满墙，架子上随便一个瓶瓶罐罐就是几百上千年前从官家窑洞里出来的宝贝。
　　看来邢越的父亲是真的很喜欢古董啊。
　　初霖安对这些不甚了解，他雪白的皮肤、浅色的毛发和眼瞳，都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家具木质的气味混入呼吸，让他陌生，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盯着棚顶的吊灯发呆。
　　随着古老座钟的秒针滴答，楼下庭院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邢氏族人众多，外人传其祖上的身份有说是皇亲国戚、有说是土匪军阀，或者全部都有，也没人知道其背景有多深。
　　可以明确的是，第一批从国外引渡回来的洋酒、化妆品还有其他的洋玩意，就出自邢家。
　　初霖安不是邢家人，所以并不能参与清明的扫墓祭拜。
　　可他想看看邢越。
　　所以他坐起身，裹上搭在床尾的毛毯，哆哆嗦嗦地下了床。
　　透过玻璃窗往下看，庭院里停满了车和举着伞的人，一片黑色。
　　数名保镖立在庭院四周，能载多人的厢车车门敞开着，女士大多躲在车里，男士们则聚在伞下三五成群，边吞云吐雾边闲聊。偶有几个冷地跺了两下脚，溅起水花。
　　然后人声突然不再杂乱，所有人都看向正房门口——是邢老出来了，保镖在一侧撑伞，那个叫吴倩的女人跟在身后。
　　可是邢越呢？
　　直到邢老先生坐进单独的轿车里，也没见邢越出来。
　　初霖安咬了咬嘴唇——他习惯了每天早起能看到邢越留给他的痕迹，或是早餐鲜花，或是字条短信，或者染着男人身上香水气味的外衣。
　　邢老的轿车开走了，但所有人并没有动，甚至几个女士也从厢车里下来了。
　　初霖安突然脚踝发痒，是血流加速，路过血管纠缠的旧伤处所带来的感觉——他看到邢越了。
　　男人从台阶上走下，犹如亲临的新帝，即使看不见黑伞下邢越的脸，初霖安也心动不已。
　　这是每日照顾他的男人，只有他见过男人温柔的一面。
　　初霖安目送邢越上了车，心脏砰砰的又回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才正式起床。套上厚衣服，下楼吃早饭。
　　空旷的老宅里只有他一个，还有几个安静的像是不会说话似的佣人。
　　他闲来无事，就好奇地满院子逛，老宅太大了。逛着逛着就开始找景，他想练习下基本功。
　　渐渐的小雨停了，天气放晴。
　　初霖安坐在搬来的小木凳上，在池塘过桥上写生。这里有长出绿叶的藤条挡着，很隐蔽。
　　“功底扎实，邢越还真没跟我吹牛。”熟悉的温柔声音从身侧传来。
　　初霖安微微一抖猛地转头，他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有人来。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曲萳笑笑。
　　初霖安看着对方下/身盖着厚毯子，戴着黑手套，是自己转轮椅过来的。
　　“没有。曲先生也懂画画吗？”初霖安一直坐着没动，手已经没知觉了，可还能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来。
　　“只是大学时学过一点，我读的是工业设计，当然现在已经不做了。”曲萳撩了下鬓角，说，“曲先生就太见外了，叫我哥就行，以后我们会常见到的。”
　　“为什么会常见？”初霖安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解释着，“我的意思是说，我大后天就回申城了，曲萳哥也住在申城吗？”
　　曲萳一愣，随即明白了。
　　这小美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也不好坏了邢越的事。能闭嘴少惹麻烦为什么还要招惹那个阎王呢？
　　“我不住申城，但是经常飞去申城办事，和邢越一起。”曲萳笑盈盈的。
　　“您和邢越一起工作吗？”初霖安好奇。
　　“只是私人的事情，我们互相帮助。”曲萳垂下眼睫，笑意更浓，“说到邢越，这是他昨天晚上落在我房间里的，麻烦你帮我交给他，谢谢了。”
　　初霖安哦了一声，接过一枚白金袖口，确实是邢越昨天戴着的。
　　“还有，大家都回来了，邢越正找你呢。”
　　“找我？”糟糕，一画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嗯，我就是闲逛没想到真碰到你了。刚才还在正房看到他，赶紧去吧，再见不到你人影估计要发疯了。”曲萳催促道。
　　“嗯嗯。”初霖安应着，连小木凳也不管了，抱着速写本就急匆匆地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连问了好几个人，初霖安终于在祠堂附近撞见了邢越。
　　是真撞见，一转弯就不小心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去画画了？”邢越看见了初霖安胳膊下夹着的速写本。
　　他终于抱住了能让他安心的小东西，再找不着人他就真的要命人抽干所有池塘了。
　　“嗯。”初霖安缩在男人的臂弯里点头。
　　两人跑步后心跳都很快，邢越身上的热气更重，他感觉被冻僵的手脚渐渐活过来了。
　　“如果不带手机，下次去哪里记得告诉给佣人，我好方便找你。”
　　邢越说着，在小玫瑰的额角上亲了一下，“不过这里正好，带你去见见长辈。”
　　祠堂是家族最私密的地方，外姓的起码要正式过门才可以进入这里。
　　初霖安当然不懂这个，他只觉得面前林立的牌位和青炉里袅袅的香烟很是哀伤。
　　那是逝者与生者之间的鸿沟，是不得不接受的悲痛。
　　有了上次葬礼上的经验，初霖安这次自己上了一炷香。
　　两人退出祠堂，邢越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禁止你骑摩托吗？”
　　初霖安一怔，随即垂下眼眸：“因为我的伤还没好。”
　　“那只是原因之一。”邢越轻叹了口气，“我弟弟邢昀，就是在一次比赛中去世的。”
　　初霖安暗暗握紧了拳头，他没说话，不想让邢越发现自己的异样。
　　“曼岛TT，环岛机车耐久赛，世界最长的公路赛道，一圈200多个弯位。不像专业赛道，公路才几米宽？
　　一边是山体建筑，一边是乱石斜坡，摩托车却比飞机起飞的速度还要快。想要赢，光有技术和装备是不够的，必须得玩命。”
　　初霖安当然清楚。
　　要不是邢昀出事故死在曼岛TT的赛道上，第二年他也会去参加。
　　邢昀就是那个发掘他天赋的伯乐，而后又成为职业车队里的前后辈，后来他又跟随邢昀的脚步，成为了职业选手。
　　所以初霖安比谁都清楚——夺冠路上的代价是什么。
　　“他本可以拥有一切，谁都喜欢他，就连一直给他做陪衬的我也是。”
　　邢越哼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不像我，只有命是自己的。”
　　“所以他觉着自己能玩得起命。结果呢？”
　　初霖安想反驳，可是世上并不存在感同身受，没踏上过这条路的邢越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曲萳前脚刚出车祸，他后脚就打电话告诉给了小昀，让他别比赛了，赶紧回国。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不清楚吗？头盔都戴上了，车都发动了，还真能回头不比了？第二圈就撞墙玩儿蛋了还他妈不如我。一个蠢，一个倔，真不愧是亲父子。”
　　“邢越……”初霖安第一次见到男人发火，眼窝阴影沉的可怕，额角绷起的青筋随着男人强迫性的握拳动作而起伏。
　　初霖安张了张嘴，数次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最后小心翼翼地走近了，用那双小手包住男人发青的拳头，轻声说：“我觉得你回来这里，一直不太开心。”
　　短暂的沉默之后，邢越伸出胳膊，把眼神忧伤的小玫瑰往怀里带，紧紧抱住，“是啊，要不是你在，我恐怕早就失控了。”
　　“那要不要早点回去？明天？后天？”
　　初霖安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地方太大，人太多，邢越被所有人所需要着，不是他一个人的了，那双眼睛也不只看着他了……
　　初霖安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知道除了这点，邢越哪里还和邢昀相像么？”
　　“是那双眼睛，还有那颗泪痣的形状位置，一模一样。”
　　昨晚曲萳说过的话就在脑中回响。
　　“后天吧。”邢越嗅着怀里人儿身上的香气，“明天我有事，得见见这边的朋友。”
　　初霖安蹭了蹭男人的胸口，算是回应了。
　　午餐过后，宾客散尽。少数几个去了西厢房，陪邢老打牌去了。
　　邢越谎称身体不适，拒绝见任何人，却和初霖安躲到正房一侧的琴房，过二人世界去了。
　　这里不仅是琴房，还是个舞蹈室。
　　阳光透过整面的玻璃墙泼洒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光亮。木质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咯吱响。
　　镜子墙已经部分老化了却没有换，倒是空墙和棚顶有重刷过的痕迹。
　　“这里为什么没翻修？”初霖安好奇地走近镜子，发现练舞压腿用的栏杆上一尘不染，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这是我母亲最常待的房间。”邢越坐到钢琴座上，掀开琴盖，“她去世过后这里就空了，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那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吧？”初霖安天真地问。
　　被触及逆鳞的邢越却没有爆发，反而一边按下琴键试音一边平静地说：“正好相反。她是真正的艺术家，那老头却是个只会把艺术占为己有、摆在架子上的庸人。
　　热恋的激情蒙蔽耳目，婚后能撑多久就全看小孩够不够招人疼爱了。然而我让他们失望了，不过幸好有小昀。”
　　这些是长大后的邢越所看清的事实——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相爱。
　　“对不起，我又想当然了。”初霖安小声道歉。
　　“别总是道歉，我想听些别的。”邢越按下一个和弦，笑容和那钢琴声一样迷人。
　　“听什么？”初霖安的眼珠干净，裹着一层透亮的水膜，邢越能看到映在里面的自己。
　　“没什么。”轻浮挑逗的话就在嘴边，邢越却不忍去破坏那份纯洁。
　　初霖安不明所以，然而男人没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一手按下琴键一手拿着调琴工具调琴弦。
　　初霖安知道这过程就像作画，不能打扰，所以他悄悄的来回转悠，反正这里空地够大——
　　一架上了岁数的钢琴、一个老旧的立式木柜、一把木椅子，没了。
　　邢越刚才说，这些东西明天就全都扔了，所以两人过来看看。
　　木柜没锁，初霖安凑上去，好奇心催使他试着看能不能打开。
　　“别伤了手。”听见身后动静的邢越提醒道。
　　随着砰的一声，邢越猛地回头，初霖安却一脸兴奋地举着个灰扑扑的厚本子。
　　“我发现好东西了，是相册。”
　　初霖安也不嫌脏，手捧相册和抱着宝贝似的拿给邢越看。
　　“我可以翻开来吗？”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邢越。
　　“翻吧。”邢越认出了这个旧物，“里面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你的照片？”初霖安惊讶，“那不是该好好保存起来，怎么在这里。”
　　是啊，邢家长子年幼时期的珍贵照片，为什么会丢在一个破木柜里等着被收废品的拿走，最后被扔进垃圾焚烧炉里？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起码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起看看吧。”邢越说，“我都快忘了。”
　　相册封面上是一张海边风景，已经泛黄褪色了。
　　翻开第一页，是两张婴儿照，小脸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样子丑萌丑萌的。
　　“这是你？”初霖安忍不住笑。
　　“嗯……不确定。”其实邢昀也有这样的照片，但他还是不愿承认这个丑丑的小婴儿是他。
　　接下来几张仍是幼儿时期的邢越，不过随着五官渐渐长开，已经能看到现在的影子了，黑眼仁大大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漂亮又可爱却有种小大人的冷静气质。
　　直到翻到邢越能跑会跳的年纪，他穿着儿童连体衣，露出一截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正排在一队身着芭蕾训练服的姐姐后面，有样学样地做抬腿动作。
　　照片上的小邢越个子还不及姐姐们的腿长，表情懵懵地睁大眼睛，似乎因为力气不够抬不高而急得快哭了。
　　初霖安强忍抽/动的五官，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您还学噗、学过芭蕾？”
　　邢越不知道还有这种照片，但为了守住男人的尊严，硬是没伸手赶紧翻下一页。
　　“学过。母亲那时候的身体还允许她带学生，我就跟在后面照葫芦画瓢。”
　　“现在还会么？”初霖安看到邢越突然蜷起的手指就知道对方肯定难堪死了，遂翻到了下一页——穿着小海军服、抱着小白兔玩偶的俊俏小邢越。
　　“我还记得一些。”邢越早慧，记性又特别好，这对他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两人很快翻完了相册，从襁褓里的婴儿到能背上小书包的一年级生。
　　初霖安这下更把这相册当宝贝了，用手指几乎把覆在上面的灰尘都抹干了，蹭地手指肚全黑了。
　　“我可以把相册带回去吗？”初霖安眼巴巴地问，“带回申城。要是留在这边又被扔掉就再也找不到了。”
　　现在也只有小玫瑰会如此珍视他的回忆和过去了吧。
　　邢越亲了亲他的发尖儿，柔声说：“可以，宝贝帮我保存好。”
　　突然叩叩两声，有人在敲门。
　　“请进。”邢越朗声道。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吴倩。
　　她端着一盘东西站在门口。
　　“什么事？”被打扰到的邢越很不高兴，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小、小越。”吴倩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抖了两下才稳当，“看你们进来挺久了，给你们送点吃的来，水果和茶点，呵呵……我看霖安中午的时候没吃多少，怕他饿着。”
　　“哦，谢谢。”邢越用眼神指了指靠在门墙边的木椅子，“放哪儿吧，Leon饿了会吃。”
　　“呵呵……好的。”吴倩讪笑两声，弯下腰，把那擦得能反光的欧式餐盘放在了上面。
　　其实她是怕这个长子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她心里发毛——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冰冷可怕的眼神，仰头盯着她，像是盯着一个装血的肉袋子。
　　随着年龄见长就更别提了，她甚至不要他管她叫一声阿姨，避而远之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哦那个，我提醒一下。”
　　吴倩动作顿住了，然后直起腰下意识地抱起手臂。
　　这是心理上典型的防备姿态，邢越对此见怪不怪了。
　　“Leon麸质过敏，吃不了普通的茶点，下次别拿来了。”
　　吴倩连忙把餐盘端了起来，解释着：“啊我不知道，我这就去把小蛋糕换掉，都换成水果和热茶。”
　　初霖安刚想伸手说不用麻烦了，可是吴倩已经转身消失在门口了。
　　邢越明白后妈这突然而来的亲近是何用意——她的儿子，也就是邢越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指望着不被他赶出家门呢。
　　“啧，早干嘛了。”邢越扶额。他不理解这些人平常享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但他也不至于欺负自己的家人，虽然那小子身上只有老头的一半臭血。
　　“邢越。”初霖安又一次看到男人蹙紧了眉头，似乎待在老宅时刻都在消耗他的耐性和脾气，“你弹首曲子吧，我想听。”
　　“好。想听什么？”邢越长叹一声，眉间舒展，很快就笑了起来。
　　“嗯……随便吧。”初霖安也跟着开心了，“反正我也不懂。”
　　“那来首流行的？”邢越在钢琴前坐正，挑眉问道。
　　“流行歌也能弹？”初霖安两眼放光。
　　“只要你放给我听，我什么都能弹。”邢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也有自己的天赋。”
　　“你的天赋不是赚钱开公司嘛，还有跳芭蕾哈哈哈……”
　　“我说错了越！别、别挠我痒痒！”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
　　邢越又变回了不是他一个人的邢越，晚上有事要出门。
　　临走前为了安慰他，亲在了嘴-唇上。
　　初霖安没预料到，立刻脸涨得通红，唇上湿湿麻麻的，等回过神来，邢越已经坐进车里了。
　　直到半夜，初霖安从画室里出来，也没在庭院里看到接送邢越的车。
　　看来是等不到了。
　　初霖安洗了个澡就躺下了。
　　半梦半醒之间有什么人推门进来了，在他被窝里塞了一个热烘烘的东西。
　　他以为是邢越，想撑开眼皮看看，可还是没打败瞌睡，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睁眼，初霖安就兴奋地掀开被子，肯定是邢越怕他冷，所以给他塞的暖水袋。
　　可入眼的大片红肿和水泡却让他呆住了。
　　“谁弄的？”邢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穿着晨跑服，脸色极为可怕。
　　初霖安茫然地看向对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左小腿外侧被热水袋烫伤了，原本雪白的皮肤上鼓起一大块不正常的红肿，看起来疼极了。
　　邢越坐到床边，抓住初霖安的膝窝和脚腕，让其避开伤口伸直了搭在他大腿上。
　　初霖安这才慢半拍地叫了一声：“嘶……有点儿疼。”
　　“刚才的动作弄疼你了？”邢越紧张地看向小玫瑰，“那我保持这样先不动了。”
　　初霖安从没见过邢越这样的表情，好像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感受一样。
　　他……是在心疼我吗？
　　“谁放的热水袋？”男人声音低沉。
　　“我也不知道谁放的。”初霖安说，“我当时睡得很沉，只是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塞了个东西进来，我还以为是你怕我冷着。”
　　“问问就能知道了。”邢越心疼地看着小玫瑰腿上那处可怕的红肿，差点就挨到跟腱的刀口上了。
　　邢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几分钟后，老管家就出现在卧室门口。
　　“情况你也看到了。”邢越语气冷硬，“就不用我费舌头了吧。”
　　老管家服侍邢家多年，知道新上任的大少爷看似事情少又平和，但其实比邢老难测多了，所以立马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得心惊胆战。
　　就一天的功夫，谁不知道被邢大少养在国外两年的金丝雀，如今飞入老宅变成掌中娇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老管家深深鞠了个躬，“是谁做的中午之前给少爷答复。”
　　等管家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你别皱着眉头。”初霖安伸出小手拨开男人的额发，点在眉心上，“会长皱纹的。”
　　“不会。要长早就长了，我定期会做保养。”
　　那指尖凉凉的，刚想抽回，就被邢越逮住不放了，“手又这么凉。觉着冷为什么不说？忍着居然也能睡觉，我这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要忍到明天？”
　　“你好像我爸爸哦。”初霖安笑着说。
　　邢越一愣，眉头皱地更深了，“我有那么老吗？”
　　“电视里的爸爸不都你刚才那个样子，同样的话说好几遍，小题大做，唠唠叨叨的。”
　　空气静止了几秒。
　　“不是冷么？今天晚上我陪你睡。”说着在小玫瑰唇角落下个亲-吻。
　　初霖安像受惊的小猫猛地一激灵，耳朵连着颈侧立马红到透明。
　　“现在就不好意思了？那晚上还要继续上次在车里你没学会的，该怎么办？”
　　初霖安突然觉着这次有什么不一样，男人似乎是认真的！
　　“乖宝，正好我们换到床上来学点新内容，不用你动腿的。”
　　作者有话说：
　　玫瑰花开，o（⚹////////⚹）q；
　　最新评论：
　　【所以攻和弟媳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上过床的话我真的看不下去，类型我喜欢但就是怕会踩雷，我再等一段时间再看，希望不要踩雷QAQ】
　　【昨天晚上落在房间的……靠，这什么意思啊】
　　【摁爪】
　　【恭喜入v诶嘿嘿】
　　【车子已打火启动，手刹已放好，准备踩油门出发了！】
　　【恭喜入v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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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地雷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爪爪】
　　【恭喜入v！！】
　　【恭喜恭喜！】
　　【恭喜入v吖！！】
　　-完——

Chapter 25
　　——下一步——
　　半个小时后，医生到了。
　　看过初霖安的伤势后，说道：“真皮受损了，所以起了水泡。好在水泡不多，还没被蹭破，不然会留疤，这么白净细嫩的皮肤就可惜了。”
　　要不是说最后半句话的医生年过半百，还是位女士，邢越的脸色估计会更难看。
　　“现在怎么办？”邢越问。
　　“挑破水泡放水，然后涂药膏包扎，一周就能好。”医生站起身来，补充道，“注意期间不能碰水。”
　　邢越看着初霖安腿上那处触目惊心的红肿，自责为什么昨天晚上没发现初霖安一直在房间里受冻。
　　小东西谨慎敏感，除了多要些疼爱，从没向自己提过什么需求。
　　突然，邢越的衣角被拽了下。
　　“没事的。”小玫瑰仰头向后看他，眼神乖乖的，反而在安慰他，“我不疼的，一晚上我都没感觉。”
　　“刚不还说疼么？疼就说出来，没必要忍着。其他事情也是，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邢越伸手覆上小玫瑰的下颌，又绕过颈侧揉在后颈上，动作轻柔。
　　“那我现在就有个想法。”初霖安眨了下眼睛。
　　“什么想法？”
　　“想挑破水泡，我还没自己挑过水泡。”初霖安搓着小手，跃跃欲试，“当然也没挑过别人的，就是想试试。”
　　“一个就行。好不好？”初霖安用后脑勺蹭蹭男人的胳膊，像撒娇的小猫。
　　刚才的话全白费了，邢越无奈地说，“我看你是想玩吧？不怕留疤吗？”
　　“我身上的疤还少吗？”初霖安耸耸肩，无所谓道，“一个小水泡能留多大的疤？再说有医生教我怎么戳就不会留疤啦。”
　　“不行。”邢越斩钉截铁地拒绝，“让医生来。”
　　“好不容易起一次水泡。”初霖安小声嘟囔着。
　　“还不让我戳……”
　　初霖安揪着手指，可下一秒耳边突然扑来热气，激得他立马身体僵硬——是男人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Leon越来越不听话了，我们晚上一起算。”
　　小玫瑰瞬间脸上爆红，打蔫了。
　　患处很快就处理好了。
　　绷带松紧适度地包住了小腿，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初霖安把卷起的睡裤褪下，遮住绷带。
　　“邢越，我饿了。”他看向仍立在他房间里的男人，“你不去洗澡换衣服吗？”
　　“你饿了和我洗澡有什么关联吗？”邢越晨跑回来是该按照惯例洗澡然后在换一身别的，他的日常生活精准的像个机器人。
　　“当然有啊。”初霖安说，“我饿了所以要吃饭去了，你也该干自己的事情了。”
　　堂堂总裁大少，邢越第一次被别人教做事，还是个刚蹭着他撒娇的小东西。
　　“用完我就抛弃我了？”邢越挑眉。
　　初霖安想了想：“好像也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我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总不能再耽误你接下来的事情吧？”
　　“你确定懂抛弃的意思吗？”邢越无奈地笑。
　　看似单纯过头，但小玫瑰的思想和偶尔冒出来的感悟要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用「抛弃」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我不需要你吗？”初霖安认真地说，“但你不能这么粘着我，邢越。”
　　邢越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粘？
　　谁粘着谁？
　　“昨天也是，一个下午都和我待在琴房，晚上的时候我碰到了盛川哥，找不到你人他嘴唇都上火肿起泡了。”
　　原来小玫瑰怕自己当亡国妲己。
　　……太可爱了。
　　“那我要是非要粘你呢？”邢越笑着问。
　　“呃……”初霖安咬了下嘴唇，免为其难道，“那我就牺牲一下跟着你吧，毕竟你的工作赚钱比较多。”
　　还是个小财迷。
　　“那就这么办吧。”邢越走进小玫瑰，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送宝贝去楼下吃早饭。”
　　在怀里搂住男人脖子的初霖安却有些犯愁，“要今天一天吗？”
　　邢越一愣，怎么还讨价还价了？
　　“先一天。”邢越配合着说道，“明天再说。”明天小玫瑰能不能起的来还要另说。
　　局面已经足够稳固，他也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邢越可不想让小玫瑰把自己当成什么慈爱老父亲，他可坏多了。
　　早餐过后，邢越在正房客厅里会见宾客。
　　因为初霖安受伤了，所以邢越让特助通知所有约会对象，能来老宅就来老宅，不方便就改日再约。
　　十足的昏君做派。
　　当然这些都没让初妲己知道。
　　男人在同别人讲话，初霖安听不懂也不在乎，就盘腿坐在柔软地毯上靠着男人的小腿，用平板电脑作画。
　　红木沙发太硬了，他嫌硌屁/股。
　　也不管客人怎么看，就坐在邢越脚边乖乖地也不说话，认真弄自己的东西。
　　偶尔低头太久累了，就把后脑勺垫在男人膝盖上仰一会儿，男人会捏捏他的耳垂，揉揉他的脸蛋，像逗小猫似的。
　　他几天前接的稿件是出版书籍的封面人设，对方奔着他赛车手的名气来的，所以价格很高，高到他无法拒绝。
　　但人设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当初他开weibo的时候没认为会有那么多人关注他，毕竟摩托赛车在国内的知名度远不如F1方程式赛车，算小众爱好。
　　所以他只当是那账号是用来分享生活和展示作品的，发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自己作品的九宫格，他特意挑出的几张符合商业画作的作品，然后文字是「尝试接稿，不满意可全退」。
　　可没多久，他的weibo私信就爆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中病毒了，通知一条条刷进来，振个不停。
　　后来才知道，自己被YJ老总的转发送上热搜又被撤搜，之后几个有关他的热搜也神秘消失，萦绕在广大网友心头的一个问题就是——
　　“L有微博号吗？没有的话，我愿意为了小哥哥翻/墙！”
　　L=Leon；
　　为了防止再被神秘撤搜，网友已经不敢提全名了。
　　然而翻/墙也没用，初霖安在国外社交网络上的账号就挂个名字——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冒充，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经过廖丞丞提醒才知道，最好把工作用的和日常的账号分开来。
　　他不想凭着自己赛车手的名气赚着画画的钱，但是第一条微博已经发出去了，所以他就只接这一单，把其他的全都拒绝掉了。
　　然后开了第二个账号，这次把他擅长的图案设计和油画风格写清楚了，注上心理价位，放上例图发到超话里，很快就有人来敲他了。
　　尤其是看上他车辆涂装设计的，越来越多，没过两周，就轮到他来挑单子接了。
　　距离实现买摩托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初霖安心花怒放。
　　所以他现在也是有兼职工作的大学生了，需要自己的时间来做事情。
　　本来以为这次跟着来老宅，邢越会忙得根本顾不上他，可没想到邢越所表现出来的好像跟他原本认识的不太一样。
　　少了平常的冷静从容，情绪起伏明显。
　　当然这些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只有时刻注视着邢越的他才知道。
　　或许就像曲萳说的，他还没真正了解邢越。
　　但从第一见面算起的话，两人才相处了一个多月，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视频或者电话里。
　　所以初霖安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那个总是在偷瞄他的客人走后，初霖安也盘腿坐累了，遂站了起来抻抻懒腰。
　　小玫瑰丝毫不知他舒展腰肢的样子被邢越看在眼里有多诱人，雪白的一截细腰越露越多，可爱的珊瑚绒睡衣还在往上撩，薄瘦的腰线不显羸弱，反倒紧致性/感，最要命的是胯骨两侧的两点腰窝，浅浅的，正适合拇指按在那里，握住整支玫瑰。
　　“Leon。”邢越打断了初霖安还要继续下去的动作，“你冷不冷？要不要再多穿点？”
　　这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佣人和保镖。
　　虽然他不介意自己的小东西到处散发魅力，可是有些内容只有他才能看。
　　“我不冷啊。”初霖安放下胳膊，回头看邢越，“为什么会问我冷不冷？你还穿的没我多呢。”
　　“因为有种冷叫我觉得你冷。”邢越说，随后勾勾手指，“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自从发觉邢越总是粘着自己之后，初霖安更在意两人的互动了——为什么总是要搂搂抱抱！
　　不过也没法，既然都答应了，初霖安只能乖乖走过去，自觉跨-坐到男人腿上。
　　面对面……
　　邢越挑眉，“为什么这个姿势。”
　　“不为什么啊。”初霖安撇撇小嘴，“平常都背对着你，换个姿势我喜欢。”
　　“你喜欢……”邢越意味深长地笑笑，“我也喜欢。”
　　胳膊卡住双-腿膝弯将人抬起来，正好碰不到小玫瑰受伤的小腿。
　　“那我下次也这么坐吧。”初霖安想安抚男人不稳定的情绪，当然要顺着对方的喜好来。
　　“嗯，晚上就有下次了。”
　　“晚上也要见客人吗？”初霖安有些为难了，今天晚上他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
　　“你晚上有事吗？”邢越问。
　　“嗯，有。”初霖安垂下眸子，不知道该不该提出来让邢越给自己一点空间。
　　“那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邢越笑着说，好像自己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啵的一声，初霖安在邢越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好。”
　　邢越头一次知道被人哄的滋味，还不赖。
　　盛川进来的时候看见老板正抱着小美人乐不思蜀，已经心态很平常了。
　　老板今年都33了，憋了这么多年，爆发成这样也不奇怪。
　　“邢总，我来了。”他微微鞠躬。
　　“刚才走的那个，以后没必要见了。”
　　“知道了。”盛川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因为客人需要有他引路回到车上，那人一路上和他讲话遮遮掩掩，兜着圈子打听小美人的信息。
　　老板最近情绪不太对，所以他决定不将这些告诉给老板。
　　算那个人命好吧，不然什么惨样还不知道呢。
　　“回去这个月给你奖金翻倍，辛苦了。”邢越说。
　　盛川瞬间睁大眼睛，“多谢老板。”
　　这一趟，值了！
　　突然两声敲门。
　　“大少爷，是我。”
　　邢越做了个手势，距离门很近的盛川拉开了房门。
　　“少爷，人找到了。”管家后面跟着个小个子女佣，肩膀正抖得厉害，不难猜到她正在哭。
　　“不哭了再说话，我可以等。”邢越讨厌说话断断续续的，听的他烦躁。
　　“你别这么凶。”初霖安附在他耳边，小声地埋怨他。
　　听大少爷这么一说，女佣怎么还敢再哭下去，硬憋着一口气不呼吸也要把哽咽给止住了。
　　“我是看小先生冷，才想给他放个热水袋暖和缓和，没想到……”
　　女佣说不下去了，狠狠抽了一下，才继续，“小先生昨天向阿莹要厚毯子的时候我听见了，所以自作主张就……”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女佣为了讨好大少爷的心尖宠嘛，可是……
　　“三更半夜你去开Leon的卧室门，然后什么都不说就塞一个热水袋。”邢越问，“你有这个胆子吗？”
　　女佣猛地一抖，头埋得更深了，正面都能看到突出的后颈骨节。
　　“就算是做好人好事，Leon正睡觉呢，他知道送热水袋的是谁吗？”
　　管家知道大少爷似乎在笑，其实已经生气了，便插嘴催促道：“跟大少爷说实话，没什么好瞒的。”
　　初霖安轻推了邢越一下，对着对方做口型：“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
　　伤了他的人还有能算了的道理？
　　但邢越还是退了一步，“给你半年的佣金。如果还不说的话可以直接走人了。”
　　女佣使劲儿搓着手腕——她没以为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嘛。大少爷又不常回来，过两天就走了。
　　直到老管家找到她，向她暗示了后果之后，她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现在反正都要被赶走，有半年的佣金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是夫人……夫人让我这么说的。”
　　“所以热水袋不是你放的？”邢越已经能想象到整件事有多么蠢了。
　　“不是我。”女佣已经止住了哭，“夫人让我承认放的热水袋。”
　　“你收她好处了吗？”邢越只觉得好笑，“要是没收就敢出来顶罪，那你就真是没救了。”
　　女佣瞬间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陈伯，按照雇佣合同上来。”邢越扬起下巴看向老管家。
　　“是，少爷。”老管家鞠躬，领着那个魂儿没了的女佣退出了会客厅。
　　围观一切的盛川知道老板已经手下留情了。
　　按照合同来的话，那女佣顶多一年白干，抵掉老板承诺的半年佣金，就只赔半年，当做买个教训了。
　　“夫人……是吴倩吗？”初霖安搞不太懂复杂的称呼，“她为什么要这样？”
　　邢越紧了紧手臂，把小玫瑰贴在身前，“她啊。想要的太多，又看不清自己，最后做出来的就只有笑话了。”
　　“什么意思？”初霖安没听懂。
　　“就是她蠢，但她自己不知道。”
　　邢越一向赏识有自知之明的人，摆正位置才能合理利用资源。
　　不一定每个人都擅长工作，有些人就适合做花瓶，就像吴倩。
　　好好的做花瓶，安静地立着不妨碍别人，邢越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父母辈的事情他已经不在意了，可吴倩偏偏要跳出来刷存在感，想让自己留一杯羹给她儿子？
　　她没做出这件事之前，邢越倒是真考虑过。
　　临到午餐前，邢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聊了很久也没挂。
　　初霖安等着等着都快睡着了，邢越碰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去吃饭。
　　他来到餐厅，还没坐下就突然被吴倩叫住了。
　　“霖安，能和你说说话吗？”吴倩努力摆出和善的表情。
　　“好啊。”初霖安应道。
　　他跟在吴倩后面，来到餐厅一侧隐蔽的拐角。
　　“就是，热水袋的事情……”
　　“你不小心的，我知道。”初霖安打断了对方，“医生说我皮肤太嫩，原因也不全怪你。”
　　“这……”吴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是要向我道歉吗？”初霖安问。
　　“那个、是……”吴倩只能这么说。
　　“那你道歉吧。”初霖安看着她，眼瞳清澈。
　　吴倩梗住了。
　　一个刚成年的、中文都说不顺溜的小孩，让自己这个邢夫人道歉？
　　可对方是邢越捧在手心里的人儿，听丈夫言语间透露，邢越对这个小男孩都着魔了。
　　“对不起……”吴倩说，“我好心办了坏事。”
　　“没关系。”初霖安眨了眨眼，“不过下次请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欸？”吴倩一愣。
　　“愚蠢是一件不太愿意被承认的事情。”初霖安认真道，“认清自己的愚蠢才能进步，但认清自己是需要勇气的。请您加油吧！”
　　说罢，初霖安转身离开。
　　吴倩还愣在原地，半晌之后才怀疑自己刚是不是被一个小孩给教训了。
　　整个下午邢越都在开视频会议，初霖安就坐在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期间廖丞丞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千英杯」团队赛的成员找齐了。
　　初霖安简单盘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如果手里目前的稿子画完，千英杯再能拿一个一等奖的话，就够买一辆不错的摩托车了。
　　当然比不上上千万的赛用摩托，但足够他复建用的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邢越说自己要出门，找以前的朋友玩玩沙袋，正好给了初霖安想要的空间。
　　他跑到楼上画室里拿了东西，又借了个铁桶，兴冲冲地跑到事先找好的空地上。
　　开始烧画。
　　由于不想被别人看见，尤其是邢越，初霖安定期都要烧毁一些自己画作。
　　那都是他不太愿意面对的东西，源自他内心深处的惧怕，丑陋如同陈年的腐臭，时刻在侵蚀他的情绪和大脑。
　　白天的时候他还告诉吴倩要有勇气呢，其实最需要勇气的是他自己。
　　母亲都离开他多少年了？他还是没能战胜那个诅咒。
　　【必须要画。不画就不能睡觉。】
　　从几岁开始画画的，初霖安已经不记得了。
　　年纪尚小的他一直以为母亲对他绘画才能的培养是一种良苦用心，可随着年龄增大，心智渐渐成熟，初霖安才看清楚，母亲只不过想把他培养成第二个她而已。
　　年轻时的母亲是个在欧洲小有名气的画家，金发碧眼，气质优雅，样貌和身段又是高级的漂亮。初霖安是挑了母亲的优点长的，自然青出于蓝。
　　虽然出身普通，但在还没怀上初霖安之前，追母亲的男人毫不夸张的说，多到能坐满一场歌剧院。
　　可最终母亲却沦陷在一个已婚男人的手里，也就是初霖安从未见过的父亲。
　　结果可想而知，男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连小三都算不上的女人驻足异国他乡太久，这段打着「浪漫」旗号的短暂感情只维持了五个月，就被男人一笔数额不算亏待的打胎费给强行斩断了。
　　可能是不同于常人的感性，亦或是得不到才最美好的疯狂执念，或者是单纯的命运在作祟，母亲走不出、或者根本不愿走出那段感情，执意把初霖安生了下来。
　　从初霖安记事起，连笔都抓不稳的时候，母亲就在训练他画画了。
　　颜料画布的气味、斑斑点点的围裙、阴冷潮湿的空气……他大部分的童年就这样在昏暗的画室里度过。
　　男人留下的钱财早就被母亲挥霍一空，又没了追求者们的供养，原来的家庭也因初霖安这个混血小孩招来小城里其他人的非议。
　　于是母亲选择了逃避。
　　她带着初霖安逃到完全陌生的小镇上，却在本可以努力重新开始之后迅速溃败。
　　酗酒抽烟，精神崩溃，甚至需要靠吃药来维持状态，手渐渐抖得握不住画笔，又没钱看医生——这直接导致了她再也没能创作出作品。
　　所以母子两人的生活很是艰辛。
　　可就算是这样，母亲依旧把记忆里轮廓都淡了的男人当成她唯一的信仰，从没放弃过幻想男人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甚至执意要初霖安学习绘画也仅仅是因为初见时，男人对她说的一句话——“只是看着你的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你了。”
　　听起来俗套又恶心，像个明晃晃的陷阱，可母亲就是心甘情愿往下跳。
　　既然她不能再画了，自然就把希望寄托在初霖安身上。
　　“你爸爸喜欢我的画，所以只要你画的好，爸爸也会喜欢你。”
　　“想让爸爸喜欢你，你就必须要画，变得像妈妈一样。”
　　“我的宝贝，以后见到爸爸我们就可以幸福了，你身上有比妈妈优秀的东西，妈妈看到了，你肯定可以画得很棒！”
　　……
　　“你必须要画，不准哭！画不完别想睡觉！”
　　母亲的话像是日复一日的诅咒，伴随着暴力刻在小小初霖安的身体里一次次加深。
　　【必须要画。不画就不能睡觉。】
　　这成了渗入骨髓的毒咒。
　　谁知有一天，母亲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男人找到了母子俩，却说只带母亲回去。
　　因为初霖安太大了，受的教育不好，养不亲。
　　母亲抛弃他后，他进了福利院。
　　他不是没尝试过摆脱，可彻夜的失眠和心悸，幻听和发抖，一闭眼就挥向他脸颊的噩梦，都在告诉他——你必须要画，不画就不能睡觉。
　　其实不光是不能睡觉，甚至一旦被人抱上大腿，他的身体就自动认为会被毒打。
　　不过这点已经被邢越治好了。
　　“你、在烧画？”盛川从后面走了上来。
　　“嗯，一些没用的画。”初霖安淡淡地问，“盛川哥怎么来了？”
　　“邢总问我你在做什么。”盛川说。
　　初霖安笑了下，“那可以麻烦你帮我保密吗？”
　　“为什么？”盛川眼看着一页页颜色偾张、线条诡谲的画作被橙色的火焰吞噬，成了铁桶底下的灰烬。
　　“多可惜啊，这么好的画。”就算他这个一路理科读上来的直男审美，也能看出这些画不是随便哪个美术生能画出来的东西。
　　初霖安顿了一下，问：“你喜欢吗？”
　　“我不懂艺术……”盛川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看着觉得厉害。”
　　“那送你一张。”初霖安随手抽出来一张，递到盛川面前，“帮我保密。”
　　盛川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小美人朝他笑了一下，夜色中跳动的火光都难掩其艳色。
　　“一晚上你都在画画？”邢越回来了。
　　一身黑色运动装的邢越看起来比穿着正装的他年轻了许多，拉链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当然还有鼓起的肌肉轮廓。
　　头发没有定型所以刘海耷拉着遮住前额，又嫰了好几岁。
　　“是啊。”初霖安围上了围裙，厨台上也放好了食材。
　　因为邢越在回程的路上给初霖安发短信说他饿了，问他可不可以做给他吃。
　　已经快十点了，厨房里只有两人。
　　之前都是邢越在做早餐——因为邢越太忙了，两人只在家里吃过早餐。
　　上次初霖安提及自己也会做菜时，邢越说下次有机会让他来掌勺。
　　“怎么半夜了还要吃？”初霖安很是奇怪，明明邢越对身材管理很是苛刻，长期办公运动量不够的话，通常过了饭点就干脆不吃了。
　　“太久没打拳一不小心玩high了，肚子好饿。”邢越放下手里的运动包，走过去抱住正在水池边洗蘑菇的初霖安。
　　他亲了下小玫瑰的头顶，说：“辛苦宝贝了，待会儿陪我一起吃吧。”
　　“嗯……”初霖安被快一米九的邢越这样熊抱着，手指动作都不利索了。
　　越先生……真的好粘人啊。
　　“准备给我做什么？”邢越问道。
　　“蘑菇炒肉片，番茄炒蛋，还有冬瓜汤。”初霖安小声解释，“我只会做简单的，希望您别嫌弃……”
　　“我以为会是奶油蘑菇汤。Leon会做中餐，是为我学的吗？”
　　“是的……”初霖安涨红了脸，差点失手把一个蘑菇脑袋弹出水池。
　　邢越喉结滚动，第一次有人单纯因为喜欢他而为他做什么，他已经快要忍不住把小玫瑰抱起来放到桌台上，当场吃掉了。
　　“还有中文……如果也算的话，还有系领带的方法……可是好像没机会用……”
　　“我很开心，Leon。”邢越松开了怀里的小玫瑰，再抱下去就别想吃加餐了，他不想破坏这气氛，“我也喜欢你，Leon。”
　　初霖安愣住了。
　　邢越说……喜欢Leon。
　　“怎么？石化了？”邢越笑着，刮了一下小玫瑰通红的脸蛋，“又害羞。”
　　初霖安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那我待会儿再过来。”邢越退向厨房门口，“先去换身衣服。Ciao（再见）！”
　　初霖安看着男人的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黑暗，这才如梦初醒。
　　邢越说喜欢他。
　　可是他昨天还短暂地怀疑过自己，是喜欢上邢越那双与邢昀一模一样的眼睛，还是喜欢上他自以为喜欢的感觉。
　　要说没有憧憬过邢昀？
　　初霖安不会欺骗自己。
　　他曾想把邢字纹在自己的身上，可阴差阳错的没有成功，这大概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邢昀出事故的时候，初霖安已经离开原来的车队一年多了，随着年龄和眼界的增长，他已经知道原来的自己有多幼稚了。
　　不过是荷尔蒙的躁动和情感上的混淆，他才会迷恋一个自己构想出来的偶像。
　　但如今面对邢越呢？
　　他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坦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即使你我天差地别、毫无相像之处、没有一样相同的爱好、有时连说话都需要靠英文来过渡、没有任何人看好我们，我仍喜欢你。
　　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见面几天就告白，被拒之后还丝毫不减喜欢，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依旧满怀心悦地说着早安、午安和晚安……
　　现在终于有了回应。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喜欢上的是人还是那双眼睛。
　　初霖安很确定。
　　“你的手怎么了？”邢越重新回到厨房的时候看见初霖安摆好了菜，可左手食指正怪异地支棱着。
　　“不小心切到了。”初霖安淡淡地说，“没事的，快来吃吧。”
　　“我看看。”邢越抓住那只小手，不让其再动。
　　盈润的指尖上刻着两道平行的红痕，已经止血了，可还是让邢越心疼得够呛。
　　“怎么两个口子？”邢越皱眉，“第一下受伤不知道疼？”
　　“我反应迟钝。”初霖安早就想好了理由，可是看着男人眉间阴沉，还是心里忐忑不安。
　　因为自己正在撒谎。
　　邢越有短暂的迟疑，不过看初霖安被热水袋烫起泡了都没多大反应，他还是信了，“我找创可贴，包上比较好。”
　　他的小玫瑰太脆弱了，一不留神就要受伤。
　　餐桌是能容纳十几人的长桌，两人坐在正位的一角，斜对着，距离亲密。
　　“尝尝味道？”初霖安满怀期待地问。
　　冬瓜汤两人各一碗，清澈的汤面上浮着点点油光。盘子里的蘑菇每一片都薄厚均匀，肉片也是，每一片大小几乎一样，看来花了不少心思。
　　番茄炒蛋堆起的正中央插着一小片薄荷叶，这中西结合的做法让邢越忍不住笑意。
　　就在邢越要下筷子尝一尝的时候，餐厅里闯进来个人。
　　“这么晚了，你们在吃饭？”曲萳上身裹着毯子，转着轮椅凑了过来，看见桌上的碗碟，笑了一下，夸道“好香啊。”
　　“你怎么来了？”两人的时间被打扰，邢越很是不悦。
　　“我看餐厅灯亮着，就来看看。”曲萳笑着说。
　　“曲萳哥也过来吃点吧。”初霖安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站起身来说，“我去拿碗筷。”
　　“不用了。”邢越按住初霖安的手，“你坐下吧，菜本来就少，不够第三个人吃。”
　　听邢越这么说，曲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副笑脸僵硬了几分。
　　“诶？”初霖安站着没动。
　　人都来了，不接待不是失礼吗？
　　“宝贝，坐下。”邢越又说了一遍。
　　这回初霖安哦了一声，踟蹰地坐了下来。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曲萳没讨到好处，知难而退地要走，可初霖安突然打断了他。
　　“对了曲萳哥，昨天给我的袖扣我忘记还给邢越了。”初霖安不知道从睡衣哪里变出一枚精致的白金袖扣，展示在手心上，“要不是你出现我都忘记了。”
　　“呐。”初霖安把袖扣送到邢越面前，语气可爱，像是在故意缓和气氛，“曲萳哥让我还给你的。”
　　邢越看着自己的袖扣突然从初霖安身上冒出来，愣了一下之后笑了。
　　“我说呢，怎么前天打了几圈牌过后袖扣就不见了，还以为被哪个佣人给私了正准备找，没想到在曲先生这里。”
　　曲萳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尴尬得解释：“是一个下人给我的，说找不到你人。”
　　初霖安诧异，这和曲萳昨天说的袖扣落在他房间怎么不一样？
　　“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邢越哼了一声，“还是你觉得我会不记得一对普通的袖扣放在哪里？”
　　被拆穿的曲萳彻底僵住了，可是除了定在原地，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原来邢越真的是狼心狗肺，认识十多年了，却一点旧情也不念。
　　他以为自己需要的不过是一个邢昀的替身，而邢越需要他远比他需要邢越要严重。是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邢昀，才没有更近一步的发展。
　　现在看来他错了。
　　自己在邢越眼里不过就是个工具，没了邢昀，两人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关联。
　　“我昨天去你房间的时候谈事情的时候。”邢越冷声道，“因为森德锐的收购案太让人忧心，所以曲先生忘记了？”
　　“一对袖扣而已。”曲萳抽了下嘴角，“我哪里会记得。”
　　“是啊一对袖扣。”邢越包住初霖安的小手，将那枚袖扣捡起来，“这里有一枚，那么另一枚呢？”
　　“曲萳哥为什么要藏你的袖扣？”
　　小玫瑰抱着双腿坐着缩在被子里，正哀怨地看着他。
　　“他是不是喜欢你？”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邢越头发还半湿着，见宝贝不高兴了，心里跟着钝了一下。
　　他走过去坐到了床边，刚抬起手想顺顺炸毛的小猫，却被小猫身子一扭，躲开了。
　　“宝贝，吃醋呢？”邢越手上落空，只能无奈地笑笑。
　　“是啊，吃醋呢。”初霖安咬了下嘴唇，染上一层诱人的水光，“你知道我喜欢你……”
　　又是这么直白。
　　邢越被打动了，就算小玫瑰要躲他，他也要欺身压过去。
　　初霖安被突然靠近的热度吓得一抖，挪了两下屁/股，很快发现自己没地方可以藏了，床本来就没多大。
　　邢越把小玫瑰困在身前，饶有兴趣地问：“所以只能你喜欢我，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不行？”
　　“唔……”初霖安脚趾蜷缩紧张得要死，马上将要发生什么也全都知道，而自己却在破坏气氛，一点也不懂情-趣。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产生嫉妒，就像硬币的两面，不论正反都是喜欢对方的证明。
　　“我说不行……又没人听我的……”初霖安憋了半天，给出来的答案委屈的不行，邢越马上就心软了。
　　“我听你的。”邢越俯身亲-了上去。
　　男人光是靠近就让初霖安腿软，还是和第一次主动献-身的时候一样没出息，只是这次他没法再逃了。
　　还以为会是个温柔渐重的过程，可是被轻易撬开，初霖安来不及呼吸就被封住了去路，瞬间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
　　掠夺似乎会很长，但初霖安就要承受不住了，缺氧让他本能地挣扎，手掌推在男人身前却撼不动丝毫。
　　“邢！”他只说了一个音节，却不可避免地咬到了对方。
　　邢越红着眼退了出来，小玫瑰大口大口地呼吸，眼角细细地抖出了水珠，“对、不起……”
　　小玫瑰的手滑落下来，立刻被邢越抓住了轻啄了一下，响声清晰。
　　初霖安以为自己被暂时放过了，可下一秒手腕被折到了身后。
　　“乖。”邢越沉声道，“我还没吃够。”
　　初霖安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软着声音拒绝他，“不要了……这太难了。”
　　邢越没了耐心，放任小东西在自己面前半遮半掩地晃了这么久，早就快忍不住了，可自己又不能……
　　“放开我吧，手腕被你握疼了。”小玫瑰不知危险地朝他靠了过来，低声求道，“我们继续下一步好不好？”
　　小玫瑰轻轻抖了一下，“我应该、应该可以接纳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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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晋江潭水深千尺，不及地雷砸你情——】
　　【攻要是跟那个男的上床那我可就恶心坏了】
　　【这个工具到底是什么工具啊，攻跟弟媳到底是啥关系啊，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太难受了。】
　　【哇靠gkdgkd太香了叭】
　　【啊啊啊】
　　【冲冲冲！gkt】
　　【就这？】
　　【gkdgkd】
　　【gkdgkd！！】
　　【<img src="http://">你写，或者还在写，地雷就在那里，只增不减。】
　　【嘶——gkdgkd行不行了】
　　【快快快下一步下一步】
　　【按爪】
　　【哇！搞快点！下一章！】
　　【越爸初妲己，从此君王不早朝】
　　-完——

Chapter 26
　　——为什么不——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打在庭院里的白色玉兰上，留下痕迹。
　　“宝宝，你确定吗？”邢越松了手，将明显在逞能的初霖安揽进怀里。
　　他没想到那一步的，他怕小玫瑰受不了，他有更好的方法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初霖安软在男人怀里，气喘地厉害，“为什么不？”
　　邢越无奈地笑，挑起小玫瑰的一缕香发，轻揉开来。
　　“唔、我没在开玩笑……”初霖安突然抱住男人的胳膊，把自己递到对方手心里，软糯糯地问，“感觉到了吗？它和心脏都在跳。”
　　邢越没说话，如此大胆的直球让他没心思再说些话术来反客为主。
　　“我今年19岁了，邢越。”小玫瑰边说边用嘴唇轻碰邢越的手臂，牙齿试了下那突起的青色血管，像会咬主人的小猫，不会疼，就是撩撩，还有——求你摸摸我。
　　邢越应了。
　　小玫瑰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尾音变了调。
　　“嗯。所以？”邢越问。
　　“所以……”他自找的却想反抗，但也只能攀上男人结实的上臂，手尖随着用力而发白，“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想要什么。我想体验，和你。”
　　雨夜漫长，初霖安一直在缺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任人摆布。
　　温度随着喘息而升高，吊灯底座的镜面染上了雾气，朦胧映照出下面的一片旖旎。
　　初霖安没有多余的手去拒绝，有意识的时候他一直想捂着嘴巴，害怕自己会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可很快他就没那个精力了。
　　他几乎全程都在哭，已经分不清是疼的还是什么的，从咬着嘴唇呜咽到哑着嗓子求饶，可男人尝到了甜便食髓知味，把欲逃走的他拽回来，叫着他宝宝，嘴上哄的有多耐心，之下就有多着魔。
　　娇弱的玫瑰本就满是伤痕，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勋章。
　　邢越觉着心疼又懊悔，一种叫无能为力的情绪催使他用标记来遮盖那些，可终究是虚妄。他俯身吻了吻小玫瑰哭红了的眼睛，尝到了一丝咸。
　　他在摧毁一支玫瑰，从里到外，拆吃入腹。
　　他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初霖安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又被放进了水里。
　　意识只浮现了一瞬，他很快就晕了过去。
　　他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恍惚间闪过眼前的光影在提醒他还远远不止。
　　身体不再是他自己的，已经完全敞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像喝多了似的又哭又笑，男人被他刺激得发狂，手指压住他舌头，却被他含-住了。
　　……
　　第二天……
　　初霖安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压路车碾过，只有手指是能动的。
　　他囔囔着发出声音，邢越放下了手里的书，重新躺了下来，侧身环住了他。
　　“醒了？”邢越戴着金丝眼镜，浴袍敞着，神态从容。
　　初霖安说话囫囵，邢越没听清，他俯下身凑近了问，“宝宝你说什么？”
　　初霖安感觉自己的眼睛是湿的，可他没想哭，是身体在抗议。
　　“我说，我应该长高一点……”他哑着声音，“或者你去做手术……”
　　“嗯？为什么？”邢越手柱着枕头，在小玫瑰发烫的眼皮上落下个吻。
　　“这样你就不会把我弄坏了。”
　　邢越：“……”
　　没想到一夜缠绵过后，小玫瑰居然想的是这个。
　　“像宿醉之后打了一架……这感觉糟透了。”初霖安说，“我都不记得我做了什么。”
　　糟透了？
　　收到如此评价的邢越不禁回想起昨晚，小玫瑰即使发着抖也缠住他不放的动人模样，只能心里默默喊冤。
　　“下一次就不会了。”邢越安慰道，把毯子拉上了一些，盖住小玫瑰那满是齿痕的颈间，“我再温柔点。”
　　“没有一下次了，邢越。”初霖安认真地说。
　　邢越一顿。
　　“我不会再勾-引你了。”初霖安无比坚定。
　　邢越哑然失笑，原来自己在小玫瑰眼里是有多不解风-情。
　　“这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宝贝，我们现在是正式交往对吗？”
　　初霖安眼珠不动了，大脑还在迟钝，反应过来之后嗯了一声。
　　“所以这种两个人的事情是需要对方同意的，对不对？”
　　初霖安又嗯了一声。
　　“那我要是想要呢？”
　　初霖安支吾着，小脸通红，缩着肩膀想躲进被子里。
　　“好了，乖，再睡一会。”邢越不再逗弄他，用手背贴了贴小玫瑰的脸蛋和额头，感觉有些烫，“待会我叫医生过来，你有点发烧。”
　　“嗯……”初霖安往男人的身前缩了缩，阖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医生还是昨天那个医生，换过小腿上的药膏后，见少年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想掀开被子检查，却被邢大少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床上的少年有着惊为天人的美貌，左小腿后侧的伤疤却狰狞的不容忽视，好像上天总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把美好的东西破坏给你看。
　　她身为医生，为邢家服侍了二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可大少爷同她却像是客户与商家，只有交易没有感情。
　　这不是她的问题，因为她与邢家已逝的二少爷相处的就很好。
　　本以为大少爷会一直冷冰冰的像个只会工作的机器，可在他的眼神在触碰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却有着无限温柔。
　　可见外界的传闻并非毫无根据。
　　她替大少爷高兴，却又有些忧心。
　　邢越从昨晚就一直待在初霖安的房间里，盛川不敢打扰，只能守在厅堂里盯着二楼的门。
　　医生走后，邢越短暂地出现了一下，盛川刚想上前就被邢越一个「今天没空，谁也不见」给拒了回去。
　　眼看着老板接了杯热水，走上二楼，门又关上了。
　　他欲哭无泪。
　　突然手机又震了，他只能操着一口醇正的播音腔接起了电话，跟对面的人再次重复，“邢总正忙，约会改期/审批没下来/一切再等等。”
　　初霖安被垫着脑袋吞下药片，模糊中又被翻过身去，里面被涂了什么。
　　再一睁眼，发现卧室突然变大了，他被抱到了邢越的房间里。
　　身体正在恢复，知觉也是，所以比之前的感觉更加不好了。
　　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腿和胳膊也不敢用力，他甚至怀疑自己被邢越给揍了。
　　“饿了吗？”男人的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邢越从书桌前起身，来到床边俯身检查：“还在发烧。”
　　“你是不是揍我屁-股了？”初霖安直接问了出来。
　　邢越失笑，“屁-股怎么了？”
　　“我感觉它肿了。”
　　腹肌那一片的酸痛感太重，让初霖安分辨不出里面的情况，但屁-股-瓣却是真真实实地在疼。
　　邢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又不能说，只好安慰：“我为什么要揍你屁-股，我没那个爱好。先坐起来吃点东西，肚子里没食物生病好的慢。”
　　“我起不来。”初霖安连动都不想动，眨着眼睛看向邢越，“男朋友，你扶我起来。”
　　领了身份的邢越自然是要听话，尽职尽责地把小玫瑰从床上拖到坐了起来。
　　“叫男朋友是不是不对？”初霖安说。他刚才因为移动而疼到龇牙，坐定之后感觉好多了——反正下-身都是麻木的。
　　“那叫什么？”邢越端来了鸡蛋甜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
　　“你家里人总是小男友小男友的叫我，那我就叫你老男友吧。”
　　邢越：“我不老。张嘴，喝粥。”
　　初霖安没想到男朋友居然对年龄这么敏感，含了一口吞下去，然后诚恳地认错，“对不起，我再也不提老了。”
　　“接受你的道歉。”邢越又舀起一勺，“胳膊别拿出来，你还在发烧。”
　　被裹成茧蛹的初霖安就这么被喂了一小碗粥，躺下之后又开始犯困。
　　“睡着就不疼了。”
　　邢越吻着小玫瑰脸颊，却听对方软软地叫了一声“哥。”
　　心里的某处又在悸动了，邢越看着睡着的小玫瑰不忍去打扰。
　　昨晚他仿佛年轻了十多岁，原来那雪白的皮肤下，翻出来颜色居然那么粉。
　　刑越从没这么兴奋过，着了魔似的一次次要看那粉色被吞噬的样子。
　　要疯了……
　　小玫瑰应该已经忘了昨晚说过的话，他却一字一句记得清楚。
　　——“不要停下。”
　　那是邢越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初霖安一觉睡到了天亮，烧已经退了，可身上黏糊糊的，是昨晚出的汗。
　　他还是下不了床，所以让邢越扶他去浴室。
　　“我感觉我需要轮椅。”初霖安挂在邢越身上，委屈道，“我以前练摩托连着几小时不休息也没这样过。”
　　想着月底还有俱乐部的招新比赛，初霖安有些担心，要是比赛前几天邢越要是有需求的话该怎么拒绝。
　　“宝宝。”邢越不想听到摩托两个字，可还是宠溺地哄着说，“有我在你不需要轮椅。来，把手扶这里，我帮你洗。”
　　“哦。”初霖安听话地照做。他现在什么也没穿，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害羞到不行。因为什么都见过了，包括邢越动情不已的样子。
　　初霖安看看自己的左腿，又看看空空的淋浴间——为什么没有浴缸？
　　“用胳膊卡住你的腿抬起来，伤口不能碰水。”邢越说着打开水阀，莲蓬头洒出的冷水没几秒就变温了。
　　这要是抬腿的话就像……
　　初霖安瞬间脸颊爆红。
　　“想什么呢？宝宝。”邢越举着莲蓬头靠近。
　　“没什么！”初霖安连忙说道。
　　“乖，抬起来，别让伤口碰水。”
　　作者有话说：
　　初宝：不知危险.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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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看到这里，越脑补越难受，后面到底虐不虐啊。】
　　【哦豁】
　　【打卡打卡，还以为会很虐，结果，这也太甜了吧。】
　　【打卡】
　　【<img src="http://">晋江潭水深千尺，不及地雷砸你情——】
　　【曲某多会儿解决呀……为什么攻会需要他？是因为攻的病吗（-ω-`）】
　　【我死了，我又活了啊啊啊】
　　【有画面了，有没有姐妹看过一组图，大手小手探玫瑰的图。】
　　【我死了】
　　【摁爪】
　　【啊啊啊，刑越这老男人真的好会啊！！杀我！！】
　　【按爪撒花——】
　　【终于吃到了！】
　　【重新躺下来，把他搂在怀里这里真的好戳我。很多人会甜蜜叫醒，可是躺下来抱住，面对面脸贴脸的交流才是这时候躺在床上的人最需要的啊。太太真的太会写了呜呜呜。】
　　【按爪】
　　-完——

Chapter 27
　　好好的，睡一觉；
　　初霖安只能照做。
　　单腿站着，然后用胳膊卡住膝弯，将自己的另一条腿腾空，双手把住浴室扶手。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不仅羞-耻，而且拉伸到了还在酸胀的肌肉。
　　像是剧-烈运动的第二天，在连走路都不敢迈开步子的情况下突然让你做高抬腿，那酸爽直冲脑门，初霖安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邢越关切地问。
　　“我-要-死-了。”初霖安喉咙里挤着气音说话，疼得眼前一黑，好像下一秒就要行将就木。
　　“疼？”邢越明知故问，前天晚上玩的有多疯要是被初霖安知道了，现在还能让他帮忙洗澡？
　　碰都不让他碰还差不多。
　　小玫瑰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满是邢越留下的标记，后颈、锁骨、腰-胯、大腿……除了被纱布绑住的左小腿，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又本身皮肤雪白，一点点痕迹都特别显眼，所以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凄惨极了，像是落难的纯洁神偶，惹人怜爱却又勾起恶念。
　　“别说话了，快洗。”初霖安就要疼哭了，也顾不上羞-耻，“我感觉我的肚子不对劲，好像你的还在里面。”
　　邢越动作一滞，想起失去意识的小玫瑰仰在怀里，颈线优美，一层薄薄腹肉随着里面的形状而突起。体内不由得蹿起一股火。
　　“宝宝。”邢越感觉喉咙里发痒，干咽了下，声音跟着低沉，“那是因为里面还肿着，已经上过药了，洗完之后再给你上一次。”
　　“唔。”初霖安被淋到肩上的热水刺激得轻抖了一下，很快就感觉到舒服，“是你帮我涂的……里面？”
　　初霖安又不好意思了，明明做的时候都没什么。
　　“不然呢？”邢越反问，然后将莲蓬头太高了几分，“闭上眼睛，洗头发了。”
　　初霖安听话地闭上眼睛，哗哗的水流声填充了两人沉默的空白。
　　可没一会儿，初霖安软软地叫了一声邢越。
　　邢越知道，这又是那小脑袋瓜有什么新想法了。
　　“怎么了？”他问。
　　“我们以后一年做一次好不好？”初霖安颇为为难地说，“我这种应该算内伤。医生说内伤都需要静养，一年起步。”
　　“哪个医生说的？”邢越无奈地笑，“我把他开了，给宝贝换一个。”
　　“那算了。”初霖安连忙说，“我就是说说……”
　　邢越满意地轻笑了下，关上水阀，两人呼吸的声音瞬间空旷了起来。他按了几下洗发水泵头，用起泡网搓泡泡。
　　“邢越。”
　　“嗯？”
　　“有点儿冷。”
　　“马上就好了。”
　　热水冲淋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说一年几次才够啊……”
　　邢越轻哼：“几次都不够，几百次还差不多。”
　　初霖安：“……”
　　初霖安想了想，认真道：“下周我20岁生日，可以许愿让你阳-痿吗？”
　　邢越：“……”
　　“毕竟事关你，所以先问问。”初霖安解释道，“而且我许愿很灵的，之前生日许的大部分都实现了。”
　　“之前许的什么？”邢越问。
　　“15岁是属于自己的大摩托，16岁是成为职业选手，17岁是赢一枚金牌。”
　　“18岁和19岁呢？”
　　“见到你，越先生。”
　　沐浴完毕的初霖安又被裹成了木乃伊，塞进被窝里。
　　“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睡衣。”邢越说，“你的睡衣送去洗了，将就一下先穿我的吧。”
　　“邢越，我热。”初霖安小脸通红。
　　今天早上老宅的暖气通了，室温逐渐升高，现在还开着空调，这会儿在室内都可以穿半袖吃雪糕了。
　　邢越看了眼墙上钟表下方的温度计，承认自己是照顾的过猛了，遂把初霖安从被子里刨了出来。
　　“现在呢？”邢越问。
　　“想吃甜的。”初霖安答非所问。
　　“好。”邢越自然是宠着，什么都答应。不过在临走前要了点报酬，撬开那花唇尝了些香甜。
　　初霖安吃过些东西后，又开始补觉，这样有助于身体的恢复。到了晚上，他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邢越。
　　他披着邢越的睡袍下了楼，流水般的深蓝绸缎光泽饱满，勾勒出少年清瘦修长的身段。
　　颈间胸口，甚至开衩间或隐若现的如雪肌肤上还留有宠爱的痕迹，少年却毫无遮掩的意思，一双琥珀星瞳里神采飞扬，脸蛋粉润，是被无限宠溺所滋养出来的自信。
　　客厅里正坐着几家宾客，第一个停止说话、仰头发愣的人很快就把一众人都传染了，就这么看着一只惊艳绝伦的雀儿飞下楼梯，乳燕投林般朝着邢家大少爷扑了过去。
　　“醒了？”邢越脸上浮笑，瞬间把其他所有人惊得倒吸凉气。
　　邢越，出了名的高冷自持，难以接近。
　　除了在冷嘲的时候，居然也会笑？！
　　“嗯。”初霖安在男人怀里蹭了蹭，笑起来的模样仿佛能发光，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却没人敢动心思。
　　一是小美人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明显正坠入爱河浓情蜜意着，二是那个人是邢越，不要命了才敢起色心。
　　邢家大少爷原本并不受宠，即使二少爷过世了，邢老先生也从未表示过要将邢家交给大少爷掌管。
　　不是还有个三少爷么？
　　邢老先生体格一直很好，等到三少爷成长起来自然是轻松。
　　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邢老先生天天打牌，不过问任何事，邢越独大，不但一手揽着集团，还拥有他自己的高科技公司。
　　身价后面多少个零已经数不清了。
　　事情的转折出在两年前。
　　当时的集团面临一场税务危机，股价暴跌，是邢越拿下了当时最难啃的收购案，转手一卖，补上了空缺，甚至因此将对方公司的重要人物以洗钱的罪名送进了国外的监狱。
　　“又不穿鞋。”邢越不顾及众人目光，将雀儿抱进怀里。
　　那双赤足莹莹如雪，趾尖粉-嫩，似乎就该离了地面。
　　“我在谈事情，你先去自己待会儿。”邢越把初霖安放到客厅一角的沙发上，给他盖好毛毯，边角掖得仔细，“要平板吗？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初霖安从见到邢越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看着你就好。”
　　“嗯？”邢越没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初霖安突然抱住男人的腰，又因为周围有人，所以很快的松了开，“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看着你。”
　　邢越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好。
　　十点过后，宾客散尽。
　　邢越心情不错，抱起一晚上都朝着他发花痴的小玫瑰进了厨房——
　　恢复身体需要多补补，正好有送来的顶级食材，隔夜料理就是暴殄天物。
　　“你要给我做什么？”初霖安坐在厨台的一边，下面垫着厚实的软垫，小腿晃荡着。
　　“和牛火锅还有一些海鲜。”邢越的料理水平虽然比不上星级大厨，但比一般水平已经强多了，在他喜欢的菜系上尤为擅长。
　　这都是他从小练起来的。因为他知道家里除了弟弟没人喜欢他，怕自己的饭菜里有问题。
　　“哇，我喜欢吃火锅。”初霖安想起以前和车队同事一起去唐人街下馆子，热闹又好玩。
　　“那正好。”邢越翻开橱柜，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瓶普通的酱油。
　　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就是这瓶普通的酱油。
　　“Leon，你没用过这瓶酱油吧？”
　　初霖安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晃荡着的小脚丫跟着安静了下来：“我没用。您不喜欢重口，我前几天炒菜的时候就没用。”
　　盛川赶到厨房的时候，看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老板；
　　——邢越正在大发雷霆。
　　管家带着三个佣人垂头立着，脸色惨白，一声也不敢吭。
　　而小美人正神情害怕又焦急地看向老板，扯他的袖子，马上就要掉眼泪了。
　　“我提前一个月说过，除了能辨别出来的麦制食品，所有东西都要换成无麸质的，尤其是调味料。是需要我再强调一遍？”
　　”我要是没发现的话，现在来的就不是你们了，而是救护车！“
　　“呵，也真是难得，公司那帮兔崽子都没让我发过这么大的火，你们倒是做到了。”
　　盛川此时是不敢贸然上前的，那就是往枪口上撞，或许换成火箭筒才更适合些。
　　“这是怎么了？”懒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盛川侧身往后看，是曲萳，正裹着一张毯子转着轮椅凑过来。
　　“曲先生，好像是因为调味品里含麸质，而小……Leon麸质过敏，有严重过敏史，又看不太懂中文。这种事情就算能看懂，也不一定注意的到。”
　　“的确。”曲萳注意到邢越不断握紧又松开的手，笑了笑，“这还不是最糟的。”
　　“什么？”盛川下意识问。
　　“我上次去申城找他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吧，盛特助你是知道的。”曲萳打了个哈欠，然后说，“在你之前的一个特助就是因为弄错了我和他见面的时间而被辞退的，你应该也知道。”
　　盛川感觉自己要是再听下去恐怕也会被辞退，可是他耐不住好奇。
　　“你们的邢总，很……不一样。”
　　曲萳笑眯眯的。
　　盛川刚想问为什么，就听曲萳开口说道：“算了吧邢越，今天时候不早了，干脆全辞退好了，反正老宅也要换主人。”
　　“不行！”初霖安突然拔高了声音，他想去握男人的手掌，却发现那大手正把在台面边缘上，硬得像铁铸的似的，正一下一下捏握着。
　　“你怎么了？”初霖安关切地问，然而邢越阴沉的脸即使英俊也极为骇人，目光正转向他，吓得他没敢再说下去。
　　“曲萳你来做什么？”邢越闷声道。
　　“来看看你需不需帮助。”曲萳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都气成狮子了，和你爸真像。”
　　邢越没说话，此刻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明天再说，散了吧。”
　　待所有佣人走后，邢越就反手握住初霖安的手腕，将人拖着往外面带。
　　“邢越！”初霖安感觉自己的手腕就要被握碎了，“你轻一点……”
　　但男人没松开也没停。
　　“邢越！”曲萳突然拉住邢越的胳膊，力量之大差点把他拽下轮椅。
　　这回邢越停了下来。一边是初霖安，一边是曲萳。
　　“你现在状况不对，邢越。”曲萳强迫自己盯住那双骇人的眼睛——移开半分就是输了。
　　他咽了下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需要睡觉。好好的，睡一觉。”
　　“曲萳。”邢越冷冷的眼神仿佛正看着一件死物，“不松开是等着我说滚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么么！！
　　还有最穷酸的抽奖TT（想试一试结果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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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作者大大加油，感觉曲有问题】
　　【收到大大的红包了，好开心】
　　【兴趣的是不是自作多情觉得自己其实是白月光啊。】
　　【曲萳是怎样？把哥哥当成弟弟的替代了吗？】
　　【呜呜呜爪】
　　【总感觉姓曲的有什么问题】
　　【<img src="http://">投一颗地雷，表达对你的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决、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刺激嗷嗷嗷】
　　【姓曲的是不是和邢越有一腿？小玫瑰真可怜】
　　【我现在有一个不好的猜想，我好怕姓曲的和型越之间有什么，这样我都不知道后面要怎么样了。】
　　【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有瓶开封的酱油吗】
　　【按爪撒花——】
　　【哦豁】
　　【写的不错 就是到现在为止，曲萳和邢一的线走的有点迷惑，或者是埋伏笔，但是有一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之前打电话叫萳萳那么亲密，又是替身又是做那种事的暗示，有一点点突兀，当然埋伏笔嘛曲萳人物出场的特殊性；
　　还有老宅里打麻将后曲萳和小玫瑰处一块的暗示，我才发现还有一个有可能小玫瑰把邢一的眼睛当邢二的暗线（关于邢二是很重要引路人的角色）后面解释清了玫瑰对邢一的感情；
　　我还以为是我漏看了关于邢二的剧情，原来就引路人+被替身（虽然一章内解释清楚），一带而过的感觉，很重要但是现在走的线对于邢二描写少了，感觉曲萳对于邢一的情感我找不到关系来形容。】
　　-完——

Chapter 28
　　宝宝别生气。
　　曲萳瞬间脸色煞白，如遭雷劈，心里仅存的侥幸瞬间被烧了个干净，连渣都不剩。
　　他松了手，手指却像死鸡爪似的僵硬弯曲，勾住邢越的衬衣袖子，全靠胳膊用力才将那只的手拉了回来。
　　曲萳视线向下，无法说服自己再对上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而且事实也如此，被松开的邢越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初霖安迅速离开了厨房。
　　“看来被辞退的不是我啊。”盛川笑了一声，语气一如往常的恭敬，“曲先生，回见了。”说罢，转身也离开了这里。
　　这下深夜的偌大厨房里只剩他一人了。
　　啪的一声，曲萳一拳砸在扶手上，整个轮椅跟着颤了一下，发出金属部件碰撞的繁复脆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常常弯着的眼睛正露出渗人的精光。
　　曲萳其实一早就认识初霖安。
　　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刚进车队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身体还在抽条。
　　却仗着年纪小，皮肤光泽透亮，比雪还白净，一双眼睛小鹿似的，安安静静，再等个两年，必是个让人一眼沉沦的美人。
　　或许是曲萳在潜意识里就把这个小孩当做了威胁，所以他对初霖安的印象并不好。
　　因为初霖安是被自己的男友，邢昀，给带入车队苗子组的。
　　不过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孩来跟男友闹别扭，他也没那个心思和时间。
　　邢昀常年待在国外，比赛或者训练，而他有自己的工作，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虽然不算流量也没拿过什么奖，但他这样颜值在线还有演技的男演员，要红就差一个时机而已。
　　再加上他背后有邢家，所以不用担心娱乐圈的那些脏东西。
　　和邢昀见上一面本就难得，他自然不会在意其他。讨厌那个小孩就绕道走好了，眼不见为净。
　　就算那小孩再怎么崇拜邢昀，对着他的男友动不动就脸红、眼睛盯着不放还会冒星星，邢昀也不可能会用成人之间的感情来回应。
　　邢昀眼里只有赛车和他。
　　当初邢家两兄弟还为了他打过一架。
　　曲萳的祖辈和邢家老爷子是老战友，但曲家却是普通家庭，又突遭变故，只剩曲萳与母亲相依为命。
　　邢老先生的姐姐，也就是邢梅，看曲萳母子可怜，就让两人借住在邢家，一住下来就没再移过位置。
　　母子俩一直本分，从不主动招惹是非。曲萳也自小就懂察言观色，如何讨大人喜欢。
　　自然的，曲萳同邢家两兄弟从十几岁开始就在一起玩，情谊深厚。
　　随着三人年龄的增长，这份情谊也有了变化——曲萳同邢家二少爷变成了恋人。
　　虽然邢越也不错，高大帅气，冷冰冰地看人一眼，直让人心跳加速。表面上高冷矜贵，实则性格阴暗，疑心重，难以接近。
　　明显是邢昀更好一些。
　　太阳似的随时随地散发着热量，只要有群体的地方，他总能自动成为中心，笑容很有感染力，莫名想让人亲近，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再说，他们的父亲也更看重邢昀，对邢越则完全是放养。
　　两兄弟之间却毫无芥蒂，邢昀去哪里都要拽上大哥，在邢家，邢越也只信任弟弟一人。
　　若是没有曲萳的存在，两兄弟感情好到连一次争吵也没有，更别说打架了。
　　所以曲萳并没有把初霖安这么个小孩放在眼里，事实证明也如此——初霖安后来被知名大厂YAMAHA签走了。
　　就是邢昀在初霖安的欢送会上喝多了之后，给他打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跨洋电话。
　　说他羡慕初霖安的赛车天赋，自己要是有一半也不至于还在私人车队里当二流车手，一边花钱一边追梦。
　　还说明明是亲手发掘的苗子，送初霖安走却有一种儿子出嫁的空虚感，现在想的厉害，都掉眼泪了。
　　曲萳那天刚拍完一夜的戏，为了安慰男友只能强撑着瞌睡听了两个小时。
　　男友还提到了大哥，说邢越去意大利看望他，结果被车队里那个女工程师给看上了。女孩追着邢昀要他大哥的联系方式，邢昀没敢给。
　　“给了你就是害她。”曲萳说，“邢越眼里只有两种人，可利用的，和不可利用的。”
　　男友却突然醒酒似的，嘴里不再像含着个东西说话。
　　“萳萳，你误会我哥了。”邢昀反驳道，“他有他的原则，虽然冷血但他绝不是坏人。或许有一天……会遇到那个能让他打破原则的人吧，完成我没能成功的事情，把他救出来。”
　　初霖安被拖行了一路，他喊了几次邢越让他轻点，男人都没反应。
　　直到砰的一声门响，他被甩到了床上。
　　身上承受男人的伤还没好，所以床垫虽软，他还是感到身体一阵钝痛，不由得叫出了声。
　　“邢越！”初霖安眉心蹙着，已经有点儿生气了，“你弄疼我了。”
　　门又随着一声巨响关上了，男人大步走到床边，一双赤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然后俯下身，手掌撑在床上——男人要上来。
　　初霖安本能地要后退。
　　现在的邢越太可怕了，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可如果邢越真要用强的，他又能退到哪里去？
　　男人挽起的衬衫袖子下，小臂连着手背上青筋遍布——那双有力的大手单只就能制住他。
　　那天晚上初霖安的双手手腕被钳住按在身后，面朝下被按在床上不能动。
　　他不喜欢这个动作，像是在单纯的发泄，又弄的太深他受不了。
　　可男人吃软不吃硬，他哭着骂了几国语言的脏话都没用，最后软软地叫了一声哥才被放过。
　　“哥……好哥哥……你要做什么？”初霖安立马就怂了，率先使出杀手锏，一边软糯糯地叫着哥，一边打着颤退到了床头，最后被身后的枕头垫住了腰——无路可退了。
　　邢越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吓人，可他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刚才的发火让他头痛更甚，此时脑子里像有个电钻在来回穿梭。
　　“过来让我抱。”他说。
　　让你抱我就要死在床上了！初霖安心里大喊。
　　“我还没好。”他磕磕绊绊地拒绝，垂下眼睛死盯着墨绿色的丝绸床单，还有正抹乱床单靠近他的大手……
　　他眼皮都不敢动，“你帮我上的药，里面还肿着，你、你说的……”
　　话刚说了一半，初霖安瞬间跌下枕头仰在床上，画面在视野里飞速倒退——他的脚腕生疼，整个人被拖向男人的阴影之下。
　　“不要！”初霖安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推挡，清脆的一巴掌正好扇在男人的脸上。
　　瞬间两个人都定不动，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对、对不起……”初霖安慌极了，一双小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抚在男人脸上揉一揉，犹豫间手指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微微发着抖，“我没想打你，不小心就……”
　　最后他还是覆上男人的脸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你疼不疼？”
　　被打出几分清醒的邢越转过脸，在眼神接触到小玫瑰的瞬间，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但那柔软好亲的花瓣开合着，还在问他疼不疼。
　　“不疼。”出口的嘶哑连邢越自己都没料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休息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他解释着，眼睛仍红的可怕，“没别的想法，你不要怕，宝宝。”
　　初霖安更内疚了，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主动伸出胳膊环上男人的脖子，“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邢越。”
　　他用力把自己贴向那熟悉的体温，委屈巴巴地求安慰，“手和脚被你握得好疼……你怎么了？突然这样？”
　　邢越瞬间被安抚了，狮子炸开的鬃毛收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弄疼你了。”他回抱住主动的小玫瑰，两人侧身躺在了床上，心跳紧贴心跳，即使隔着衣服和胸腔两人也仿佛合二为一了。
　　“我不敢睡觉，Leon。”又过了十几次呼吸，邢越才继续说道，“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正常睡觉了。”
　　初霖安怔住了。
　　两人在一起过夜的时候虽然不多，但他确实从没见过邢越的睡颜。平常两人分房睡，邢越又次次比他早起。
　　“要抱着什么才可以，心脏会跳的，会呼吸的，活的。”
　　“小时候我总抱着小昀，后来我尝试抱小猫或者小狗……”
　　“不行……它们总是怕我，会挣扎。”
　　“我包养过不少人，听话嘴严的，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不论男女。宝宝应该听说过吧，毕竟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了。”
　　初霖安点点头，随即感觉额角被亲了一下。
　　“但效果越来越不好……因为不熟悉、不信任。医生说是应激障碍，可药物辅助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只是睡觉而已，找个信任亲近的人不就解决了吗？”
　　初霖安听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胸腔与喉间共振，却仿佛在轻轻叹气。
　　“后来怎么样了？”他追问。
　　“后来我尝试硬抗，疯狂工作，就住在公司的顶层，把自己累晕过去才能睡一会儿。可过不了多久，又要惊醒。”
　　“是做噩梦了吗？”初霖安问。他也被睡觉的问题折磨，深知那种如酷刑般的痛苦。
　　不过现在想想，这两天他都躺在床上度过，有邢越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不是噩梦。”邢越笑笑，“是突然袭来的感觉，好像所有人都把你遗忘了，睁眼闭眼都是黑的。”
　　“所以你要睁开眼睛，来证明那不是真的？”
　　初霖安眨了眨眼，睫毛小刷子似的挠在邢越的喉结上，有点儿痒。
　　“没错。”邢越滚了下喉结，“再后来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曲萳说他可以帮我。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小昀的爱人，试了一次，效果确实不错。”
　　初霖安有点儿不高兴了，曲萳不但喜欢自己男人，还陪他睡过觉。
　　“他已经有昀哥了，为什么还要占着你！”
　　他激动地拔高声音，“明明就是抱着睡觉而已，怎么还能产生非分的想法！”
　　一激动不但把「昀哥」两个字叫了出来，后半句话还听起来怪怪的。
　　“宝宝别生气。”邢越哄着，赶紧封住这个激动的小东西。
　　初霖安很快就身子发软，不能呼吸，立马没了脾气。
　　“还生气吗？”邢越刮了下那粉扑扑的脸蛋，看着小玫瑰花瓣上的颜色，轻笑了一下。
　　“哼。”初霖安缓了几秒，愤然道，“曲萳他是想和你上床！”
　　邢越突然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赶紧给气鼓鼓的小东西顺顺背，不然待会儿又要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语来。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有合约牵制的，他不敢。而且这次回来我确定，是时候结束合约了。”
　　“为什么？”初霖安问道。
　　“因为惹Leon宝贝不高兴了。”
　　初霖安被哄的脸上一热，立刻熄了火。
　　其实作为曾经的朋友，曲萳的状况邢越一直都了解。
　　这个人并不爱他的弟弟，也并没有像表现的那样喜欢邢越。
　　曲萳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可是他又没胆量对抗人性道德感去算计到底，所以用所谓的「喜欢」把自己蒙在鼓里，来说服自己一切行为都是对的。
　　邢越曾提醒过弟弟，可是邢昀听不进去。大概与从小就能感受到许多爱有关，或者性格使然，邢昀太愿意相信好的一面，而非另一面。
　　再加上邢昀很爱曲萳，遂觉着哥哥所说的话是对两人感情的无端侮辱。
　　邢越当时也年轻，冲动下兄弟俩打了一架。那也、是两人唯一一次争执，之后邢越再也没说什么，三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平常。
　　“那我呢？"初霖安突然问道，「为什么不考虑下我？」我想……您应该是信任我的吧？”
　　不然也不会做那种亲密的事情，成为了情侣。初霖安心想。
　　“我当然信任你。”邢越笑着说。
　　“那为什么？”初霖安不解。
　　“我是怕你不信任我，Leon。”
　　已经凌晨了，厅堂里的壁灯还亮着。
　　曲萳坐在这里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即使暖气开着，他也觉着冷。
　　原本健康的双腿已经因为缺乏运动而萎缩成了可怕的细棍，但冷还是能感觉到的——从脚指尖开始蔓延上来，直至将他淹没。
　　他见过邢家的日常，也体验过那样的生活，如今再让他回去？
　　他连双腿都废了，现在只能给别人唱唱歌写写词，当个只露声音的主播。还能怎么回去？
　　虽然邢昀去世后，邢家依然待他不薄。
　　但他本可以够到更多。
　　就算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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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了】
　　【打卡打卡】
　　【疯了吧，曲萳，他想干嘛-_-？。】
　　【加油】
　　【那个姓曲的快点下线吧怎么能这么恶心……】
　　【啊这我还以为曲是个好人呢】
　　【这个曲啥啥太恶心了！太贪了！】
　　【打卡！】
　　【我真的是爱死小玫瑰了呜呜呜我也想亲他的小嘴巴。】
　　【按爪——】
　　【按爪】
　　-完——

Chapter 29
　　——有弹性的肱二头肌——
　　邢越患上心理障碍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十岁出头那会儿，也正是他母亲去世之后没多久，小邢越被遗忘在邢家老宅的废旧仓库里，两天一夜。
　　那段时期正值邢家的多事之秋。
　　母亲所留下的遗产是个问题，还有两兄弟的抚养权——外公外婆当初极力反对母亲嫁到邢家，而且态度至始至终从未变过。
　　虽然赢的概率不大，但两老还是要挣一挣。
　　他们早就告诫过女儿，那不是会顾家爱她的好男人，而且看来，连照顾孩子也差劲的很。
　　又遇上大环境经济萧条，家族产业不容乐观，面临弃车保帅的局面，所以邢家上下都被低气压的氛围笼罩着，更没人会在意本就性格孤僻、在大人面前几乎从不发出声音、常躲在角落阴影里的小大少爷。
　　弟弟邢昀当时正好发烧生病，很严重，被送去姑母那儿照顾。
　　邢越则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被锁进废旧仓库里，大概是大脑的保护机制被触发，自动抹除了记忆。
　　能记着的只有仓库里很黑，睁眼和闭眼毫无差别。他用尽全力锤着冰冷的铁门，大声喊叫，叫哑了嗓子，也没人回应。
　　只有自己哭到要断气的声音，缺氧引起的尖锐耳鸣，还有心脏狂跳不止的震响……
　　全世界都遗忘了他，整整两天一夜。
　　最先注意到他不见的人是弟弟。
　　邢昀从39.6度的高烧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就问：哥哥呢？我哥在哪儿？
　　然后佣人们发现哪里都找不到大少爷，上报给了主人，最后把邢家老宅翻遍，才在西边后院的老仓库里找到了已经昏迷的邢越。
　　可是，小邢越从过度惊吓和身体虚弱中恢复过来之后，已经全然忘记了当时的情形。
　　那时候老宅里的摄像头并不完全覆盖，所以并不知道是谁干的，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邢越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直到怀里的初霖安临近苏醒而动了两下，他才睁开眼。
　　昨天他太疲惫了，抱着小玫瑰让他感到放松和安全，好像嘴巴还说着话，酸涩间眼皮一合就再没睁开，一觉睡到了现在。
　　所以两人身上现在没盖被子，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
　　室内温暖，初霖安披着他的丝质睡袍，腰带已经散开了，衣襟半遮掩着缩在他怀里。
　　“宝宝你醒了？”他收紧搭在小玫瑰身前的手臂，将人更紧地靠向自己。
　　那最窄处还不够他张开的手掌宽，触感细腻温热，一时分不清是丝缎还是那片雪白。
　　“没有……”初霖安迷迷糊糊的，小猫似的弓起背，勾起脚趾伸懒腰。
　　一个懒腰过去很快又软的没了骨头，初霖安枕着男人的胳膊，张嘴用牙齿磕了磕那结实有弹性的肱二头肌，然后嘟囔了一句，“让我再睡会，不然咬你……”
　　“好，那就再睡会儿。”邢越亲了亲乱蓬蓬的小脑袋瓜，又阖上了眼睛。
　　可安静了没几分钟，小玫瑰突然清晰地说道：“邢越，你硌到我了。”
　　这是早上会有的正常情况，邢越也控制不了。
　　“不用管，它自己会平静下来。”邢越也想再睡一会儿，这样的睡眠对他来说是久旱逢甘霖，第一次产生了赖床的想法。
　　“不行，这样我睡不着。”初霖安反手向后去够，动作在邢越看来有够大胆，“给它换个方向，不要指着我。”
　　邢越：“……”
　　邢越没动，只能任由摆布。
　　“好了，睡吧。”初霖安满意地扭了扭身子调整睡姿，很快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这回轮到邢越睡不着了。
　　睡意被小玫瑰无端撩走，一个「报复」的想法在他心中冉冉升起。
　　直到中午，两人还腻歪在屋子里。
　　初霖安一醒来就被男人要求要负责。他不会，吃了两下说嘴酸，被邢越手把手教着，又很快撒娇说手没力气了，最后还得邢越自己来，握着两个人一起。
　　小东西爽够了就懒在床上不爱动，最后的收尾工作都是邢越一个人做的。简单清理一下，然后将人抱到浴室里冲洗。
　　这次初霖安不再害羞，安心享受男人的伺候。
　　管家把两人的衣物送进来时，初霖安还在吹头发，没听见声音。
　　可邢越却脸色一沉，因为此时站在穿衣镜前的初霖安腰间只围了一圈毛巾。
　　见大少爷神情不对，管家连忙回避，关门退了出去，没来得及为昨晚的那瓶酱油做出解释。
　　“邢越，下次可不可以轻点……”初霖安放下吹风机，有些发愁地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身体——都三天了，斑驳的痕迹还没完全消下去。
　　“好。”邢越随口应着，从身后环住初霖安，也入了镜。
　　男人衣着整洁，气质成熟优雅，年轻时就迷人无数的帅气脸庞如今更是有韵味。
　　能和越先生成为这样亲密的关系，初霖安在几个月前连想都不敢想。
　　“又脸红？”邢越对着镜子露出笑容。
　　“你穿的好好的，我就只遮块布，当然害羞。”初霖安找了个完美理由。
　　镜子里的少年看着清瘦，实则线条清晰，该有肉的地方手感饱满，让人不舍得离开。
　　“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耳钉？”邢越亲了亲小玫瑰，已经后悔为什么这么早就穿好衣服，还有时间再来一次的。
　　“从来没见你戴过。”
　　“那是重要的时候戴的。”初霖安说。
　　“哦……比见家长还重要的时候？”邢越打趣道。
　　初霖安牵住男人的手，十指纠缠，安慰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邢越。”
　　看来自己已经唬不住小玫瑰了，邢越只好作罢。
　　“下午的飞机，回申城。”
　　“终于要回去了。”初霖安轻轻叹气，“再请假我就要课时不足，面临重修了。”
　　邢越笑笑，在小玫瑰手背上落下个亲吻。
　　才离开一周不到，申城就已经要入夏了，好像春天就没来过一样。
　　随着接稿量的增加，初霖安的档期紧张了起来。每天除了要完成中文作业，他一有空就抱着平板或者数位板画稿子。
　　至于学校布置的作业，他有足够的油画库存来应付，羡慕的廖丞丞直流口水。
　　男人依旧很忙，但几乎每天都能回来。
　　初霖安每晚都和小奶猫一起守在客厅里，等窗外晃过一束醒目的轿车大灯，然后听着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邢越让他从二楼搬下来一起同住，他自然是没犹豫。除了每天早上被男人硌醒，导致大早上两人互帮互助成了习惯，其他都算完美。
　　初霖安已经没有睡眠的困扰了，邢越也是。
　　这使得男人身体越发的好，而年轻火气旺的初霖安反倒有点儿虚。
　　早一次晚n次，他怀疑自己才是被采补的那个。
　　“不行。”初霖安抱着保温杯，老师在台上吹牛，他在台下一边喝红糖枸杞水一边走神，“再这样下去会死。”
　　“那叫精-尽人亡。”旁边的廖丞丞毫不掩饰一脸酸溜溜的表情，“换我有这么个猛1，早就高兴到螺旋升天了。不求有没有钱，我付钱都成。”
　　“你新男友呢？”初霖安问。
　　“切，中看不中用，被我给踹了。”廖丞丞无声抹泪，“先不说我了，生日那天你怎么办？正撞上俱乐部的招新比赛，你家越叔叔能放你走？”
　　初霖安也犯愁，比赛突然提前了，他还得偷偷找时间练车。
　　撒谎是他最不擅长的事情了。
　　很快就到了初霖安20岁生日这天，是个周末，邢越在公司，上午会开完之后，把剩下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小男友。
　　但初霖安却巴不得男人能夜不归宿，好让他和大摩托双宿双飞一整晚。
　　前两天他试过那辆借来的摩托了，跨上去的那一刻他激动的手都在抖，差点忘了该怎么启动。
　　初霖安没敢猛转油门，以60迈左右的速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慢慢适应。
　　但只磨合了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把车交还给廖丞丞了——怕邢越回来时发现他不在家。
　　当时初霖安没感觉自己的跟腱有任何不适，所以今天的招新比赛他有绝对的信心。
　　但是需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该怎么不让邢越知道。
　　“请问有什么事能帮到您？”撂下手里座机的前台露出职业笑容，可刚抬眼就被眼前的少年所惊艳。
　　像是精致的DJ娃娃，即使近距离看，那脸蛋也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更别说五官和气质，现实中竟真有人能把一套白西装穿的这么好看。
　　“你好，我想找邢越先生。”初霖安礼貌地回以微笑。
　　“请问您有预约吗？”听说要找邢总，她稍稍回了神。
　　“预约……没有。”初霖安突然尬住了。
　　本来是想给邢越个惊喜的，自然没和他讲。太熟悉了，以至于初霖安完全没考虑到邢越的身份，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见到的。
　　“很抱歉。”没有预约，她也没有办法，“今天恐怕是不行了，要不我向上面总秘申请，帮您约个时间？”
　　约也很大可能约不到，邢总日理万机，而面前这个少年气质纯净透亮，不像是来谈事情的。
　　与邢总这样的，或者说这栋大楼里所有的，完全是两路人。
　　“不用麻烦了。”初霖安只好放弃惊喜的想法，“还是我打个电话吧，让他下来接我。”
　　接他？
　　让邢总下来接？
　　她仿佛嗅到一颗大瓜的诱人香气。
　　等等，这么说Cassie姐……
　　“邢越，我在你公司楼下。”
　　“就突然想见你……别笑我。”
　　“西装穿着不舒服，下次别给我定了。”
　　“嗯，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医生说我皮肤嫰容易留痕迹，你还欺负我QAQ；
　　老畜生：已经留了。要不，再来一次？
　　小玫瑰：你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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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好想亲一亲小玫瑰——】
　　【写得很好，加油！】
　　【吼吼吼】
　　【我还是很想亲小玫瑰快来个人把我打醒】
　　【哈哈哈】
　　【不是人！是畜生！（痛心谴责）所以畜生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小声）也不是我想看，就是我有个朋友……】
　　【按爪】
　　【爪爪已追平……好看——比心心——】
　　-完——

Chapter 30
　　“疯子，变态。”
　　千英创智大厦坐落在申城中央商务区，一层到三层用作展厅，常有艺术展、奢侈品牌、公益展览等在这里做活动。
　　由于整栋大楼归属千英创智，所以会定期开启以本公司科技技术为主题的展会。
　　初霖安此时正站在内部电梯旁的落地窗前，等邢越。
　　楼层不高，所以看不见高楼林立的景色，扑面而来的玻璃大厦一个挨着一个，极具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位先生，要不我带您去里面等？里面有坐的地方，等邢总下来还要一段时间。”
　　前台小姐姐端着一个小托盘，里面盛着话梅糖和薄荷糖，朝初霖安递了过来，“坐下吃颗糖吧？”
　　“谢谢。”初霖安嘴角开心上扬，挑了两颗话梅的，“不过我在这里等就可以了，我不累。”
　　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
　　“电梯从顶层办公室下来起码要七八分钟，确定不坐坐吗？”前台坚持道，“要是坐里面不方便的话，那边的沙发也可以呀。”
　　初霖安见对方眼神热切，他又不擅长拒绝，只好答应了。
　　他坐在正对着电梯间的沙发上，后背笔直笔直的，因为西装勒得他很不舒服。
　　即使在大冬天初霖安也穿的很简单，宽松的套头衫加一件防寒外套，有时外套拉链都不拉，就是因为不喜欢身体被约束的感觉。
　　电梯叮的一声，门就要开了。
　　初霖安赶紧从纸袋里拿出一小捧雏菊，站起了身。
　　“Leon。”男人款款朝他走来，眉目神情。
　　领带是今早他打的，不熟练所以有些不对称，却没被稍有点强迫症的邢越改动过。此时迎面看来，的确显得有些突兀。
　　邢越总是保持完美，即使喝了酒，回到家拥抱他时身上也不会有气味，连领夹都是水平的。
　　“给我买了花？”邢越抱住环上他腰的小玫瑰，低下头落了个吻，“今天是你生日，该由我来做这样的事。”
　　“我生日当然我想干嘛就干嘛……就想送你花。”初霖安喜欢男人的香水味，似乎混着荷尔蒙，让他着迷，不由得埋头深吸。
　　“那谢谢宝宝，走吧。”邢越揽着黏在他身上的小玫瑰进了电梯。
　　电梯门自动关闭，电子女音提醒道：电梯上行。
　　“我听丞丞说，千英杯的比赛就在这里，是在刚才的展厅吗？”初霖安好奇地问。
　　“嗯。”邢越点头，“你也报名了？”
　　“当然，一等奖奖金那么高。”
　　邢越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喉结一痒，是小玫瑰垫脚亲了他。
　　亲完了还害羞，琥珀般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水膜，正亮亮地看着他。
　　这么暧-昧的距离，分明就是等着他回礼。
　　“宝宝是在贿赂金主？”邢越说。
　　“贿赂的到吗？”初霖安调皮地眨眨眼。
　　邢越笑着把人拥抱更紧，深-下去。
　　气息交缠，每一次都像是打仗，初霖安总是失败的那个，很快就推在结实的腹肌上模糊地嗯叫。
　　邢越捉住两只不老实的小手，又强迫了几秒才罢休。
　　“这里有监控。”初霖安小声哀怨道，好像刚才最先主动的人不是自己。他抬手抹了下嘴唇，红肿地更好看了。
　　“有监控怎么了？”邢越把退开几步的小东西重新拉回身前，“我开会开一半下来接你，不能要点奖励吗？”
　　“哦。”初霖安把手里的雏菊怼到男人胸口上，“辛苦了，给你的。”
　　小玫瑰越养越娇，邢越却毫无知觉，甚至乐此不疲。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他笑着接过花。
　　那一小束雏菊明艳可爱，惹人喜欢。
　　花语是天真纯洁，和暗恋。
　　“等你下班啊。”初霖安仰头看向男人，“约会不都是这样的吗？拿着花守在车里等对方下班，然后一起去约会。我没有车，所以直接上来找你了。”
　　“下次提前告诉我，好准备。”邢越忍不住又将小玫瑰抱起，亲在了花瓣上。
　　电梯到了，七十层。
　　入眼就是一整面超大的弧形玻璃墙，太震感，好像踏出电梯就能走进风里。
　　初霖安被牵着走出电梯，好奇地四处张望。
　　第一次来男人工作的地方，他想把周围都印在脑子里，好在想邢越时让画面更具体。
　　深灰的地毯，简洁的艺术挂画，不断旋转的公司logo是可以实现空气互交的虚拟投影，端着茶和咖啡的两个智能机器人好像吵起来了，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操作仓样机立在转盘中央，巨大蓝鲸在墙壁上静静遨游……
　　初霖安有种错觉，自己还在2020年吗？
　　“邢总好。”
　　邢越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路过的员工恭敬端正，不敢斜视，其实内心早已炸开了锅。
　　——鲜花和比花还漂亮的混血少年……
　　——邢总的私生子！
　　【私生子？！】
　　【卧槽，你别吓我！TT】
　　【英年早婚？！英年离异？！】
　　正值午休，名为「邢总，踩我」的小群里眨眼间几十条刷满。
　　就在大家都发泄差不多的时候，群里又冒出来一条【也不一定是儿子啊，万一是小情人呢？】
　　此条一出，该人立刻获得无数@
　　【瞎说什么呢！邢总天天睡楼上，哪里来的情人！】
　　【别造谣啊，谁不知道邢总老婆叫工作。】
　　【你闭嘴啊啊啊！】
　　然后，一张微博截图被甩了上来。
　　【前阵子火的那个L，退役赛车手，你们还记得不。】
　　【我上去就是一声老婆･JPG】
　　【我上去就是一声崽崽･JPG】
　　……
　　【就是他，不是他我表演眼珠泡茶！】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后，系统提示群名被管理员修改为“都他妈给老子磕起来！”
　　瞬间又是几十条兴奋的惨叫。
　　邢越的办公室在顶层，需要换乘专属电梯才能达到。
　　门一开，整个大平层在眼前展开，几乎没有隔断，极为开阔，用来打室内高尔夫都没问题。
　　“宝宝，你在这里等我。”邢越领着初霖安，坐到靠近办公桌的客位座椅上，“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吧，就结束了。”
　　初霖安点点头，问：“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好空啊。”
　　邢越笑了，抬手揉了揉小玫瑰的细软头发，“现在就我一个人。我让Cassie给你拿些零食，省得你无聊。”
　　“龚妍姐也在？”初霖安兴奋地睁大眼睛。
　　“她是我秘书，我在她当然在。”邢越说。
　　“是哦。”初霖安把龚妍的名片一直放在钱包夹里，每次想打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已经放弃理想不做机械工程师了，而初霖安又因为受伤不得不退役。
　　物是人非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可真到面对的时候，初霖安还是选择了畏缩。他本就没多少自信，直到遇见了邢越。
　　邢越走后，初霖安就站起身来四处看看，一切都与他之前构想画面里的背景很不相同。
　　没有书架，绿植很少，办公桌更像是大理石造型的艺术品……
　　没多久，电梯门开了。
　　Cassie走了进来。
　　“妍！”初霖安迎了上去，可Cassie手里拿着邢越吩咐的小零食，所以只能张开胳膊，没法回抱。
　　“Leon，西装很适合你。”被松开的Cassie笑着，把薯片、可乐还有抹茶巧克力放到了小圆桌上。
　　“谢谢。”初霖安有点害羞地挠挠脸颊。
　　“Leon。”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这两个多月来，折磨着自己精神的事情问了出来，“你和邢总是……”
　　“我正想告诉你这个呢。”初霖安笑得甜蜜，“邢越现在是我男朋友，我还见了他的家人。”
　　邢越开完会出来，发现秘书正守在门口等他。
　　见对方反常的没有先报告事情，邢越蹙眉问道：“有什么事吗？”
　　“邢总，麻烦借我几分钟，我有事情想跟你谈。”Cassie说。
　　既然不是急事，邢越便认为没必要。小玫瑰还在楼上等他，而他已经超过所承诺的一个小时了。
　　“抱歉，现在没空。”说罢侧身要走，可才踏出一步就被叫住了。
　　“邢越！”Cassie情急之下没控制住音量，立马低下声音说道，“以朋友的身份谈。”
　　邢越迟疑了片刻，说好。
　　小会议室的门被反锁，百叶帘合下来。
　　“说吧。”邢越立在那儿，威压凌人。
　　“接下来的话是龚妍说的，而不是您的秘书Cassie，希望邢总不要迁怒。”Cassie抬手理了下鬓角，抬眼直视面前的男人。
　　“不错，丑话说在前头。”邢越勾起唇角，“我答应你。”
　　Cassie深吸一口气，问：“你还有心吗？邢越。”
　　邢越知道那句话意思所指，便卸去平日里的伪装，嗤笑一声，说：“不如说的明白点，龚妍，时间有限。”
　　Cassie攥紧拳头，声音发抖，“这么对Leon，公平吗？”
　　“你当初害他摔下车，然后又让我陪你当好人，现在你还骗他跟你谈什么狗屁恋爱？！”
　　“他才19！受伤的时候才17！”
　　“你还是人吗，邢越？”
　　Cassie越说越激动，瞪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妆都弄花了。
　　被拆穿的邢越脸色阴沉，嘴角细微地动了动。
　　“那是个意外。”
　　“意外？”Cassie再也绷不住了，哭着想笑，表情难看极了，“是啊一个意外。”
　　“要不是你让我弄坏刹车，他能最后一位起跑？要不是最后一位起跑他能在超车的时候被那狗娘养的傻逼使绊子，最后摔下车？！”
　　“不要说什么你想保护Leon，他如果保持原位起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碰到那个傻逼，你我都清楚。”
　　“如果扣圈呢？他们总有办法。”邢越声音阴冷，“Leon就不该参加那场比赛。”
　　“说给你自己听吧，邢越。”Cassie抹了把脸，稳住声音，“又不是只有一场比赛的赌局可以操作。”
　　“是你故意把机会亮给了对方，让他们露出尾巴，最后自己受益，才成为了今天邢氏集团的邢总，不是吗？”
　　邢越被激怒了，眼里迸着火光，可终还是忍了回去。
　　“我会弥补他的。”
　　“拿什么弥补？”Cassie脸上讥讽，“帮他治病？给他钱？还是和他谈恋爱？”
　　“我爱他。”邢越说。
　　Cassie愣了，觉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理变态。
　　“你那是爱吗？”
　　“你那是见色起意！”
　　Cassie也不管这里隔音效果如何，把她这几年憋在脑子里快炸掉的东西全部宣泄出来。
　　“我就一直在想你这么个冷血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在意一颗棋子的死活，现在你跟我说你爱Leon？你要是爱为什么不早把人接回来？原来你还有些羞耻心被狗啃剩下！”
　　突然一道白光从脑中闪过。
　　“说不定正中下怀？”
　　Cassie喃喃着。
　　“Leon受伤了，之前赚的钱又都给了养父还债，所以不得不依赖你，进一步喜欢上你……”
　　“是你把他从天上拽下来的，邢越。”Cassie轻呵了一声，“对一个17岁的少年，你真恶心。”
　　“那也不关你的事。”邢越恢复了冷脸，“别忘了，当初你也有一份，你我在同一条船上。”
　　Cassie瞬间爆发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突然扭曲，“还不是仗着我那时候喜欢你！信了你说的那些保护Leon的鬼话！”
　　“你收了我的钱。”邢越冷声道。
　　Cassie一怔，随后徒然发笑，“是啊，给我父亲治病，所以收了你的钱……”
　　“时间到了，Cassie。”邢越说，“我会和Leon结婚，也会照顾好他，你不用担心。”
　　“不要以为你能掌控一切。”Cassie强撑着自己站稳，“我了解Leon，他绝不可能原谅你。”
　　“疯子，变态。”
　　“谢谢。”邢越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表演个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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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大是弃文了嘛】
　　【救命这救命心碎了呜呜呜抱抱我的小玫瑰】
　　【我的天，我总感觉，这个我们不大，可能是，一路宠下去，无脑的小甜文。结果，这个老男人，哎呀，不行。】
　　【之前看就觉得不对劲 这老男人仿佛性格上有缺陷 肯定憋着坏 结果来了！他妈的 给我独自solo给我远离这个老男人！太过分了！】
　　【哦……坏男人】
　　【我天！这个老男人！】
　　【卧槽卧槽！老男人牛逼】
　　【冲冲冲】
　　【卧槽等一个火葬场 Leon快点知道真相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Leon的腿可以治好！】
　　【这？这？这？？】
　　【爪爪】
　　【绝】
　　【哦天哪，麻烦快进到火葬场火化谢谢】
　　【我靠从Cassie姐这里吃到了惊天大瓜】
　　【这不是普通火葬场能解决的问题了】
　　-完——

Chapter 31
　　如果两个人能共用一颗心脏就好了。
　　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邢越还是没出现。
　　【L：还没开完会吗？】
　　【L：我想下去找你。】
　　微信也没回。
　　初霖安手指划着对话框往上翻，无聊到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说好的约会大餐眼看着要泡汤——从这边到餐厅还要一段时间，但那家餐厅过午时2点就停止营业了。
　　不过也没办法，还是男人的工作重要。
　　初霖安把几包零食一扫而空，有了些饱腹感，便想去楼下转转。
　　由于系统习惯设置，电梯直接把他送到了来时的七十层。
　　此时已过了午休，走廊上几乎没人。
　　初霖安更自在了，白蝴蝶似的这儿飘飘那儿看看。偶然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却突然被里面的谈话吸引。
　　“你听说了吗？Cassie和邢总吵架了。”
　　“啊？！她不要命了？等等、不是吧，这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Cassie姐不是一直跟在邢总身边吗？邢总也不可能由着手底下人乱来啊，你是不是又听谁乱讲了？”
　　“你瞎激动啥，听我讲完再激动也不迟。”
　　“哦。”
　　“从外面都能听见Cassie大喊的声音，而且她还哭了，被市场部的杨姐在厕所里撞见，在对着镜子补妆，眼皮都肿了。”
　　“卧槽，劲爆啊！Cassie姐那张性冷淡脸想象不到会哭……那他们为什么吵啊？”
　　“这就是更劲爆的点了，嘿嘿。Cassie喜欢邢总，她亲口喊出来的。”
　　“你骗人。”
　　“啧，咋还不信，非要给你录下来才信啊。邢总今天不是带了个小男孩进公司了么？
　　还牵着手。估计是刺激到Cassie了，毕竟跟在邢总身边，暗恋好几年了吧……”
　　龚妍……喜欢邢越？
　　初霖安僵在原地，一种名为背叛的强烈情绪从胸口深处往外破，好像埋在石像身体里的种子，一点点抽芽发根，正把他的五脏六腑撑出裂痕……
　　喘不上气。
　　他像所有不够自负的人一样，想尽快逃离这里。
　　初霖安不知道自己拖着发虚的双腿挪了多久。
　　头好晕……
　　眼睛明明是好的，可什么都看不见，双手双脚也还在，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嗡响的回音根本停不下来——
　　“邢越现在是我男朋友，我还见了他的家人。妍，我感觉我在做梦。”
　　“Cassie喜欢邢总……暗恋好几年了吧，呵呵。这时候表白，真是豁出去了。”
　　“曲萳哥为什么藏你的袖扣？他是不是喜欢你？”
　　“宝贝，所以只能你喜欢我，除你之外其他人就不行吗？”
　　……
　　突然，手机振了。
　　初霖安惊得一哆嗦，脑袋里突然安静下来。
　　掏出来看到，是龚妍。
　　那黑屏上两个硕大的白字像是在嘲讽，初霖安还把以前两人合照里的龚妍的脸单独截了出来，用作头像。
　　手机突然变成了烫手或者有毒的什么，振动像刺一般扎进手指和掌心，初霖安想把它甩开！砸碎！
　　可手机是邢越买给他的，他不能……
　　胃里突然一阵犯恶。
　　初霖安抱着手机猛地弯腰，吐了。
　　刚吃下去的零食变成了一滩混着酸水的秽物，在地毯上弄出好大一块疤。
　　手机的振动也终于停止。
　　初霖安面色如纸，抖着胳膊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液体。
　　“先生，你没事吧？”后面有人在喊他。
　　“没事！”他甩手向后，脚底却趔趄了一下。幸好旁边就是墙，他扶住自己，然后无视后面追来的声音，逃离了现场。
　　邢越平复了好久，才从情绪中缓过来。
　　打开手机，看到小玫瑰发来的几条消息。
　　估计是等急了，最后一条说的是在七十层专属电梯口等，他没ID识别进不去。
　　等邢越到了地方，却发现初霖安有些不对劲，像刚生了一场大病似的，面无血色。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哭过了？”邢越捧着那张小脸，眼神中满是关切。
　　“没什么。”初霖安嘴里发苦，声音完全是虚的。
　　“你当我看不见？”邢越语气冷硬，将人揽在怀里，半抱着拖进电梯。
　　“邢越，我不想说这个。”初霖安小声说着，埋头抵在男人胸口，“让我有些秘密，好不好？”
　　见小玫瑰脆弱地朝他撒娇，邢越只能认输，他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能做什么？让你好受一点。”
　　“抱抱我。”初霖安顿了下，说，“去你办公室睡觉的地方，现在就要。”
　　邢越诧异，可小玫瑰正定定地看着他，不是在撒娇或者开玩笑，而是请求或者命令。
　　“宝宝，你的意思……”
　　“嗯。”初霖安点头，浅色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水气，眼眶红红的让人心疼，“就是你想的那样，邢越。”
　　邢越心头一动，瞳孔瞬息沉了下来。
　　叮，电梯到了。
　　怒气也好欲念也罢，刚平息下去又腾然而起，瞬间烧光了理智。
　　他把小玫瑰抱在怀里撕咬，托着那两瓣柔软饱满的花萼，让根枝缠上他的身体。
　　卧室太远，他忍不了，直接将宝贝放到了办公桌上。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Leon……宝宝。”邢越感觉自己渴的要命，想拉开些距离，好把可以救他命的水甜果子从层层叠叠的布料里剥出来，吃掉。
　　可脖子被对方牢牢缠住。他急躁地按住好握的位置，推开几寸，然后撕烂。
　　精致不菲的崭新衬衫纽扣崩落一地，穿着它的人也将要凋零。
　　初霖安没法说话，只能哼叫着算是回应。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某种疯狂的情绪将他逼入此境。
　　他知道这样强烈的嫉妒和摧毁的欲念是不对——他不是神明，无法掌控其他人的想法和感情。
　　而神明却总是在捉弄他，赐予他飞翔的能力却扯下他的翅膀——
　　他失去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但周围的一切仍在刺激他敏感的神经，只有邢越，能让他感觉到安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完全属于自己？
　　明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邢越。
　　——如果两个人能共用一颗心脏就好了。初霖安想。
　　这样可以感受到一样的痛和一样的爱，不用怀疑也不用猜忌，就连死也会在一起。
　　“够了吗？”邢越吻着小玫瑰，从被汗水沾湿的额发到湿漉漉的眼睛。
　　初霖安没力气回答，身上裹着男人的大衣躺在沙发上，疲惫地眯着眼睛。
　　衣摆下，探出的纤细小腿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在雪白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是男人没留力气，明知道对方没想逃也逃不掉，却还是控制不住发狂的占有欲。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怕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弄脏沙发和男人的衣服。
　　“乖。”邢越喘着气，“你先缓缓。我清理下桌子，然后带宝宝去洗澡。”
　　初霖安点头，皮肤上蒸腾的热气让他仍在余韵中思绪漂浮。
　　邢越捡起地上的衬衫，将桌面上斑驳的水渍和交叠的指纹草草抹去。
　　他的小玫瑰失了不少水，该补补的。
　　邢越把衬衫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倒水，走近沙发蹲下身，小玫瑰却已经睡着了。
　　初霖安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外面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急切发问。
　　“7点。”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从落地窗边的软椅上起身，走向床边，“感觉怎么样？”
　　听到时间，初霖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回答男人的问题：“还受的了。”
　　邢越挑眉，“看来还不够。”
　　男人的确刹住了车，不然他这一觉地恐怕是要睡到明天去。
　　“那个……邢越。”初霖安开始表演准备好的台词了，“我得走了，丞丞他们给我准备的生日party是8点。”
　　主意是廖丞丞想的。
　　老男人总不好意思跟小孩挣时间，反正重点在回家之后的那一炮。
　　到时候party照办，万一老男人找过来，还能让其他人帮忙打掩护，争取两人从俱乐部往回跑的时间。
　　初霖安当时听了就说好，可是临末了问了一句「一炮」是什么，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尴尬了。
　　“所以中午迫不及待来找我，是因为晚上要和同学出去？”邢越笑了笑，扶住初霖安的胳膊，帮他从床上坐起来。
　　“唔。”初霖安咬着牙忍住疼，突然为自己的失控感到后悔——一会儿还要比赛，他现在连下床都费劲。
　　“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们今早才告诉我。”初霖安垂着眼睛不敢看邢越，心里突突突地跳，“我一直在犹豫怎么告诉你……”
　　“没事，如果确定身体可以你就去，我在家里等你。”邢越蹲在地上，给初霖安套袜子。
　　穿进一只，然后温柔地托起另一只白嫩小脚，吻在脚背上。
　　邢越抬头看向他的小玫瑰，问：“需要我接送吗？”
　　初霖安脸上发烫，男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不、不用了，他们有车。”
　　“也是，要宠着小寿星。”邢越笑着说。
　　套好另一只，邢越又帮初霖安套上裤子穿好鞋。
　　这让初霖安感觉自己被宠的已经废了，需要靠在男人身上才能站起身，可脚下踩实之后才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就是迈步子的时候大腿的酸疼与后面不相上下，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你的衬衫被我扔了。”邢越说，“先穿我的吧，在里面应该看不出来。”
　　初霖安接过衬衫，一股好闻的清淡花香味，是山茶。
　　好熟悉……
　　和那张玫瑰耳钉的贺卡，气味一样。
　　作者有话说：
　　再比个心心……如果读到这章，感谢小可爱对老畜生的不杀之恩，啾咪——
　　——
　　感谢在2021-01-05 23:25:00-2021-01-06 23:3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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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最新评论：
　　【我现在咋觉得这两人性格都有点问题】
　　【小L也是个黑切】
　　【火葬场早晚是要来的，那就早点来吧！】
　　【真的不快点火葬场吗，我现在看着老畜生对小玫瑰甜蜜蜜我就生气。】
　　【小玫瑰鲨老畜s啊啊啊，给我鲨】
　　【按爪】
　　【<img src="http://">快更新！等不及啦。】
　　【别啊！我想要一直都甜甜的！！就杀他个一两章行不？！好忐忑啊！】
　　【爪】
　　【按爪撒花——】
　　【<img src="http://">地雷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爪爪】
　　【我来了】
　　【豁火葬场越来越近了】
　　【心疼小玫瑰】
　　-完——

Chapter 32
　　“你清醒清醒吧。”
　　市中心，江南里。
　　初霖安是最后一个到的包厢。
　　引路的服务生推开门，里面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西装，帅死了Leon！”学长方严率先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一众人立马跟着附和玩笑道：“老子刚才心脏都停了！Leon，我要是被你帅死你得负责。”
　　“帅的没天理，这还让不让人活！”
　　“宝贝你赶紧闭眼别看，我怕你受不了。”
　　包厢很大很明亮，墙壁上挂着「Leon HappyBirthday」的字母，天花板和地上角落里飘着金色气球，还有贴纸和玩偶做装饰，长桌上小摩托造型的甜点堆成塔状，显得十分温馨。
　　初霖安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道什么歉啊。”廖丞丞起身迎了上来，揽住初霖安的肩膀，“今天你是主角，来，坐这里。”
　　旁边的人识趣地把最佳的位置空了出来。
　　初霖安却有些迟疑，做好心理准备才转过身缓缓坐下。
　　廖丞丞看出异样，眉毛一挑，“你怎么了？”
　　初霖安脸一红，不好说自己刚做的荒唐事，“就屁股疼……”
　　廖丞丞却了然，惊讶道：“不会吧？你俩刚做过？就几个小时你家越叔叔都等不了？太呢个了吧这也，有点变态了。”
　　“不是那样的……”初霖安想解释，可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主动的。
　　“那待会儿比赛可以吗？能张得开腿跨上车吗？”廖丞丞问。
　　“应该没事。”又不能疼晕过去，初霖安咬着牙也得上。
　　“我看你在逞强。”廖丞丞撇撇嘴，“我已经和方学长说好了，要是有人来找你，他会直接给我打电话。先去洗手间吧，我帮你换衣服。”
　　“好。”初霖安说，“谢谢你，丞丞。”
　　“等你比完赛再谢我吧。”廖丞丞单眨了下眼，“陪我去赫利俄斯喝一杯。”
　　“欸？我们不直接回来吗？”初霖安问。
　　赫利俄斯酒吧是申城有名的gay吧，消费不低，偶尔还能碰到看脸能叫得出名字的偶像明星。
　　廖丞丞嘿嘿一笑，“我这里有个可靠消息，就那个吴诺，你知道不？他今天晚上会去那儿。”
　　初霖安一脸茫然。
　　“就知道你不知道。吴诺是最近势头最猛的顶流预定，人巨帅歌又好。”
　　廖丞丞诶呀了一声，“反正到时候你陪我去就得了，说不定还能认识认识。”
　　“认识？为什么要跟他认识？”初霖安思维跟不上好友噼里啪啦的嘴，身体已经从座位上被拉起来，被架着走向洗手间。
　　“我偶像啊，当然借着我哥的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啦。”廖丞丞兴奋地说。
　　初霖安换好一身装备走出来后，生日蛋糕被端了上来。
　　生日歌异口同声被唱起，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短短几个月里所结交的伙伴，正笑着为他的诞生祝福。一时间，他的感动盖过了无措。
　　上一次这么多人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他还在原来的私人车队里的时候。当时邢昀送了他一个头盔，他今天就把那头盔带来了。
　　「Leon，比赛加油」，「注意安全」，「拿个第一回来，血虐他们。」几个伙伴纷纷送上祝福。
　　“英子看你说的。”廖丞丞眼皮一掀，“我家安宝贝就是满级大佬下新手村，血虐他们不要太简单。”
　　“哈哈哈，那当然。”
　　“你们快去吧，蛋糕就归我们咯？”
　　“吃吃吃，给我俩留两块就行。”廖丞丞说。
　　……
　　比赛就如廖丞丞说的那样，以初霖安领跑起步到轻松扣满两圈而结束。
　　初霖安即使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也被认了出来，十几个人刚还愤愤不平，怀疑初霖安是高手下场打脸他们这些初级学生，现在却一个个冒着星星眼围过来请求拍合照。
　　但俱乐部的经理人和教练更是高兴，有初霖安这样世界级赛车手来造势，肯定能给俱乐部吸来不少资金。
　　初霖安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了，同时又有了些更明确的目标。
　　虽然这次他压了速度，可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前。
　　左脚跟腱一直在发紧，浑身肌肉生涩，呼吸也比之前困难许多。
　　廖丞丞安慰他，是心理作用也说不定。
　　初霖安笑着没说话。
　　一切结束之后，两人按照计划来到赫利俄斯酒吧。
　　廖丞丞有vip，所以初霖安跟着就可以进。
　　但里面有对客人的着装要求，初霖安便换回了原来那套白西装。
　　“你事先就知道吧？所以让我今天穿好点？”初霖安问道。
　　廖丞丞朝他抛了个嗯哼的眼神。
　　酒吧的灯光当然是昏暗暧昧的，但这里的灯光/气氛不知怎的，就有种高贵的冷感，像是深海人鱼的歌声。
　　但这种冷感冲不淡来这里寻消遣的人的热情，舞池里的男人们尽情扭动身躯，展示魅力，像是混杂在一起的雄性斗鱼，每一次触碰都有可能迸射出最原始的冲动。
　　初霖安很少来这种地方，gay吧更是第一次来。
　　他看出来廖丞丞虽然表现的很活跃，一直在给他讲该注意什么，该怎么拒绝陌生人的搭讪而更显技巧，但明显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估计那张vip是廖丞丞从他哥那儿借来的。
　　两人都不怎么爱喝酒，也暂时没卡座，就只好坐在吧台喝可乐。
　　“你说的那个吴诺，他来没来？”初霖安叼着吸管问。
　　“不知道啊。”廖丞丞也着急，他哥只告诉了他地点，连时间都是模糊的，“我刚打听到待会儿的show有他开场，不过那之后想接近就更难了。”
　　初霖安有点担心时间，怎么也要在零点之前赶回去。
　　“要不去后台看看？”他提议。
　　“不行，这里很严的，根本进不去。”廖丞丞说着看了眼手上的时间，“今天我也得早点回去。我哥那死变态因为上次狗逼前任那事，撺掇我妈给我设门禁，美名其曰保护我安全。简直气死我了。”
　　“要不等个开场吧？”初霖安说，“你也算在现实里与偶像见上一面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廖丞丞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宝贝，你有没有发现好多人都在偷瞄你？”
　　初霖安嗯了一声，“应该吧，因为直接看过来的就很多。”
　　初霖安对这样的视线没有任何感觉，这样反倒显得他气质疏离，更添安静美好。
　　“小美女，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吗？”一个自我感觉颇为良好的男人靠近他们。
　　“抱歉，我们开车来的。”廖丞丞忍着没翻白眼。
　　“第一次来？”男人挑眉，嘴角因为发现新鲜猎物而抑制不住地往上扯，“赫利俄斯免费提供代驾服务。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啊，我又不是坏人。”
　　说着又得寸进尺地靠近了几分，就要碰到初霖安的衣服了。
　　初霖安皱眉，心里在考虑这种情况在这里算不算性骚扰——明确拒绝之后，对方还要硬来。
　　“这位……背头先生。”廖丞丞眼睛向下，就盯着男人就要碰到初霖安的那只手，“麻烦您找别人陪酒吧，我们没兴趣。”
　　背头男人被怼的顿了一下，试图找回面子，“你说没兴趣，不代表你旁边这位没兴趣啊？是吧？小美人。”说着朝初霖安咧嘴笑，油腻又轻浮。
　　初霖安还是没动。
　　他屁股疼，所以不想动。
　　旁边这个引起他反感的男人确实太过了，这要是以前，他非要一拳揍过去不可——
　　从小在小镇混乱巷子里长大的小孩，打架的本事不会太差。
　　别看初霖安现在这样清瘦病弱，以前没少因为打架的事情被教练批评惩罚。
　　“怎么不说话？”背头男人脸上挂不住，面前这个混血少年至始至终没正眼瞧过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样子。
　　来这里不就是找乐子和刺激的吗？装清高给谁看啊？
　　漂亮是漂亮，非一般的漂亮，但关上灯不还是下面那个？
　　“我们换个地方吧。”初霖安对廖丞丞说，根本没搭理那个人，“那边卡座空出来了，坐的舒服些。”
　　“好，好，好，给老子装聋是吧？”背头男人表情藏不住怒，伸手要抓初霖安的胳膊。
　　可初霖安反应更快，抓起台上的半杯带冰块的可乐，就朝背头男人的脸泼了上去。
　　“操！”男人抹了下脸往后退了两步。
　　一切发生的太快，旁边的廖丞丞都看懵了。周围一圈的人也因为动静朝这边看来。
　　“你清醒清醒吧。”初霖安放下杯子，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你放在眼里。”
　　听闻此话，背头男人恼羞成怒，丑陋地扑上来想还击。
　　初霖安熟悉这样完全由怒气催使的动作——想揪住对方领子，然后再进一步攻击。
　　人和动物一样，打架的第一反应就是瞄准最脆弱纤细的脖子。但文明还是有作用的，所以由脖子变成了衣领。
　　刚才离得那么近，背头男人的手都没碰到他胳膊，现在这个距离，初霖安完全可以在被抓住衣领之前侧身躲过去，顺便让对方摔个狗吃屎。
　　他今天好累，现在还腿软着，所以并不想动手。
　　可就在初霖安要有所动作时，男人突然停住了。
　　“放开我！”背头男人被从后面扯住衣领，惯性让他脖子受压迫，瞬间脸色紫红，声音都变细了，“你他妈谁啊？放开老子！”
　　“保安！”单手拉住男人的青年并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叫安保人员。
　　单单两个字，就能听出来声音很清澈又不失男人的低沉性感，很好听。
　　两个标准西装打手装扮的保安很快就到了，将还欲疯闹背头男子拖了出去。
　　“你没事吧？”青年语气关切，笑起来的样子让初霖安心里一颤。
　　好像……
　　虽然五官脸型有两分相像，但也只是基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而来的相似，主要是那样的神情——嘴角的弧度，眉梢的韵味……和邢越一模一样。
　　“吴诺！”廖丞丞捂嘴惊叫。
　　作者有话说：
　　虎视眈眈1号已上线——
　　两兄弟你争我抢……（￣ii￣）
　　老畜生下章上线。
　　——作者已被姨妈和冷空气击倒orz——
　　最新评论：
　　【哟，给老畜牲给点压力】
　　【老畜生快来小玫瑰要被叼走了】
　　【yoooooo】
　　【哇这也太秀了吧小玫瑰不保】
　　【老畜生快来你亲妈要给你弄情敌来啦！！】
　　【我爱修罗场】
　　【呜呼】
　　【冲冲冲】
　　【作者太太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一如既往的想亲小玫瑰。】
　　【诈尸了？？】
　　【爪爪】
　　【这是那个「死」了的弟弟？】
　　-完——

Chapter 33
　　“原来是嫂子。”
　　“你好。”吴诺笑着眯起眼睛，“看来是帮到了我的「小诺米」。”
　　这个人为什么会和邢越相像？小诺米又是什么东西？
　　初霖安按下心中的疑惑，说了句“谢谢。”
　　看对方表情冷淡，脸蛋精致漂亮到让他都移不开眼，很难不联想到或许这个混血少年是刚入行的新人。
　　吴诺很快换了个表情，伸出手掌：“抱歉，我是不是认错了？你，不是我粉丝吧？”
　　“不是。”初霖安见对方伸出手，而自己还坐在吧台椅上，显得不太尊重。
　　可伸出的脚尖刚点在地面上，就拉扯到了隐处的酸胀肌肉，初霖安倒吸一口凉气没能稳住身子，一个趔趄朝前扑去。
　　扑到了青年身上。
　　吴诺看着修长单薄，可初霖安手下抓着的胳膊可不是那么回事——肌肉因为用力托着他而隆起，紧实又硬。
　　“你没事吧？”吴诺语气轻松地问，是在化解尴尬的气氛。
　　“我没事。”初霖安赶紧松开了手，谨慎地后退两步，像警惕的小猫似的，“谢谢你。”
　　面前的青年虽然长相是英俊阳光那一挂的，个子瘦高，可狼可奶，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但初霖安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某种与邢越一样的特质。
　　越危险的猎食者，越有着漂亮的皮毛和花纹。
　　“不客气。”吴诺绅士地没再靠近，“你是哪里受伤了么？我助理正好也是我的医生，可以让他帮你看看。”
　　“不用了谢谢。”初霖安抱住一旁廖丞丞的胳膊，是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熟悉的东西。
　　“他需要！”
　　瞬间被好友出卖的初霖安甩头看向廖丞丞，瞪大眼睛在说：“你怎么回事！”
　　廖丞丞没看他，仍眼睛发亮地盯着男神，“我也需要医生，刚才手磕了一下，好疼。”说着亮出掌侧的一处浅淡擦伤。
　　初霖安：“……”
　　确实很疼，估计再不治过会儿就好了。
　　那伤是刚才比完赛，廖丞丞试骑摩托时摔着的。当时摩托车刚起步，轮子转半圈都不到，他就保持不住平衡摔倒了，手正好擦在地面上。
　　问过之后才得知，廖丞丞是两轮车白痴，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当时初霖安的第一反应是羡慕。
　　羡慕廖丞丞那股被从小宠出来的自信和想当然。因为很多时候，他连想都不敢想。
　　吴诺看了眼那伤口，脸上笑容丝毫未动，“那就一起吧。两位随我去后台休息室怎么样？那里灯光明亮，看的清楚。当然，只有我和我的助理。”
　　“嗯嗯！”廖丞丞兴奋地直点头。
　　正是人多的时候，酒吧里人挨着人，错身而过的情况下很难不碰到。
　　吴诺在前面带路，初霖安两人跟在后面。
　　“手感怎么样？”廖丞丞朝他飞了个眼，“刚才那一下扑到吴诺身上？如果换做是别人扑上去的话，那肯定是个小婊贝没跑了！”
　　“块挺大的，还硬。”初霖安如实说。
　　廖丞丞咬牙，“操，我好馋。”
　　“你好像很喜欢他。”初霖安有点担忧，因为廖丞丞的坎坷情史确实证明他眼光不太行。
　　“那当然。”廖丞丞拉长声音，想让前面的男神听得见，“他所有的专辑我都买了，为了集齐照片小卡，同一张专辑要买十几张。”
　　“那你要追他吗？”初霖安问，“正好你现在单身。”
　　“啊？”廖丞丞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把他当偶像，这和谈对象是两码事。距离产生美嘛，要是真和偶像谈恋爱，只会幻灭吧。毕竟人无完人，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是哦。”初霖安自言自语，“但邢越就很完美啊。”
　　也从来只有惊喜，没有失望。
　　或者他已经中了商人的圈套，把那些失望都视而不见了。
　　休息室不算大，难得在整间都给吴诺一个人用。
　　两人被吴诺领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下。
　　“我助理他去拿医药箱了，马上就来。”可能是嗓音加成，吴诺说话的语气很舒服，即使是初次见面也不会让人拘谨。
　　“我就不用了。”初霖安说，“只是肌肉酸痛，明天就会好。”
　　“好吧。”吴诺没坚持，转身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瓶苏打水递给他们，“一会儿我就要上台了，两位还不知道名字。”
　　“我叫丞丞。”廖丞丞率先抢答，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姓透露给对方。因为亲哥的缘故，他不想让自己被偶像区别对待。
　　“那这位呢？”吴诺坐在一旁的高脚圆木凳上，饶有兴趣地看向初霖安。
　　突然咔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邢越衣摆带风地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盛川和刚才打过照面的那位医生助理。
　　才几个小时不见，初霖安仍觉得男人的出现是填满了他无数缺口的惊喜，好像整个人从刚才的疲惫里活了过来，心脏砰砰地开始跳动。
　　男人朝他走来的样子仿佛发着光，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正在笑，也没想到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邢越长腿交替跨出几个步子，却没走向初霖安，而是在吴诺面前站定。
　　“回国了？”邢越脸上带笑，却比面无表情更让人感觉到压迫。
　　吴诺嗯了一声，从圆凳上起身，竟只比邢越低上几厘米。
　　“哥。”他笑着，神态韵味同邢越如出一辙，“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想多了。”邢越哼笑一声，眼眸低垂，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动作间有着说不出的贵气，“我只是来接我的宝贝回家的。”
　　“宝贝？”吴诺凝眉。
　　“邢越。”初霖安软软地叫了一声，眼神好奇，“你们是……”
　　“他是吴倩的儿子，我爹的另一个寄托。”邢越折路走近初霖安，毫不避讳在场的人，将小玫瑰从座位上抱起。
　　初霖安顺从地够在男人脖子上，借势站起了身。
　　连起身都要抱，可见这小美人有多受宠了。
　　吴诺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个容貌绝色的混血少年就是传闻中的金丝雀，被自己大哥带回老宅，捧在手心里展示给所有人看。
　　“原来是嫂子。”吴诺咧出个笑容，眼神却亮的出奇，牢牢定在初霖安的身上，像发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东西。
　　“嫂子？”初霖安又不明白了。
　　“意思是说，宝宝将来要嫁给我。”邢越解释道。
　　初霖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张地垂下眼睫眨啊眨，“现在说，太早了吧。”
　　“是吗？”邢越将人揽在身前，手掌搭在小玫瑰的肩上，手指自然揉弄那栗色的细软发丝，“我倒是没觉着早。”
　　“那个……”在一旁全程看懵的廖丞丞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啊，丞丞，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越先生。”初霖安笑得甜蜜，像所有初次陷入热恋中的人一样，第一次把男友介绍给朋友时，总是微微青涩的。
　　“越叔叔你好。”廖丞丞眼神没聚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是廖丞丞，初霖安的室友。”
　　突然被叫叔叔，邢越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好。你哥廖城，是我的朋友。”
　　“嗯嗯，我听我哥说过。”廖丞丞的脑子已经不够使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在提醒自己称呼差辈分了。
　　这一屋子的人，关系有够复杂。
　　“丞丞是廖城的弟弟？”吴诺突然插嘴，还是那副笑脸，“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廖总可是刚签下的我，我要好好表现呐。”
　　“我，这个……”廖丞丞总不好说他追来这里只是个巧合吧。
　　“我们先走了。”邢越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小诺，吴倩让我给你带个话，忙完就回燕城一趟。”
　　“嗯，谢谢哥。”吴诺笑着回应，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妈妈被大哥直呼姓名。
　　初霖安与廖丞丞匆匆道别后，跟着邢越坐上车。
　　等车子启动了，才想起邢越为什么会来这里。
　　“邢越……”初霖安不由得干咽了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酒吧当初我投过一笔钱。”邢越答非所问，“不过后来把自己那份卖掉了。现在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是有了，但决心不够。”
　　“越先生……”初霖安又怂又软地叫着男人，心里已经虚的不行了，“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邢越轻笑一声，将瑟瑟发抖的小猫揽进怀里。
　　“我不该来这里……”熟悉的体温靠近，初霖安自然地抱上去蹭着男人的胸口，喏喏地撒娇认错，“我说谎了。”
　　“嗯。”邢越笑着，握住细白的小手玩弄，随后低头轻吻在小玫瑰的手背上，“除了这个谎以外，还有呢？”
　　作者有话说：
　　便宜弟弟：原来是嫂子，更香了。
　　最新评论：
　　【好吃不过饺子】
　　【爪爪】
　　【嫂子？更香？名句诚不欺我】
　　【吼吼吼】
　　【好玩不过嫂子，妈的，我有点不对劲】
　　【啊！又是喜欢懵懵懂懂小玫瑰的一天！】
　　【我来了】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妈的日常想亲小玫瑰。】
　　-完——

Chapter 34
　　“有意思。”
　　初霖安瞬间慌张，身体一紧，手指跟着勾起，和男人的手指绞得更深。
　　再明显不过的心虚反应，初霖安感觉自己是狮子爪下的小羚羊，反抗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您，我去骑摩托了。”初霖安垂下脑袋，像做了错事等着主人发落的小狗狗。
　　“所以戴着我送你的耳钉是吗？”邢越问。
　　那枚玫瑰造型的钻石耳钉正缀在初霖安小巧柔软的耳垂上，下午时候还没看见，应该是晚上离了他办公大楼之后戴上的。
　　初霖安小声嗯了一下，笨拙地解释说：“我知道这不科学，但我认识的好多车手都会在比赛的时候戴着类似护身符的小物件，吊坠、照片或者干脆纹身……全都与自己的恋人或者亲人有关。”
　　怀里的小玫瑰渐渐松软了下来，不再紧张。
　　“我之前没有恋人，我的妈妈也不要我，所以我没有可以护身的幸运……所以想把您送我的耳钉……唔！”
　　啵的一声暗昧轻响打断了话语，是邢越卡着小玫瑰的下巴-了上去，那花瓣红润柔软，幽幽吐着香气，只轻吮了一下便发出鼓动他血液向下翻腾的声音。
　　“Leon，别说了。”男人拉开一小段距离，欲气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初霖安像被那一眼击中了似的，瞬间屏住呼吸，瞳孔微颤。
　　“越先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男人靠近了，鼻子蹭在他的脸颊，呼吸交缠，嘴唇却未再吻上，浪漫亲昵像某种引诱，“也不知道为了你我能做到什么。所以可不可以……可怜我一下？”
　　唇与唇隔着毫米的距离，温度已经触到了彼此。初霖安好像听不懂了，脑子像烧开了似的嗡嗡作响。
　　“邢越，我不明白……”初霖安的下巴还在男人手里，被迫后仰着将喉管暴露，青色的血管纹路从雪肤下分明地透出来，脆弱又圣洁。
　　已是十足的雌伏姿态，但男人却是求他的那个。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到发哑，带着晦涩的颗粒感，“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了……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男人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不对劲，初霖安甚至觉着男人下一秒会哭出来。
　　“我、我也没总是受伤啊。”初霖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张开胳膊从肋下环上男人结实的后背，“热水袋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有切到手指是我自己不小心。那个，我其实有点痛觉迟钝……”
　　突然，卡在初霖安下巴上的手松了，慢慢下滑，虚握住他的脖子。
　　“这里。”
　　初霖安感觉锁骨那处因受伤形成的凹陷被指尖碰了一下。
　　“是你第一次参加世锦赛时弄伤的吧？”男人缓缓地说，“新人第一场世界级别的比赛，很紧张，连最开始的训练赛都用了全力，来熟悉赛道的每一个拐弯，试探自己的状态。然后不小心摔车了，很正常，经验都是摔出来的，我也玩过。”
　　初霖安一边安静听着男人说话，一边轻抚在男人背脊上，一下一下，好像男人口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你站了起来，好像只是一次普通的摔倒，因为隔着头盔看不到表情，所以没人觉出异常。”男人轻叹了下，继续道，“最后你夺冠了，西班牙郝雷斯分站的小组冠军。这是你第一次站上世界级的领奖台，笑得很开心，还举着香槟喷向台下，拥抱了给你颁奖的赛车女郎，在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催眠下完全忘记了疼……”
　　“不对。”初霖安打断了邢越的话，淡淡道，“我当时很疼很疼，感觉整个肩膀连着胳膊都疼得发烫，像被人砍了一斧子，斧刃卡在肩膀上没拔/出来，随着每一个动作继续切割。
　　我后来都无法想象自己当时是怎么完成的比赛。如果让我现在回到那时的话，我恐怕是没胆子再来一次。”
　　空气沉默了。
　　片刻之后，邢越问：“为什么？”
　　初霖安想了想，换上了轻松的语气说道：“因为喜欢吧。”
　　“邢越，我不是为了受伤而受伤，我也怕疼，但是我不能因为怕就不敢转油门或者压弯道。你不是我所以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男人突然粗暴的打断他，大手按在他胸口一把将他推开，砰的一声闷响，脊骨隔着一层薄皮硌在了内侧车门上。
　　后背肯定青了。
　　初霖安疼得皱起眉头，忍住没发出声音。
　　“摩托车比什么都重要是么？”男人的眼睛红得吓人，“你，还有邢昀，想要追求肾上腺素追求刺激就非要玩命？从不把自己当回事，就是从不把我当回事！”
　　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刺激？
　　但是初霖安没有反驳，反而甜甜地笑了。
　　他知道此时的男人已经失了理智，平日里稳重冷静的一面在他面前碎的彻底。
　　——只有他能让这个男人如此。
　　这样的邢越让他兴奋。
　　邢越见小玫瑰笑了，笑容像是天使，好像完全不把他的忏悔放在眼里。
　　他突然失控，卡住对方的脖子凶狠地-了上去。
　　氧气飞速消耗，初霖安尝到一丝甜腥味，随后手忙脚乱地拒绝，手掌跟抵在结实肌肉上，又触到了熟悉的坚硬。
　　男人还不放他，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临死前还是学不会呼吸。
　　慌乱中，刚还有分寸的力度开始变成真实的挣扎，初霖安嗯叫着拳打脚踢，鞋底踹在西服马甲上，男人闷哼了一声却仍不松力道。
　　初霖安被激出了血性，小手狠-狠揪扯男人的头发又扣住对方的脖颈。
　　可是力量悬殊，很快就被男人的钳住双手。
　　“Leon，你答应过我的。”邢越放开了就要晕厥的初霖安，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养出来的红到滴血的玫瑰，眼神疯狂，“你的跟腱还没好，是你毁约在先。从你晚上离开大楼我就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和谁一起，又对着谁笑……”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邢越右脸发烫。
　　“别疯了……”初霖安垂下胳膊，唇角和下巴沾着一层透明的水光，胸腔剧烈起伏着汲取氧气，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刚才差点让我死……要是没清醒的话，我会再打你。”
　　邢越微怔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是我的。”
　　又是啪的一声。
　　“现在呢？”初霖安气喘吁吁地问。
　　邢越突然笑了，舌头在挨打的脸颊内侧顶了顶。
　　“有意思。”
　　男人深邃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的光，猛地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挨打的脸颊上，甚至把发烫的某处往他鞋底上蹭。
　　“邢越？”初霖安不明白男人是怎么了，好像还在发疯。
　　“Leon，你爱我吗？”男人眼神邪气，像是磕过药一般。
　　“我、我……”初霖安犹豫了，怕自己说出什么又让对方失控的话。
　　“爱我再多一些……或者干脆别爱我。”男人说着吻上他的手心，神情疯狂又虔诚，像是他的教徒。
　　作者有话说：
　　训狗大师･初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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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疯批谈恋爱，gkdgkd】
　　【有点疯癫的感觉】
　　【绝了】
　　【咦……好带劲】
　　【我此时的心情只有一句卧槽来描述】
　　【一看到那个训狗我突然想到玛奇玛hh虽然没看过这番但实在太有名了。】
　　【我来了】
　　【爱死小玫瑰又飒又甜了】
　　【爱死小玫瑰又帅又甜了】
　　【卧槽，小玫瑰好帅】
　　【爪爪】
　　-完——

Chapter 35
　　“那……邢老师？”
　　“我不明白，邢越。”初霖安无法理解男人毫无头绪的表白，“爱可以分多少吗？为什么又要我干脆别爱？”
　　邢越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那种想要握住什么捏碎的感觉又来了。
　　“在你心里，什么是第一位的？”邢越问。
　　小玫瑰的漂亮眼仁细微地动了动，游离着，细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气，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挣扎中缓过劲儿来，红着脸颊呼呼地喘气。
　　“你想让我说是你，对吗？”
　　用最动人的表情说着一针见血的话，邢越只能自嘲地哼了一声，低下脑袋，唇角勉强勾出个笑容来，“所以不是我，对吧。”
　　“邢越，我知道你很爱我。”初霖安撑起身子，双手勾上男人的脖子，扬起小脸从下看上去，寻找男人藏在阴影之中的眼睛——
　　那双锐利的深瞳平日里看人一眼都让人遍体生寒，可此时却熄灭了。
　　“但人生不只有爱情，而是由许多许多不同的元素来填充。如果你非要我排出个顺序来，这是在难为我。”
　　初霖安顺着男人脑后头发，感觉自己像是在安慰一只失落的大狗。
　　“我可以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你，但我不想因为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和你发生争执。我们不该为难自己喜欢的人，对吗？”
　　“你可以抛给我。”邢越回应凑近他怀里的小玫瑰，握住胯骨将人用力扣在身前，声音低哑道，“Leon，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邢越。”初霖安无奈地叫着对方的名字，然而捏在身侧的力道让他分神。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力气，像是借着粗暴的动作来发泄掌控欲，每次直到他忍不住地哼叫出声，邢越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
　　“别再这样么说了，我会飘乎乎飞起来的。”初霖安将自己放松，顺从身后那双有力的大手。
　　可以忍耐的疼痛渐渐变成一种愉悦，他对这种感觉有点儿上-瘾。
　　“我很认真，Leon。”邢越吻着小玫瑰的颈间，随着动作再次强调，“你是我的第一位。”
　　初霖安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尾音软绵绵的。
　　“你对我也很重要，邢越。”初霖安感觉自己再不说出点类似承诺的话来，男人接下来会折腾他一整晚。
　　“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些，只是你现在对我太着迷了，是么？”
　　初霖安微喘地回应那游走着的比他体温更高的热度，身体绷紧形如拉满了的软弓，“不要太紧张……因为我也对你着迷。”
　　“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已经不存在了——与其拖着一身病被养父的债务压死，还不如自己动手。”
　　初霖安顿了一下，哭腔微弱，“只有你还要我，邢越，只有你。”
　　血液突然凝滞，邢越仿佛听到了瓷做的心脏上出现裂痕。
　　——“如果我做错了呢？大错特错。你还会要我吗？”
　　但没敢问出口。
　　原来他邢越也有害怕的事情。
　　翌日，初霖安没去上课。
　　昨晚弄湿了两张床单，又从餐桌到浴室镜子前换了好几个地方，到后半段初霖安已经没东西再给出来了可邢越还不够，最后他连哭求都没力气感觉自己要死了。
　　此时浑身酸痛地醒来，初霖安眯着眼睛看向墙上只有表盘没有任何刻度和数字的挂钟，半天才分辨出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邢越不在房间里，他只好伸出胳膊来够向床头，咬着牙扒拉了两下，终于摸到了手机。
　　举到眼前一看。
　　好家伙，自己的手腕上清晰地印着咬痕，可完全想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被咬的。
　　欺负他痛觉迟钝！
　　初霖安愤愤地想。
　　屏幕被指纹解锁，首先蹦出来的是一串廖丞丞的SOS。
　　【丞丞丞：卧槽，我哥把摩托车收回去了！】
　　【丞丞丞：他还不让我住校！在咱学校旁边租了两间公寓，一间我住，一间他保镖住，这混蛋想限制我人身自由！】
　　【丞丞丞：不过那保镖挺帅的，我好像可以……（吐舌头）】
　　【丞丞丞：对了，我加到吴诺的微信了！他说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叫上我们一起玩——】
　　动动指头想也知道这与邢越有关，初霖安感觉昨天晚上车里那一番话白费力气了。
　　他翻倒通话记录第一个，拨通了邢越的号码。
　　“宝宝醒了？”男人温柔如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厨房，这就上楼找你。”
　　“你给丞丞他哥打电话了？”初霖安哑着声音问。
　　劈头盖脸的一句，邢越听出来小玫瑰闹脾气了，遂问：“怎么了么？”
　　对面传来了水流声，男人应该在洗手，初霖安想到对方应该在给自己做好吃的，火气立马减了大半，声音也软了下来，“他被他哥强制搬出宿舍了，我想……是不是你和他哥说了什么。”
　　“我是给廖城打过电话，说了摩托车的事。”邢越认识廖城的摩托车，改装之后造型张扬，画着骷髅，很是乍眼，很早之前他们还一起玩过，“没说其他。可能廖城让他弟弟搬出来是因为别的事情吧。”
　　“这样啊。”初霖安接受了邢越的说法，“我还以为……”
　　“想什么呢。”邢越在电话那头笑，“我没那么小心眼。”
　　才怪……
　　初霖安在心里嘀咕。
　　“我来了。”男人的声音同时在电话里和门外响起。
　　咔哒一声门开了，邢越垂下手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V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显得肩宽有型，胸肌鼓起的轮廓明显，是初霖安羡慕不来的身材。
　　“我要是有你一半肌肉就好了。”初霖安突然说道。
　　“是么？”邢越失笑，坐到床边。
　　因为手刚刚洗菜碰了凉水，手掌被冰得通红，所以忍着没去碰小玫瑰柔软的脸颊。
　　“我以前有六块腹肌，可现在呢？”初霖安被子下的手揉着自己的小肚皮，丧丧道，“瘦的只有线条了。胳膊和腿倒没什么，但我连屁股都瘦了！以前可比现在好看……”
　　“宝宝现在也好看。”邢越柔声安慰道，“又圆又翘我一手抓不满。”
　　他见过初霖安以前的照片，成千上百张藏在自己的手机里，所以对小玫瑰的身材再了解不过。即使穿着连体的防护皮衣，那紧翘的弧线也热辣惹眼。
　　初霖安被男人直白的形容词说的脸上发热，害羞地把被子拉上来几寸，盖住半张小脸，“你、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见小玫瑰转移话题，邢越笑笑，说：“糖醋排骨和玉米烙，还有别的，都是你爱吃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能起床下楼吗？”
　　“你说呢……”初霖安晃了晃自己被咬出青紫的手腕，随后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要不你抱我吧！抱我下楼，我要裹着被子吃，这样就不用费劲穿睡衣啦。”
　　邢越想象了下那画面，还是拒绝了，“我帮你穿吧，要不了多久。”
　　被子还是应该在床上，出现在其他地方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就像初霖安就该睡在他身边，若是身上沾了其他人的气味，会让他发疯。
　　邢越的厨艺很好，做出来的排骨几乎与上次星级酒店私厨那家做的一模一样。
　　初霖安坐在男人腿上，只需要张嘴接受投喂就可以了。
　　“你这么宠着我，会把我养废的。”饱食过后的初霖安靠在沙发上，腰后还垫着个长条靠枕，摸着自己微鼓的小肚子像是怀了身孕。
　　“养废你就飞不走了。”邢越笑着说。
　　“然后天天要你抱。”初霖安傲娇地哼了一声。
　　邢越宠溺地回了句“娇气。”
　　他在给廖丞丞回消息，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打招呼说是吴诺。想了想，还是点了通过。
　　男人在收拾桌子，要把碗筷餐碟放进水槽里用热水简单冲一遍，随后放进洗碗机就好了。
　　“你要是无聊就看会儿电视，还能照着字幕学学中文。”
　　看电视本来是件愉快的事，被邢越这么一说，初霖安顿时心生叛逆，小嘴一瘪，道，“我不想看。”
　　“那你就看着我？”邢越立在原地，无奈地单手叉腰。
　　“对，就看你。”初霖安憋着股劲儿，直视男人的眼睛。
　　小玫瑰怀里抱着小橘猫正背对窗外的阳光，轮廓裹上一层毛绒绒的金色，像一副美好的油画般展现在眼前。
　　邢越一阵晃神，好想这样安静的幸福能出现在之后的每一天里。
　　“你怎么不动了？”初霖安好奇地歪歪脑袋，从细钢签上咬下一颗烤棉花糖，嘴巴鼓鼓地问男人，“是在看我还是在想事情？”
　　“看你想到了事情。”邢越又拾起两只瓷碗，恢复了平常，“昨天的中文作文你还没写，又偷偷跑去骑摩托车，现在该怎么惩罚你。”
　　初霖安脸上表情瞬间凝固，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上次的事情历历在目。
　　因为阅读题做的乱七八糟，又和同学聚会喝得半醉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可把邢越气得不轻。
　　当时男人把他按进浴盆里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手指都起皱了。
　　然后又被按在浴室玻璃上被男人要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腿都站不稳直打弯。
　　这还没完，一夜折腾不说，第二天又被拖起来抄《孙子兵法》，初霖安那两天都活在男人的阴影中。
　　“昨天我生日……”初霖安委屈巴巴地撒娇，想用床上求饶的那套来蒙混过关，“哥，能不能放过我？”
　　“这次叫哥也没用。”邢越绷着嘴角，瞬间变成了严厉的邢总。
　　“那……邢老师？”初霖安试探性地小声问。
　　邢越：“……”
　　听起来不错，今晚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还能，再甜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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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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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爪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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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买一张火葬场直通车车票】
　　【越是甜蜜后面越是杀人诛心啊】
　　【爪爪】
　　【我来了】
　　-完——

Chapter 36
　　喵喵喵？
　　夏天刚过，初霖安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摩托车。
　　阿普利亚RS660，双缸跑车，红黑配色，暂时停放在廖丞丞公寓楼下的车库里。
　　千英杯的比赛，初霖安不出所料的拿了两个绘画类第一，团队和个人。
　　正值暑假，初霖安和廖丞丞两人在他哥买的商铺里开了一个小画室，想靠教学生画画来赚外快。
　　主意是廖丞丞出的，主要原因是想远离家里人的管控，而初霖安还是喜欢拿着真实的画笔、嗅着颜料味道来作画，所以答应了合作。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还有许多想考中威美院的艺考生来报名学习，所以初霖安买了摩托车之后甚至还剩下一笔不小的数目。
　　初霖安打算用这笔钱把客厅简单装修一下，给长大了许多的橘橘做装修一体的室内猫爬架。
　　“那我呢？你都给小猫买东西了。”邢越问。
　　男人戴着墨镜，身穿宽松的半袖衬衫，手臂线条健硕，血管明显，正靠在游轮的栏杆上背对船头，海风把他漆黑的短发吹得凌乱。
　　此刻两人正在西班牙伊比萨岛附近的海域。
　　游轮有三层，是邢越某个朋友的，船上除了保镖、侍从和舵手就只有他们两人，和电影里的情节一样。
　　海风、阳光、香槟、音乐，还有角落里的银色手提保险箱，和躺在手边桌面上的漆黑手-枪。
　　伊比萨岛上有着世界著名的度假酒店和赌场，邢越这样身份的人还是带上些保险防身为好。
　　初霖安还没碰过手-枪，还是职业赛车手时曾被邀请到富豪人家的party上，见过一把通体镀金的沙漠-之鹰，炫耀的作用远大于实用，没训练过的人开一枪，后坐力都能把虎口给震开裂。
　　邢越好像定期会去打-枪玩玩，性质和打高尔夫或者骑马差不多。但这些活动邢越从来都不带他去，原因是怕他受伤。
　　初霖安当时听得满头问号，邢越对他的身体状况好像有什么误解。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因为本来他就对那些没兴趣。
　　初霖安这次出国并不是因为邢越，反而是邢越跟着他。
　　因为上学期期中作业被选上参加国外美术院校联合举办的展会，就在英国。
　　学校承包了来回的路费和花销，让初霖安还有几个被选中的学生到现场去参观，说不定能有机会被业内人士看中，获得更多的曝光渠道。
　　但初霖安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想出来换个环境散心。之前比赛的时候满世界跑，他有点怀念那个时候了。
　　反正都在欧洲这一片，邢越便说要带他来这边玩，正好有朋友在这边工作，还能叙叙旧。
　　初霖安此刻正仰在围成半弧形状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伸直了搭在中心的玻璃圆台上，模样慵懒。
　　听见邢越叫他，便从手里的平板上抬眼看向对方，眉眼晏晏，“你想要什么礼物？”
　　“提要求的话就没有神秘感了，礼物该是惊喜。”邢越笑着说。
　　“橘橘只会喵喵喵，所以我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给它买礼物。”初霖安迎着海风眯起眼睛，“你又不是橘橘。”
　　他有时觉着邢越反而像年纪小的那个，总是要跟自己提一些拐着弯来证明「初霖安爱邢越」的要求。
　　“那我也……喵喵喵？”邢越说着离开栏杆，走向他年轻漂亮的准未婚妻。
　　上周的星期四，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初霖安被邢越求婚了。
　　男人像往常一样坐在豪车后座上等他在工作室里忙完，随后两人去了一家高档的音乐餐厅。
　　在蓝色流淌的大提琴声音中，最后的甜品被端到面前，初霖安一眼就看见那枚藏在玫瑰层叠花瓣下的戒指。
　　那是一枚造型精致的银灰色男戒，看不出材质，所以初霖安一开始就没往那方面想，还拿在手里欣喜地问邢越，“这是给我的么？”
　　邢越笑了一下，放下胳膊牵起他的手，眼神无比温柔地看他，“宝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初霖安一时惊住了，像傻子似的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
　　他之前一直没把男人说的那些类似诺言当回事儿，以为不过是情到浓时的有感而发，就像床上的时候叫他老婆，下了床之后就换做了Leon和宝宝。
　　初霖安常有种隐晦的预感，现在的一切美好的不切实际，似乎承受苦难才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被求婚的一分钟后，他本能地选择了拒绝，好像那才是安全的做法。
　　“邢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初霖安小心翼翼的说。
　　邢越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这就是我考虑之后的决定，Leon，我想要的就是你。”
　　刚才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惊惶。
　　初霖安别开男人的目光，桌子下的手攥紧了抵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才拿出来。
　　他把那枚戒指放回了瓷盘边缘的玫瑰花旁。
　　“我好像在做梦。”初霖安说出了一直深藏的想法，“你完美的好像是我幻想出来的一样。这样的情况让我不安，邢越，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不好吗？”
　　邢越瞳孔骤缩成了黑点，他没想到小玫瑰会直接拒绝。
　　原本浪漫的背景乐变成了填充两人之间沉默的大段盲音。
　　“戒指你先拿着。”邢越本就嘴角向下，不笑的时候显得人高冷残酷，现在绷紧了更是如此，“决定好答应我了就戴上它，若是不答应就直接把它扔了，这样我还能怀有一个念想。”
　　初霖安看男人脸色发白，觉着刚才的做法是伤人了，而且问题也出在自己身上——
　　他太喜欢邢越了，所以害怕现在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万一……自己并没有那么好呢？
　　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的初霖安，也有踟蹰不前的时候。
　　所以初霖安点了点头，答应了邢越。
　　“我爱你，Leon。”邢越用那双野兽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郑重宣布着冷冰冰的爱意，“就算你将来恨我恨到想杀了我，我也爱你。”
　　初霖安没明白，懵着表情要问为什么，可邢越没给他机会，站起身来的同时把餐巾放到了桌上，垂着眼睛瞄了他一下，说：“走了，回家。”
　　现在已经过了一周有余，两人默契地把那晚求婚的事情当做没发生，每天依旧有时间就腻在一起，怎么亲吻都不够。
　　初霖安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下来，隐约中对男人的爱意更多了一些——
　　邢越原来说的没错，原来爱真的可以有多少，但……似乎没有尽头。
　　初霖安的皮肤娇嫩，并不适合晒太阳。涂了防晒霜也没多大作用，还是会被晒得发红微肿，看着让人心疼。
　　所以他一直躲在遮阳伞下，看邢越享受着阳光和海水。
　　男人在跳水玩。
　　邢越只穿着一条黑色泳裤，能看出身材保持的很好，肌肉线条起伏流畅像是完美的雕塑，这几天晒下来皮肤偏向了麦色，更显性感。
　　初霖安一直在分神。
　　邢越每次入水再爬上甲板，都要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俊美的侧脸，动作间手臂肌肉鼓起，野性十足，身上滴答的水不但洇湿了脚印，还弄乱了初霖安的心思。
　　“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多想的。”邢越头上顶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初霖安红着脸哼了一声，“看看你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又不是没看过。”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嘟囔，“晚上天天看。”
　　邢越笑笑，没再逗他，“下午要不要回船舱睡会儿？你早上起来的太早了。今晚凌晨岛上有一场环岛摩托赛，你要去吗？我可以陪你。”
　　初霖安诧异，邢越居然要带他去看摩托比赛？！
　　难道他对摩托车的偏执的看法终于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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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期待火葬场嘿嘿嘿（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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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37
　　【婚前协议书（第十二版）.pdf】
　　零点一刻，伊比萨岛沙滩公路附近。
　　人群攒动，引擎轰鸣，把本该宁静无人的深夜海边变成了狂欢派对。
　　周边的空地停满了汽车，起点附近的路灯柱子上挂满了条幅和彩旗，男男女女衣着清凉，有的还在露出的皮肤上涂着赛车彩绘。
　　初霖安喜欢这样的场景，光是听见引擎的性感声响就能让他兴奋。他牵着邢越的手，在前面穿梭带路。
　　人很多，需要挤一挤才能有好的视角位置。
　　“哇，居然兰诺恩也在。”初霖安看到了骑在摩托车上的熟悉背影，“我还以为他因为年龄大退役之后就不参加比赛了。”
　　“你认识他？”邢越问。
　　“不算认识吧。”初霖安有些尴尬，“兰诺恩其实是我憧憬的伟大车手之一，但因为某些原因吧，一直没机会和他正式交流过。”
　　还记得当时因为两人最后的弯道厮杀被媒体大肆宣传，说卫冕老将不敌新人黑马，各种乌烟瘴气、幸灾乐祸的言论甚嚣尘上，而且初霖安的超车动作存在是否故意违规的争议——
　　他的脚确实卡在了兰诺恩的车身上，导致对方摔车而出局。
　　结果搞得两家车队气氛冰到了极点，镜头面前还能皮笑肉不笑，私底下见面权当不看见算好的了，打起来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初霖安那时候刚入行还小，在被挑衅数次之后没忍住，和对方车队的职员打了起来，因此被送进了警局。被邢昀赎出来之后，又收到了赛委会的禁言警告。
　　“那现在不就是机会吗？”邢越说，“过了今晚，说不定你就真的再没机会了。”
　　“欸？”初霖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邢越拉着再次跳入人群，朝公路中心的那几排比赛位走去。
　　嘈杂的声音包裹着初霖安，他稍稍落在邢越了后面。
　　初霖安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邢越似乎在和兰诺恩说着什么，然后两人齐齐看向他。
　　本还在犹豫初霖安这下没法退缩了，他挤出人墙，心怀忐忑地走了过去，而邢越自动退到了一边，是在给两人的交谈留空间。
　　“你好，我是Leon。”初霖安用英文和西班牙裔的兰诺恩打招呼，“之前因为……因为那些事，对不起。一直没能与您说明，其实我是您的粉丝。”
　　容貌粗犷俊朗的蓝眼睛男人笑得豪爽，“当年的事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些无良媒体搞的鬼，就怕没爆点掀不起风浪就赚不到钱，把你我都坑进去了。”
　　初霖安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掌，连忙也伸出胳膊，岂料被兰诺恩拉得朝前扑了一步，两人脑袋交错，来了个男人间象征友情的撞肩。
　　“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说实话，那场比赛之后，我也是你的粉丝，哈哈哈。”兰诺恩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初霖安被说的不好意思，眼睛扑闪着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感觉你长个了，但是比以前瘦了不少。”兰诺恩像长辈一样上下打量着初霖安，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在玩赛车吗？”
　　初霖安僵了一下，说：“不太好吧，医生说我的跟腱虽然长好了但是需要休息。”
　　“欸？这不像你啊。”兰诺恩诧异，“当初那个锁骨断了也要比完赛的倔小子哪里去了？”
　　初霖安没法说，是因为邢越。
　　如果他不在乎邢越的话，完全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兰诺恩看出了对方的犹豫，改口道：“没事，你不用担心。你还这么年轻，伤自然好得快。你看我也满身的伤，胳膊里现在还打着钢板，不一样还在这里玩摩托？”
　　初霖安绽出笑脸来，朝着前辈乖巧点头，“嗯，我会没事的。”
　　“哦，对了。”兰诺恩从胸前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明显是某个女人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因为上面印着一个惹眼的口红印。
　　但兰诺恩把那张纸条翻了过来，又朝后面的粉丝要了支笔，咬着笔帽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和字母。
　　“给。”兰诺恩把纸条递给了初霖安，“上面是我的号码和训练营地址。我现在转行当老板了哈哈，刚成立自己的公司和车队，你要是有兴趣了可以来找我。
　　虽然现在人员还不足，但资源这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能拿到大厂牌那边的最新车型……”
　　初霖安不敢相信地接过纸条，脑子激动地开始放空，好像周围的声音都淡出画面了。
　　“谢谢你，兰诺恩。”他郑重地说，“等一切好了，我会第一时间找您。”
　　告别兰诺恩之后，初霖安还处在恍惚之中。
　　“宝宝，又发呆？”邢越将小玫瑰揽到自己身前，束缚住。
　　两人正坐在吉普车顶，而吉普车停在人群不远处的小丘上，视野高，正好能看到比赛的起点。
　　“邢越。”初霖安半晌之后才开口，“我是真的想骑摩托。”
　　男人的一声轻叹就在他耳边，然后紧贴在他背上的温暖胸腔发出低沉醇厚的共振，“等伤好了，我可以陪你一起。”
　　“真的吗？！”初霖安猛地转过头去想看男人的脸，可被抱得很紧，只能侧着脑袋抵在男人胸口，瞧见男人的下颌轮廓。
　　“真的。”邢越亲吻小玫瑰光洁的额头。
　　初霖安兴奋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邢越笑着说：“真的。”
　　“那我们就结婚吧，邢越。”初霖安雀跃着宣布，掏出一直随身带着的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伸到空中，“看，我戴上啦！”
　　“真的？”这回换做邢越来不敢置信，激动地伸手轻握住小玫瑰的胳膊，一路向上，直到指尖碰到了那枚自己送出的戒指。
　　“真的呀。”初霖安面朝着繁星夜空，说道，“这几天你老是说我发呆，其实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两个的事情……我想，唯一的分歧就在于你对我的受伤妄想吧，总是认为我骑摩托会受伤，会怎样。
　　可是达成愿望的路上必然充满代价和风险，就像通往星辰的道路总是铺满黑暗。”
　　“是我，做的不对。忽略了你的愿望。”邢越触碰着小玫瑰纤细莹白的手指，戒指的宽度刚刚好，遮住了手指上那道月牙状的伤疤。
　　“我接受你的道歉。”小玫瑰笑了，一时间所有的光仿佛都来自于他。
　　两人的手在夜空下交缠，好像真的握住了一捧星星。
　　一场比赛下来已经凌晨一点了，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还被认出初霖安的车迷给截住了，耽误了好一阵才顺利回到酒店。
　　保镖退了出去，房门关上。
　　那一声咔哒仿佛触动了开关，两人发烫的眼中只有彼此，身体像是磁极般吸在一起，初霖安都没时间羞涩，再一睁眼就发现已经被邢越抱上了大床。
　　……
　　一场短暂的释放过后，两人身上的衣服还完整，只是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初霖安知道这只是个前菜。
　　“我先去洗澡，你缓一缓。”邢越啵在他脸颊上，随后从床上起身，右手虚握的拳里还包着液体。
　　初霖安懒懒地嗯了一声，把被掀到颈下的衣服盖了回去。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水声。
　　初霖安突然想到明天是某一单的截稿日，图他已经画好了，到时候起不来可就麻烦了，遂赶紧下床，去客厅里找自己的背包。
　　他记得背包被侍从放到了柜架上，可一眼看过去居然没有，倒是邢越的笔记本亮着，突然叮的一声轻响，冒出提示有新的邮件。
　　发件人：Cassie.Gong；
　　收件人：Yue.性；
　　附件：【婚前协议书（第十二版）.pdf】
　　正文：已按照您的要求与律师事务所沟通过。因为您的财产过于庞杂，还涉及到集团的股权转让，所以最短时间是半年。
　　结婚半年之后，您若与您的爱人离婚，对方将分得您一半的财产，和您全部的集团股份。
　　请您确认。
　　初霖安最近阅读能力进步很大，所以就算没怎么看清也看懂了。
　　两人还没结婚，邢越怎么就把离婚的事情考虑了进去？
　　虽然这对于邢越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很正常，但初霖安就是觉着不舒服——
　　他根本都没想过和邢越会以离婚的方式分开，他也不想邢越低估自己对他的感情。
　　再说，初霖安根本没想过什么财产什么股份，就算最后两人真的走到了尽头，他也不会要邢越一分钱。
　　初霖安像被那白屏黑字给蛰了似的，扭过头不去看，继续翻找他的背包。可嗓子眼儿里卡着一股打不上来的气，很是难受。
　　按理说这样的婚前协议，弱势的一方应该被要求至少十年之内不离婚，然后才能得到相应的离婚补偿，有些甚至干脆就离了婚什么钱都拿不到。
　　但这个协议已经改过好几版了，说明邢越很早之前就在考虑这件事，还有正文里写的「最短时间」，好像是生怕初霖安不要那些财产一样。
　　而且既然是婚前协议，自然该是由两个人共同商议的结果，邢越凭什么不提前和他说？
　　邢越刚准备挤洗发露的时候，放在淋浴间外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玻璃门赤脚迈了出去，踩在厚实的吸水地毯上。
　　邢越擦干了手，不紧不慢地接起震个不停的手机。
　　Cassie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邢总，新拟定的婚前协议已经发您邮箱了，请确认。”
　　“知道了。”邢越说。
　　他对这件事情考虑许久，很是重视，所以让秘书每次发协议过来之后再打电话二次确认，以防邮件太多而错过。
　　Casie：“恕我多问一句，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吗？”
　　邢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龚妍，但这件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邢越知道所谓「补偿」远远不够，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把无数宝石捧给星球上最后一朵玫瑰。
　　作者有话说：
　　下章分手。
　　初霖安･一日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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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畜生：我陪你骑摩托；
　　小玫瑰：那我们结婚吧（转圈圈）】
　　【好家伙，甜是给玻璃做铺垫吗】
　　【爪爪】
　　【好家伙】
　　【哇哦期待！小玫瑰看我！我可以！我偷大摩托养你啊！】
　　【好激动好激动火葬场来了嘿嘿嘿】
　　【小玫瑰：离婚？想的美。】
　　【这火葬场也太快了吧，大喜大悲】
　　【我期待已久的剧情终于来啦哈哈哈分手分手快分手！小玫瑰要啥我都可以给！！砸锅卖铁也可以！！】
　　【omg进度条我可太喜欢了！】
　　【什么什么，下章分手？！火葬场要来了吗（兴奋搓手）】
　　【妙啊】
　　【按爪撒花——】
　　【啊啊啊火葬场要来了吗！！好慌！！】
　　【哦吼】
　　-完——

Chapter 38
　　“我们分手吧，邢越。”
　　邢越洗完澡出来后，看初霖安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你洗完了？”初霖安拄着胳膊回头看他，侧过来的姿势把收拢入胯的紧窄腰线拉得更薄，从衣服下摆隐约露出一小片雪白谷底，然后那曲线便惊心动魄地隆起，峰形饱满如蜜桃。
　　“嗯，该你了。”邢越的喉结不着痕迹地动了下，走向吧台想倒杯龙舌兰——他看得口渴。
　　初霖安正过身扑腾了两下，从弹性很好的大床上跳了下来，头发因为磨蹭而乱乱地支棱着。
　　“邢越，明天我们就回去吧，好吗？”他一边用雪白脚丫寻找拖鞋一边问道。
　　“宝宝待腻了？”邢越仰头灌了一口酒液。
　　这几天的确把岛上能玩的都玩完了，初霖安对赌场里的游戏不感兴趣，今晚的摩托车比赛倒是两人最开心的时候。
　　“嗯。”初霖安正在脱衣服，白T恤和咖色长裤，解了松紧绳，脚踩着裤脚，两下就把上衣甩到了地上，就剩一条内裤。
　　他现在习惯了在邢越面前放下所有戒备。有一次为了寻找感觉，他脱光了只穿一条围裙在画室里作画，邢越敲门他也没想遮，直接让男人进了来。
　　结果当然是往那方面发展——就算他穿得严丝合缝也会往那方面发展。
　　每次邢越都好像狗一样在他身上一遍遍标记，执着得可怕，初霖安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身体完好无暇是什么样子了。
　　“回去要办正事了。”初霖安举起自己的左手，向邢越晃了晃自己的戒指，“结婚的事情。”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小心看到了那封邮件，那是个人隐私的部分，虽然两人已经成了亲密关系，但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所以他等着邢越亲自把婚前协议书拿到他面前。
　　“好啊。”邢越缓缓地勾起唇角，拿着玻璃方杯的手上戴着同款的造型的戒指，“都听老婆的。”
　　初霖安脸上忽地一热，“还没结婚呢，不算老婆。”
　　说罢扭过头，手脚顺拐着迈出了卧室。
　　翌日下午，机场。
　　昨天晚上又做到很晚，初霖安早上没睡够，所以一有机会就靠在邢越怀里犯迷糊。
　　男人的胸肌在放松的时候很软，暖呼呼的，枕上去很是舒服。
　　直到要登机的时候，初霖安才被邢越的亲吻叫醒了。
　　“到飞机上再睡，头等舱有床。”邢越把小玫瑰渐长的头发撩到耳后，忍不住在那睡得红红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邢越说的头等舱当然不是普通的头等舱，和私人飞机上的套间差不多，比一般的酒店房间小了几个号而已。
　　初霖安睡眼惺忪地被男人牵着走，另一只手摸向裤兜，掏出手机来看看消息。
　　他早上起来之后就把自己答应结婚的事告诉给了廖丞丞，那会儿对方还没醒，这时候估计应该看到了信息，初霖安准备接受讯息轰炸。
　　可划开手机，廖丞丞没回复，倒是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尚未清醒的初霖安一激灵，差点把振动的手机甩出去。
　　是龚妍……
　　这是龚妍给他打的第n个电话了，最开始的时候一天三四个，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变成一天一个，他都没接。
　　在邢越之前，初霖安在感情方面是白纸一张，现在才发觉自己对待感情是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态度。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听到龚妍的声音，即便只是闲聊，他也不想两人隔着层难堪的秘密来对话，那就像是在皮肤下埋一颗砂砾，不致命，但是膈应。
　　他有尝试过给龚妍发短信，说直接打字就好，他不想接电话。
　　但是龚妍只回复他「打字不好说」，依旧是每天电话打过来，像是一定要强迫他接电话一样。
　　初霖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龚妍背叛朋友的行为感到生气。
　　哪怕那时候她当着初霖安的面讲出来，再去向邢越表述爱恋，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暗恋的滋味初霖安也明白，冷静下来后，相信龚妍不会做出抢朋友的男朋友这样的事情。
　　会议室里发生的不是无望的表白，而是龚妍给她自己一个交待。
　　但对于初霖安来说，是龚妍对他的不信任才导致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他要和邢越结婚了。
　　等上了飞机，再给龚妍回电话吧。
　　下摆渡车再登上飞机台阶的那几步路，让初霖安彻底精神了起来。
　　vvip舱里什么都有，还没起飞，空姐就送来了酒水和果盘。
　　初霖安缠着邢越要了一口葡萄酒喝——邢越本就倒了两杯，可他就是撒娇要喝男人喝过的。
　　“你倒太多了，一杯我喝不了。”初霖安笑眼弯弯地看着男人。
　　葡萄酒哪有倒满杯的，酒液刚过杯肚最宽的地方就足够了。
　　“这是该怪我。”邢越轻笑了一声，对小玫瑰可爱的小伎俩很是享受，“下次不倒了，直接含着喂到宝宝嘴里去。”
　　初霖安噫了一声，可想想两人接吻的时候，可比一口酒要交换的多。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说。
　　邢越笑了笑，玩味道：“宝宝越来越色了。”
　　初霖安立马激动了，脸蛋通红，“你自己说的啊，我考虑一下怎么了？再色也……”
　　“等下。”男人突然竖起手指打断了他的话，看向手机，“我这边临时有事要处理，待会儿再陪宝贝。”
　　“好吧。”初霖安说。
　　估计又是什么公司的事情吧。
　　两人的时间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打断，但邢越这回没直接关机，说明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趁着机会，初霖安躲到了厕所去，想给龚妍打电话，把事情一口气说清楚。
　　号码拨出去，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Leon，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龚妍语速有些急，不像她平时那么淡定稳重。
　　初霖安：“妍，你想和我说什么？”
　　龚妍顿了下，问：“邢越在你旁边吗？”
　　初霖安心道果然，“不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听着。”
　　龚妍：“Leon，你离开邢越吧。”
　　初霖安不敢置信：“什么？”
　　“离开邢越，到我这儿来。”龚妍说的急促，像是随时要喘不上气来，“我父亲上个月走了，我没牵挂了，我们一起回意大利好不好，我手里有积蓄，就算没工作也够我们撑四五年，你可以读书也可以骑摩托，我再找个工作，我们……”
　　“等等，妍，你在说什么！”初霖安完全被她搞糊涂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回意大利？妍，你是不是因为家人去世太紧张了？”
　　“我不是！”龚妍突然拔高了声音，快要哭出来似的，“Leon，你听我说，姐姐不会骗你。邢越就是个恶魔，披着人皮的野兽，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跟你求婚了是不是？你答应他了是不是？”
　　突然一股冷气从后背蹿上来，初霖安抖着嘴唇问：“你怎么知道？”
　　“昨天你们还见过兰诺恩，你觉着他对你骑摩托的偏见放下了！”
　　初霖安的喉咙里像塞了块炭，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就是那样的人，Leon，我太熟悉了，捏住把柄就能让人为他生为他死，我就是个例子。”
　　龚妍大喘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别像我一样被他骗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初霖安感觉自己像是卡壳的机器，音节正一个一个的从自己嘴里蹦出来。
　　“订戒指和餐厅的事情，兰诺恩的行程，还有其他许多，都经由我手。”龚妍说，“你的银行卡流水，手机的通话，出去玩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在家的时候又做了什么，全在他的监视之下。”
　　“什……”初霖安抖得控制不了脸上肌肉。
　　“既然你我通了这电话，我也不怕被邢越发现，辞呈我一年前就写好了，就在你打给我之前，我已经发送给他了。”
　　“可是为什么啊？”初霖安勉强理出些逻辑，打着磕巴道，“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他这样，是要我什么？”
　　“邢越是个疯子，变态。”龚妍干咽了下，“他早在几年前就盯上你了。”
　　一种巨大的恐惧从脚开始蔓延，初霖安隐约地预料到龚妍将会说什么。
　　“还记得你离开车队的那次欢送会吗？邢越当时就在意大利，来看邢昀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年幼无知地被那张脸迷惑，最后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初霖安还记得当时龚妍有多痴迷于机械，一个年轻姑娘在男性压倒性比例的行业中能干到顾问级别，热爱和努力的程度可想而知。
　　“那也应该是邢越第一次见到你。”龚妍说，“我最近做梦的时候才想起来，当时我缠着他和他说话，他却一直偏着头没看我，我以为他是被我的问题问烦了，其实根本不是……他面对的方向上，是你。”
　　“当时你在和邢昀说话，好像还笑来着。他问我你的名字，我告诉了他。”
　　龚妍抽泣着，终于压抑不住了，“你最后的那场比赛，其实是我……是我弄坏了刹车。”
　　初霖安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场比赛的赌局事关邢越在邢氏集团的地位，其中的事情很复杂，一时讲不清。
　　他看你在比赛名单里，想阻止你参赛，因为你是那年世锦赛里最大的变数，邢氏集团的对手可能选择按兵不动。”
　　“但邢越等不了，所以利用我来阻止你参赛。可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赶上了时间……”龚妍说不下去了，电话那头只剩下轻轻抽泣的声音。
　　“所以是我，挡住了邢越的路？”
　　“是我，不该参加那场比赛，最后害自己摔得差点残废？”
　　“是我？”
　　像是一直以来的执念有了答案，初霖安反而突然轻松了。
　　“为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这么惨？好不容易从泥潭爬上巅峰，却一脚踏空，摔得粉身碎骨。”
　　原来不是老天在玩我。
　　而是邢越在玩我。
　　“Leon，我对不起你……”龚妍哭得厉害。
　　“没事，我原谅你。”初霖安说，“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情。”
　　邢越看过Cassie递交的辞呈，打电话过去对面却正在通话中。
　　过会儿再打吧。
　　撂下手机，发现小玫瑰不见了。
　　十几分钟后，小玫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对他甜甜地笑。
　　他突然心惊，觉出甜美的笑容没有聚焦，像是爱意燃尽后剩下的死灰。
　　小玫瑰摘下那枚戒指，轻轻一甩，扔到了他脚边。
　　“我们分手吧，邢越。”
　　戒指的尺寸果然偏大了。
　　邢越心想。
　　不然为什么小玫瑰会摘得那么顺利，哪怕多停留几秒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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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滴妈呀鸡皮疙瘩出来了】
　　【按爪？（?????ω?????）?】
　　【哦豁火葬场不错不错】
　　【小玫瑰快点离开老狗逼吧】
　　【爪爪】
　　【啊啊啊不要啊我的小玫瑰呜呜呜刑老狗我鲨了你呀呜呜呜。】
　　【妙呀】
　　【冲冲冲】
　　【一个字，爽！！】
　　【按爪撒花——】
　　【嗷嗷嗷，我可以，小玫瑰快来我怀里！】
　　【啊啊啊！！本来还挺害怕火葬场的，现在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哈哈哈。】
　　【啊啊啊终于来了！！】
　　【我爽了！！火葬场来了！！】
　　-完——

Chapter 39
　　“你他妈有病吧！”
　　“我不同意分手，Leon。”邢越弯腰捡起那枚戒指，收在西装胸前口袋里。
　　“你想怎么样？”初霖安平静地问。
　　人在生气到极致的时候原来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心脏那块都已经被掏空了，哪里还来的气血攻心，火冒三丈？
　　初霖安现在只想远离这个人面兽心的骗子。
　　“当然是，我们结婚。”邢越一如往常地笑，即使所做的那些龌龊丑陋的事情被撞破，也看不出有一丝难堪或者恼怒。
　　“结婚？然后呢？”初霖安反问道，“做你的义务爱人，等着半年后离婚好分你的财产吗？”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初霖安摔车后所受的资助，两年间从未有过见面，被男人带回国，过分的亲密又对他的表白欲拒还迎……现在又用金钱来做补偿，来博得他的原谅。
　　“邢越，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成功，让我喜欢上你。”初霖安已经看透面前这个男人的本质，可感情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东西，因为爱和恨本就不可以抵消，只会像彼此的催化剂一般愈演愈烈。
　　初霖安知道自己会难过地想哭，但绝不是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对邢越示弱。
　　“即使恨我，宝宝也在喜欢我吧？”邢越笑着说，“那为什么不接受这个提议呢？把我的财产拿走，那可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同时，又能报仇，两全其美。”
　　“你果然是个疯子。”初霖安被邢越的逻辑给逗笑了，“再给你半年时间让我彻底离不开你吗？你还不如直接打断我的腿。”
　　“不，我不会那么做的。”邢越缓缓摇了下头，平静的神情像是真的考虑过那种方法，“我不想让你怕我，Leon，我想要你爱我。”
　　“听听你在说什么。”初霖安真想上去揍男人一拳，可揍完一拳能不能完好地站在这里还是个问题——他现在离邢越有两米远，又在飞机舱里，根本没地方逃。
　　“你认为就凭你做出的那些事情，我还能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邢越又重复了一遍，“我只要你爱我。”
　　“你他妈有病吧！”初霖安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谁会爱一个伤害自己的人？我没得斯德哥尔摩！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邢越！”
　　邢越眼睛忽地睁大，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沉声说道：“是啊，我在你心里从来都不是第一位。”
　　“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初霖安眼眶泛红，一直顶在身体里支撑他的那一股劲儿就要消失了，“也不想要你的钱，我只想离你远远的，邢越，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突然，邢越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身型的差距让初霖安本能地感到危险。
　　男人的脸惨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血，只剩冰冷可怕的躯壳。
　　“不行。”男人双目赤红，一步步逼近，“我可以不重要，Leon，但我们不能分手。我要看见你，必须。”
　　“用你的摄像头还是跟踪我的保镖？”初霖安嘴上哼了一声，身体不由得往后退。
　　“你知道了。”男人哑着声音道。
　　“我之前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同学在哪里聚会，又为什么知道生日那天我去了那家夜店。是我之前傻，太信任你了。”
　　“那不是傻，Leon。人们都愿意相信自己以为的事情，而对那些不同的可能视而不见，这是人性的通病，不怪你。”
　　阴影覆上初霖安的脚踝，又爬上他的大腿，后面是墙，他退无可退。
　　“呵呵，你没权力监视我。”初霖安咬着牙，即使知道没有胜算也要挣扎，“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家里无死角地安装摄像头，你这个变态，是不是还把你我做的时候录下来存手机里，随时翻出来看一看？”
　　“嗯。”邢越直接承认了，“你的身体、你的表情、你的反应，像是一件艺术品，值得被存起来随时翻看。”
　　初霖安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突然觉得反胃，拳头攥紧了扣进肉里才不至于真的呕出来，“邢越，你让我感觉恶心。你到底有没有底线？”
　　“当然有。”男人手掌撑着墙壁，身影如同牢笼般完全将他覆盖，“我没做过杀人犯法的事。”
　　“对自己的要求还挺高。”初霖安讽刺道。
　　“我的底线……就是你。”男人微笑着。
　　初霖安被男人的笑容吓到了，一边发着抖一边气得张目欲裂，“你到底想怎样？”
　　“害怕了？”邢越伸手挑起小玫瑰鬓角的一缕头发，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指间轻碾，“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宝宝。随便你怎么恨我，别离开我，好么？”
　　“如果我说不呢？”初霖安明知道男人吃软不吃硬，可他现在没心思再陪邢越演戏了，“看见你的每一秒都在提醒之前的我是多么愚蠢，居然会相信你只是为了帮我。”
　　“在没遇见你之前，我连感情都不相信，更别说凭着一张脸就喜欢上了。”
　　男人压根儿没管初霖安在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有多吸引我。”
　　“那怪我长得好看了？”初霖安反问道。
　　他计划着突然抬腿用膝盖顶在男人胯-下，趁着男人疼痛弯腰的时候，好给他挣脱束缚的机会。
　　“不只是长相，还有……”
　　邢越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初霖安像灵活的小猫似的从那片阴影中逃了出来。
　　可还没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股强力拉扯，连带他整个人都被拽了回去，手脚再怎么胡乱扑腾也无济于事，男人已经卡住了他的脖颈。
　　“放开我！”初霖安拼命地大吼，脸和脖子因为用力而充血泛红，“你个畜生快放手！你想做什么！”
　　眼看着小玫瑰奋力挣扎，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嘴唇都咬破了。
　　邢越心疼了，“别哭啊。”说着就卸下力气。
　　捆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不见了，初霖安还没来得及握起拳头，反手就是一抡，一耳光极响亮打在男人脸上。
　　“变态。”初霖安急促地喘气。
　　“你好像很喜欢扇我耳光。”邢越舌头顶了顶脸颊，眼神冰冷。
　　“是你活该。”初霖安恶狠狠道。
　　邢越笑了笑，走过去轻易就将初霖安擒在怀里，“解气了么？不够的话这边脸再给你扇？”
　　初霖安挣扎着，咬男人的胳膊，又把他会的所有语言的脏字都骂了出来，可男人还是轻易就抱着他来到床边，将他扔了上去。
　　“你想干什么？”初霖安声音颤抖。
　　他这才彻底感觉到害怕，手脚却发着软，根本不听使唤。
　　“你说呢？”邢越膝盖抵在初霖安两腿之间，欺压而上。
　　即便刚才还在心怀忏悔，小玫瑰的反抗却让邢越立马就来了感觉，他不顾小玫瑰的抗拒，捏着那精巧的下巴，封了上去。
　　他对此并不纠结，忏悔和冲动对邢越来说并不矛盾，甚至两种情绪交错相融而产生的罪恶感让他兴奋，那是一种玷污纯洁的扭曲爽感。
　　邢越知道自己向来贪心又恶劣，想要初霖安爱上自己，还想求得原谅。
　　如果只能选一个，他当然抛弃后者。
　　以往都是他在拉扯丝线，操纵人心，但这次不一样了，初霖安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放弃理智，沦为卑微的恶犬。
　　他能预料到这场博弈的结局，可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他知道不能折辱一支玫瑰，可还是抑不住欲-望。
　　作者有话说：
　　就问够不够畜生（作者已放弃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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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畜牲，小玫瑰，还是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刺激】
　　【为什么我都买了，他还说比例不够（?????）】
　　【老畜生还是趁早打死的好】
　　【好刺激刺激，就喜欢看欺负小美人，就我一个这么变态吗？】
　　【太狗了】
　　【哎】
　　【淦！！】
　　【小玫瑰独美不好吗。沧桑。】
　　【厉害了】
　　【狗东西】
　　【太狗了太狗了，火葬场走起来嘻嘻嘻】
　　【看的生气，这是什么品种的老狗逼啊？】
　　【怎么办我有点想打他（摩拳擦掌）】
　　【爪爪】
　　-完——

Chapter 40
　　“全看宝宝的表现了。”
　　初霖安一直在发烧。
　　晕过去之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移到了卧室，恍惚中瞧见房间里天鹅形状的落地灯正发出柔和的光，床边站着两道人影。
　　一道是熟悉的黑，一道穿着白色大褂，耳边嗡嗡嗡的，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体温比两个小时之前低了，应该没事了，明天差不多就能恢复过来。”
　　顾栩森放下/体温计，双手自然插进口袋里，“邢越，这小男孩怎么你了？被你……这样？不是我多管闲事，我是提醒你，记得按时吃药。”
　　“药不管用，吃了还乏力。”邢越说，“床上这个才是我的药。”
　　“你……”顾栩森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他家人那边知道吗？”
　　“他没有家人。”邢越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有我。”
　　“我看你是中蛊了。”顾栩森拍了拍邢越的肩膀，“真喜欢就好好养着，别再这么折腾了。我看这小孩身上不少旧伤，身子骨又弱，再被你这么一刺激，用中医的话讲就是伤元气了，才会突然昏迷发烧。”
　　“嗯，确实怪我。”邢越说。
　　“认错倒是快。”顾栩森撇了眼绑在床脚上的铁链，心道自己这兄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玩起了以前邢越他自己最不屑的手段。
　　人身限制？太低级了。
　　“他叫什么？不会就是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需要心理医生的小孩吧？”顾栩森问。
　　“就是他，名叫Leon。”邢越说，“既然你从德国回来了，就把Leon收为你的病人吧。”
　　顾栩森刚回国没多久，所以不知道邢大少爷的混血小金丝雀在圈子里有多有名——这才带回来多久啊？就准备结婚了。
　　据说邢大少爷为了举办婚礼特地买了座海岛，就在南太平洋大溪地保护区附近，绝对的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
　　“兄弟，我的咨询费可是一个小时几万美金。”顾栩森为难道，“我不是说钱的问题，十几万美金在你眼里自然都是小意思，但我不一样啊，我因为背叛中医世家，现在仍被「逐出家门」呢。按照行规，不能熟人问诊，我不能……”
　　顾栩森明白自己兄弟的尿性，十足的偏执控制狂，治了多少年治不好的那种。
　　这小美人也是真倒霉，看那可怜模样最多刚成年，涉世未深，肯定被邢越吃得死死的。
　　“你能。”邢越直直看进顾栩森的眼睛里，“我相信你。而且，钱不是问题。”
　　完蛋了……
　　顾栩森熟悉这样的眼神，像是被狼盯上了似的，要是他拒绝，下一秒自己也得玩完。
　　“好吧。”顾栩森抱起胳膊，“说吧，是让我往坏了治，还是往好了治？”
　　瞧那铁链就知道小美人现在不乐意从了邢大少爷，心理破防能节约驯服的时间。
　　他私底下有别的身份，给特殊爱好的人群做顾问，对如何揉捏性格和思想很擅长。
　　“栩森，你理解错了。”邢越说，“我爱Leon，不是把他当成宠物。我想他好起来，变回曾经的那个赛道玫瑰。我知道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我绝不能放他离开。”
　　“这……”顾栩森犯难了。
　　这不是和要人往东走的同时又朝西吗？
　　初霖安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隐山居的卧室，还以为之前迷迷糊糊的是在做梦。
　　他尝试动动下/身，可酸痛顺着脊椎电流似的往上窜，直击后脑勺，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邢越这个老畜生……
　　初霖安咬着牙从床上拖起半个身子，突然听见一声金属磕碰的脆响。
　　他朝着声音的位置往下面看，只见床尾柱子上拴着一条链子，很长，蛇似的在地毯上盘出好多圈来，另一端却延伸到了床上被子里。
　　初霖安懵着脑袋掀开被子。
　　左脚踝上结结实实地绑着一圈皮质脚铐，被一把电子锁连住了铁扣。
　　初霖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邢越软禁了。
　　“你醒了。”卧室的门被推开，邢越走了进来。
　　“你不要过来！”初霖安惊恐地张大眼睛，浑身颤抖，极度紧张。
　　他手指痉挛着抓过被子，把身体缩成一团往靠枕中间的缝隙里躲藏。
　　邢越见小玫瑰如此惧怕他，踏出去的半步又缩了回去，就这么立在原地。
　　“我不碰你。”邢越说，“飞机上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对不起。”
　　初霖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面前这个男人，压根儿没把那声道歉听进耳朵里。
　　“你能不能放我走？”初霖安颤着声音问，“或者要我怎样才能放过我？”
　　邢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不能走，Leon，除了离开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初霖安紧张地咽了下，由于口腔里干的没东西润嗓子，所以这一下像是给喉咙里面撕了一层皮一样难受。
　　“越……”
　　邢越微微一愣，因为小玫瑰只有在床上撒娇的时候叫他的单字。
　　“你这样犯-法。”初霖安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在想把我当成宠物圈养起来吗？”
　　眼看着小玫瑰琥珀似的眼底泛上雾气，邢越立刻就心软了。
　　他想走近一点抱抱他，可刚迈出步子，小玫瑰就像被毒刺蛰了似的手脚一缩。
　　“宝宝别怕，我帮你解开。”邢越像在博得一只受惊了的小猫的信任，缓着步子走上前去，终于坐到了床边，“把脚伸出来。”
　　“我帮你解开，然后带你下楼吃饭。”邢越耐心重复了一遍，这次小玫瑰像是有点相信了他，一只雪白的小脚战战兢兢地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邢越拇指按上电子锁的触摸屏，嘀嘀两声后，锁扣弹了出来。
　　刚解开链子，那脚掌就飞速地缩了回去。
　　“我自己下楼。”初霖安用被子捂着嘴，只露一双眼睛紧盯着男人，“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好吧。”邢越明白，凭借自己做出的混蛋事情，小玫瑰暂时是不会让自己碰他了。
　　他起身，转头走向门口，“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待会儿吃饭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初霖安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别墅了。
　　邢越不在的时候，初霖安就被铁链锁住一条腿，活动的空间只有卧室、浴室和书房，好在他本就习惯小的活动范围，又有橘橘陪着他。
　　男人怕他逃跑。虽然门口24小时立着保镖，但还是不想初霖安因为逃跑而受伤。
　　只有邢越在的时候，初霖安的脚踝才没了束缚。但男人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还不如被锁起来。
　　今天如常的，邢越在晚上七点一刻准时到了家。
　　初霖安被解开之后，又被男人抱着放到了餐桌上。
　　邢越换掉一身正装之后套上围裙，开始给两人做饭。
　　初霖安就在那儿看着，像是任人摆布的精致娃娃。邢越安排他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丝毫不想对男人做出反应，连话都懒得说。
　　有时两人能从早到晚一句话也没有，沉默地用完晚餐之后，邢越会抱着他看一会儿电视，为了讨他欢心，还会把摩托车的比赛视频投影到幕布上。
　　但初霖安并不领情，几次邢越想要亲他脸颊，都被他躲过了。
　　看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比心疼更多的是，初霖安觉得邢越活该。
　　“今天顾栩森来过了吗？”邢越一边切着肉片一边问。
　　“嗯。”初霖安冷漠地回应。
　　顾栩森是邢越给他找的心理医生，中长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但心理医生他见多了，所以根本没把这个站在邢越一边的医生当成可以信任的对象。
　　“这是第三次聊了吧？感觉怎么样？”邢越道。
　　“他总是看我的领口。”初霖安摇晃着纤细的小腿，淡淡道，“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我锁骨上的那颗痣很好看。”
　　初霖安瞄了邢越一样，如他想的一样，男人的脸色很难看。
　　“Leon，你在说谎。”即便知道，邢越也不由得火气上涌，额角血管突突地鼓胀。
　　“随便你信不信。”初霖安眨眨眼，讽刺地轻哼了一声。
　　“顾栩森有女朋友，他对男人没兴趣。”邢越继续切肉片，依旧薄如蝉翼，刀工了得。
　　“哦。”初霖安无所谓道，“那你之前不是也对男人没兴趣吗？还是你觉着我不够吸引到他？”
　　啪的一声，菜刀倒在了案板上。
　　“宝宝，别故意让我生气。”邢越双手撑在台面上，眉间阴郁，“我就算不相信顾栩森也会相信你。你要是被这样调戏，会生气地揍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告诉我。”
　　“嗯……好像是的。”初霖安冷淡地笑笑，“你还真了解我。”
　　水开了，邢越把要过热水的蔬菜倒了进去。
　　“明天我们试礼服。”邢越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婚礼上起码要用到五套。”
　　初霖安感觉这样的对话不该由这种状态下的他们说出来，像是个荒诞笑话。
　　“随便吧。”初霖安说，“我穿什么颜色都好看的。”
　　邢越轻笑了下，“确实。”
　　“下周就要开学了。”初霖安说，“你不会想这样圈养我一辈子吧？我会疯掉的。”
　　“我还没想好。”邢越笑着说，“全看宝宝的表现了。”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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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比绝了】
　　【啊啊啊lgb】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太太你不能让我们小玫瑰比老狗逼弱势呀！】
　　【爪爪】
　　【啊啊啊】
　　【怎么办，好想打死这个狗男人！】
　　【啊啊啊这个老男人】
　　-完——

Chapter 41
　　“你的眼睛，好漂亮。”
　　初霖安是被闹铃叫醒的。
　　一睁眼，他侧过脑袋看见自己的手机躺在床头柜上，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自从国外回来之后，他的手机就被邢越收走了。
　　初霖安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拿过手机，熟悉的手感让他有一时晃神。
　　按掉了8点半的闹钟之后下拉提示，划了好几下也划不到头。
　　他猛地想起今天正是开学的日子，邢越这是要放他走了？
　　初霖安忽地掀开被子，发现脚腕上的皮质脚镣不见了，绑在床脚的铁链也消失了。
　　这样的自由有些不真实，明明昨天晚上他还把一盘子烧好的菜甩到了男人五位数的衬衫上。
　　“太淡了。”初霖安冷淡地说。
　　邢越当时的脸阴沉可怕，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能杀死人。
　　但最后还是一声没吭地站起身，把衣服脱掉扔了垃圾桶，然后赤/裸着上身默默地清理了一地狼藉。
　　“不是菜太淡，是你的舌头尝不出味道。”男人简单擦过之后换了件丝质衬衫，衣襟大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腹肌肉，坐回了初霖安的对面。
　　初霖安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样软禁下的生活让他的感知淡化，像是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在慢慢吞噬他的轮廓。
　　倒是压抑和愤怒在与日俱增，促使他做出这样失常的举动。
　　“下次我多放些盐。”邢越把剩下的菜品拢到中间，稍稍朝初霖安的方向推了几寸，像是在讨好，“别生气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邢越头一次的没有进初霖安房间抱着他睡，而是在书房待到很晚——
　　初霖安半夜做噩梦惊醒的时候，瞄见书房那边还透着光亮。
　　初霖安没再纠结邢越到底怎么想的，这样好的逃跑机会不能失去。
　　他兴匆匆地下床套好衣服，准备去学校——他需要一个周全的计划，不能打草惊蛇。
　　走下楼梯，初霖安看到餐桌上摆着碗筷，不用想也知道是邢越为他准备好的早餐。
　　又是一张熟悉的纸条，压在一个红丝绒小方盒下面。
　　初霖安皱了下眉头，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把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抛向厨台一角的垃圾桶。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划过半空，进了。
　　初霖安开心地笑了笑，捡起那张纸条。
　　【下午下了课就回来，我在家等你。Yue】
　　上午第一节课在11点，所以初霖安有足够的时间晃悠到学校。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自由的空气了，所以此刻无比享受脸颊被风吹拂过的感觉。
　　即使只过了两个月，街边的景色也有了些许变化。梧桐开始落叶，一直在修理的路面撤了围栏，马路被打了一块块深色补丁，原来的奶茶店换了个牌子继续卖奶茶，门口摆着两篮花圈，条幅上写着繁体的生意兴隆。
　　初霖安觉着自己活了过来，每一次呼吸都在吸收空气中的能量粒子，身体好像是花一般地舒展开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学校的西大门。
　　给保安看过学生证后，初霖安走了进去，他边走边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我的天！安宝贝，我还以为你被带到国外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廖丞丞激动的不得了，要不是还在课堂上就已经发出尖叫了。
　　“你在哪个教室？我去找你。”初霖安问。
　　这个手机有监听，当然不能在电话里讲。
　　“六教302，你从后门进。”廖丞丞说。
　　这是一堂鉴赏选修课，是刷学分的好选择，所以学生很多，在大教室上。
　　初霖安从后门悄悄溜进来，老师即使看到了也没管。
　　“说吧，这两个月你都哪里去了？”廖丞丞神情严肃。
　　“我被邢越锁在家里。”初霖安顿了下，纠正道，“锁在房子里。”
　　两个相亲相爱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叫家，现在那栋别墅已经不是他的家了，而是他的牢笼。
　　“什么？！”廖丞丞不敢相信地看着初霖安，眼中好友的身材明显又单薄了些，“他变态吗？这是对你非法拘禁啊！”
　　等初霖安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之后，廖丞丞气得直呼「纯种畜生」，「不行，这事儿得报警。」
　　“报警没用。”初霖安说，“要是可以，我今天刚拿到手机就报了。我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证据，警察不会管的。”
　　“那怎么办？”廖丞丞着急道，“要不我问问我哥吧？他应该有主意。”
　　“别。”初霖安连忙制止，“邢越和他是朋友，虽然不知道具体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但让你哥来帮我肯定会难为他。”
　　而且上次参加俱乐部比赛用的摩托就是廖城的，以邢越那么极端的性格，肯定已经给对方施压了。
　　“哦！我知道该找谁帮忙了！”廖丞丞眼神一亮，“找吴诺，他不是邢越的弟弟吗？邢越找谁麻烦也不至于找自己弟弟的麻烦吧？”
　　初霖安想到吴诺那张帅脸上同邢越丝毫不差的表情，疑虑道：“邢越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吴诺这个弟弟，甚至谈不上喜欢……不，邢越对所有人都是那样冷淡、无所谓的态度。”
　　除了他和邢昀。
　　“再说了，吴诺为什么要帮我？我只是同他见过一次面而已。”初霖安说。
　　“欸？他还没跟你说吗？”廖丞丞诧异，“你们不是加了微信吗？”
　　初霖安：“？”
　　“他那天问我，如果一见钟情的对象恰好是哥哥的老婆，该怎么办。”
　　接管邢氏集团已有些时日了，随着手下得力的管理层人员逐渐渗入了集团血液，邢越慢慢从繁重的事务中脱开身来，有了更多时间来陪伴他的小玫瑰。
　　上次说好的试礼服，中途被初霖安的试图跳车逃跑给打断了。
　　这次他推了同某个中东富豪的会面，下午早早地回到了别墅。
　　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因为那天有罕见的流星雨。
　　其实他和初霖安的初见并不是在赛场候场上的惊鸿一瞥，也不是在那次欢送会上初霖安笑颜美好的侧影，而是更早的时候，在夜晚意大利的某个小镇上。
　　那年邢越28岁，去意大利也只是因为弟弟邢昀说要让他帮忙做婚礼仪式的见证人。
　　那时候同性婚姻在国内还不受法律保护，所以邢昀想在国外登记，并简单举行个小仪式，只有数人到场。
　　正值千英创智发展最迅猛的时期，邢越工作繁忙，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连在飞机上的时候，他都全程在与合作方沟通事宜。
　　本来邢昀安排了人接他，可那人半路出车祸了，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一番折腾后才有机会拿到手机联系了他。
　　邢昀因为要训练，整个夏天都待在意大利某个偏远的小镇上。
　　那个小镇的名字与赛道名称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那块训练场地，小镇恐怕早就人迹罕至沦为荒城了。
　　一趟路程要三个小时，邢越不好再麻烦弟弟安排人过来接，只好自己想办法过去。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那时还不怎么会意大利语，上前问了几个路人都没人愿意搭理他。
　　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自己东方人的长相，因为当地有个帮派，专门挑他这样的外来者下手，还独自一人，简直就是活靶子，镇上其他人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邢越当时就被盯上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很快就觉出不对劲，身后至少跟着四个尾巴。
　　他正好因为路途颠簸觉着心烦，想找个沙袋发泄发泄，就拐进了一个巷口。
　　直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朝他疾驰而来，邢越突然回身，却看见一个如天使般纤尘不染的漂亮男孩冲向他，一把抓起他的手，用英文说了句：“先生，请跟我走。”
　　男孩的手很小，牢牢拽着他两根手指，带他在狭窄的黑暗巷子里穿梭。
　　夏夜的凉风鼓动男孩身上单薄的衬衫，月色照下来，布料变成了薄纱，能看见那瘦弱的身形和清晰的脊柱，颈后的皮肤更是如冷玉般白皙透明，下面埋着如圆润珍珠般的颈骨。
　　“马上就到了。”男孩回过头来看他，那眼睛有着让星河逊色的亮光。
　　刚才没瞧仔细，这一下却发现男孩脸上脏兮兮的，颊边还贴着条创可贴。
　　纯洁、肮脏又坚韧，仿佛是受难的神祇。
　　真正美的事物，应该拥有被染脏后再端出来的模样。
　　眼前突然开阔，邢越被男孩牵到了一处山坡上。周围满是建筑的残骸，风化过后失了棱角，看不出究竟有多少年岁。
　　“终于甩掉那帮流氓了。”男孩喘着粗气朝他咧笑容，分明还稚嫩，却已经足够让人移不开眼了。
　　“谢谢。”邢越很少受到照顾，这次却来自一个陌生的男孩。
　　“不客气。”男孩大咧咧地坐到了草地上，仰着小脑袋看他，“刚才没注意，这么看你，长得还挺帅的。”
　　“谢谢。”邢越说。
　　“你们东方人都这么谦虚吗？”男孩眨眨眼，突然用极其生涩蹩脚的中文说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邢越一怔，这次用中文回道，“谢谢。”
　　刚想开口问男孩的名字，却被男孩的一声惊呼打断：“看啊！有流星雨！”
　　邢越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一道道光亮划破夜空，扑向他，仿佛一颗颗从星空坠落的眼泪。
　　等邢越再回过神来时，男孩已经不见了。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男孩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天使。
　　毕竟他一直精神不太好，那时又太累了。
　　现在已经过了五年，邢越得到了他想小玫瑰，他梦中的天使。
　　虽然初霖安已经全然忘记了两人的初遇，把他的喜欢当成了仅凭着皮囊的见色起意。
　　邢越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红丝绒的小盒子，仿佛那是被仍在角落里的心脏碎片。
　　小玫瑰终于还是不要他了。邢越心想。
　　作者有话说：
　　其实初宝贝先遇到的邢越，之后才被弟弟邢昀捡走。所以「喜欢眼睛」这个梗最开始出自老畜生。
　　当然，那一夜之后，老畜生发现自己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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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忘记了初遇我一直就很搞不懂，又不说有些人根本一辈子想不起来好吗。】
　　【打卡】
　　【活该】
　　【哈哈哈活该！】
　　【爪爪】
　　【唉，相爱真是不容易啊】
　　【但是让小玫瑰不能赛车的也是他，不可饶恕，不爱就不要伤害，爱了更不能伤害，还是心疼小玫瑰啊。】
　　【我怎么突然有点心疼邢越了呢（我不对劲）】
　　【老畜生也是不作不会死】
　　【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老畜牲活该哈哈哈。心疼小玫瑰比心心。】
　　-完——

Chapter 42
　　“以你为主。”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初霖安准时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别墅一层变成了秀场的后台，一排排衣架紧密排列着，按款式挂满了各种男式服装，西装、衬衫、裤子、帽子、甚至苏格兰格裙，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件。
　　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立着个超大化妆台。
　　数个打扮精致的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将需要熨烫的衣服挑出，挂烫好之后再放回原来的位置。
　　初霖安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邢越要给他选婚礼上穿的礼服。
　　上次他在去试礼服的路上反抗跳车，结果就是被邢越拉回车内狠狠教训了一顿。
　　接下去的两天邢越都待在别墅里，一双眼睛钩子似的定在他身上，就连他去解手也要守在门边。
　　“宝宝，傻站着做什么？”邢越朝他走来，依旧是那副优雅神情的模样，可看在初霖安眼里却是面具后极度的扭曲和变态。
　　“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初霖安放下背包，侧身脱下鞋子，故意错过男人伸过来要拥抱他的手臂，“陌生的人这么多，橘橘又被吓得藏起来了吧。”
　　邢越识趣地收回了意图，说道：“它在二楼。”
　　“邢越，我没时间陪你试衣服。”初霖安正色道，“托你的福，这两个月积压的稿件我必须要尽快画完，有些已经超时延期了，为了信誉我只能给那些甲方赔礼，稿费全免。”
　　初霖安抬眼看了看男人，见对方竟然连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便在心里自嘲：也是，这点稿费在邢越眼里和一两块没什么区别，和数字的后五位一样毫无意义，他可能连纸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已经没力气和你闹了，请这几天不要来烦我，我会好好待在画室里。”初霖安淡淡地说，“请让一下，我要上楼找橘橘，小家伙估计被吓坏了。”
　　“先试礼服。”邢越的口吻不容置疑，“耽误不了多久时间，我已经筛选过了，你再试试就好。”
　　初霖安微微蹙眉，“那就按你选的来吧，我对服装搭配的好坏没感觉。”
　　“Leon，我很重视这场婚礼。”邢越神情渐冷，“就算不在乎我，你也要考虑考虑别人。这些人从上午忙到现在，只为你一人服务，如果你拒绝，就是在否定他们的劳动成果。”
　　初霖安一愣，没料到男人居然会用这点来说服自己。
　　“你要是不选，我只能换其他家品牌，他们这次就算白忙活了。”邢越笑了笑，说，“一分钱也拿不到。”
　　果然是老畜生，最会拿捏他的弱点。
　　初霖安咬咬牙：“不就是试穿吗，我试。”
　　身穿纯白礼服的少年立在金色边框的巨大镜子前，明眸闪烁，朱唇微启，宛如一幅绝美的油画，连衣襟前装饰上流光溢彩的欧珀石都沦为了微不足道的映衬。
　　“Leon先生穿这件，真是太好看了。”高奢定制品牌的造型师连连夸赞，眼睛甚至都不舍得离开镜子里的美人。
　　可明明真人就在面前，却让他不敢接近——这样的美拥有神性，震感人心，常人往往只敢在远处仰望。
　　“是吗？”初霖安在镜子前换了几个角度看看。
　　这才试穿第一件，就要被造型师夸上天了，要是直接这么决定，邢越会不会觉得他在敷衍？
　　“要不再试试别的吧。”初霖安说，“白色款的礼服我看还有好多件。”
　　白色款的起止有好多件，挂了满满三排衣架。
　　不得不说，初霖安头一次被男式服装的设计所震撼，居然能做出这么多华丽的样式来。
　　“请问邢先生要不要一起试？”造型师最得意的当然是好看的衣服被好看的人穿上，所以现在神情激动，眼睛放光地看着这一对颜值爆表的璧人。
　　“因为结婚用，所以大部分礼服都是成双设计的，这也是我们品牌的特色，一起试的话最能看出效果。”
　　“他就不用了。”初霖安先邢越一步说话，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以我为主，我选什么他就跟着选什么。是吧，邢越？”初霖安挑眉看向男人。
　　“嗯。”邢越沉声回应，“以你为主。”
　　“那好，就按Leon先生的喜好来。”造型师见美人这么受宠，脸上不由得乐开了花，心道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夫。
　　初霖安从来没想过试穿衣服居然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有些设计繁复的，比穿连体赛车服都麻烦，套娃似的一件一件往上套。
　　等到差不多选定一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初霖安腿脚酸涩站不稳，遂斜仰在沙发上休息，咬着玻璃吸管喝果汁。
　　邢越知道自家小玫瑰身子娇弱，最需照顾，便坐到了斜对面的沙发，弯腰抓过小玫瑰的一只小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揉按。
　　初霖安先是被邢越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立马放弃了反抗——反正也打不过，不如享受的好。
　　后来才知道男人只是想给他按摩酸胀的腿和脚掌。
　　“动作太轻了，要重一点才有效果。”初霖安斜睨着说道。
　　那姿态看在外人的眼里完全就是被宠坏了的娇纵美人，对威压如此可怕的男人颐指气使，却完全自然地让人觉着赏心悦目，这大概就是美人的特权吧。
　　邢越应意，加重了些力气，肌肉被按压的酸爽顺着腿传上来，初霖安舒服地不小心哼出了声，为了掩饰，他僵着身子说道：“这力道还差不多。”
　　“是吗？”邢越笑笑，“我第一次给别人按摩，宝宝过奖了。”
　　这男人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
　　初霖安冷脸道：“没夸奖你的意思。我不是第一次被别人按摩，你的手法只能算中等偏下。”
　　车队里的按摩师都是专业的，手法自然要好的多。
　　“那也很不错了，还有进步空间。”邢越并没有被打击到，他之前玩自由搏击的时候什么流派都学，少不了挨打受伤，久伤成医，自然学会了怎么给自己的身体按摩，就像初霖安说的，手法不算好，但也比绝大多数人强多了。
　　初霖安撇了下小嘴，没再说话，继续专心喝果汁。
　　“两位先生，趁着休息，要不要看一下婚车？”一旁的品牌经理恭敬问道。
　　邢越看向初霖安，意思是问他。
　　“看吧。”初霖安说道。他想尽快结束，反正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可怜的橘橘还在楼上等着他呢。
　　“好的。”经理面带职业的笑容，将一个扁平的皮箱放到了初霖安面前的茶几上，绕到他的另一侧坐下。
　　两声清脆的卡扣开响，箱盖被掀了起来，中央是一个小屏幕，一辆加长版婚车在缓慢旋转。
　　原来是便携电脑。
　　“Leon先生喜欢什么颜色或者款式的车？我这边有分类。”说着，经理在屏幕上按了下，画面切换到婚车种类。
　　初霖安没见过这架势，感觉选车像网上购物一样。
　　白色，黑色，红色，粉红，还有淡蓝和银灰等少见的颜色。
　　加长款林肯，迈巴赫，还有顶级豪车的跑车系，甚至还有游轮、传统花轿和皇家马车！
　　真是业务广泛，初霖安不由得看直了眼。
　　“看您选择的服装应该是西式婚礼，那么我推荐您看看这几款车型。”
　　经理滑到了热门界面，“这些都是选择的客户比较多的，性价比也合适，租赁期不收保险费用，还赠送鲜花服务。”
　　“为什么不用你的车？”初霖安突然转头看向邢越，“我看你有好几辆限量款，比这些好看。”
　　结个婚还要租车，太麻烦了，初霖安还是喜欢从简。
　　经理尬住了，第一次被客户毫不留情地打脸。这得是什么样的人，说这些顶级的车型不如自家的车好看。
　　“那宝宝看上哪辆了？”邢越问。
　　初霖安戳着脸颊想了想，说，“既然是结婚，我看这边人都是弄个车队，好长一串。”
　　“嗯。”邢越点头，“宝宝也想弄个车队？”
　　邢越没说别人结婚的车队都是租来或者亲友开来的，就算在圈里也没人把自家所有的车都拉出来遛一遛。
　　“反正你那么多车，放在车库里吃灰，好多都没见你开过。”初霖安说。
　　邢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车，常用的只有那几款稳重派的车型，上次财产整理才收到了整整三页的车辆信息表。
　　一些是他收到品牌邀请函，看了眼车觉着不错，可以当玩具，才买下来的，一些是别人送的，还有一些干脆听说是限量款，瞧了眼图片就下单的——
　　男人眼里车和美人一样漂亮惹火，但怀里的美人只有一个，车却有钱有地位就可以买到。
　　“是啊。”邢越笑笑，“常常买完就忘了。”
　　一旁的经理心中咯噔一声，暗想这次的客户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并为刚才不经思考的推销后悔不已，连忙把刚才热门款的界面给退了出来，按照价格筛选过后，把最高价位置顶。
　　“要不然这样吧。”初霖安突然冒出个主意，“车队不是要统一颜色才好看嘛，可以把所有车都刷成一样的颜色吗？”
　　邢越迟疑了下，虽然大部分车要送到国外总部去重新上漆，很麻烦，但只要小玫瑰喜欢，也不是不行。
　　“可以。”他说，“宝贝喜欢什么颜色？”
　　小玫瑰笑得甜美，正认真注视着他，一时间邢越仿佛有种两人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绿色。”初霖安笑着说，“荧光绿的话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此处，浩浩荡荡的荧光绿豪车队从眼前缓缓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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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爪】
　　【哈哈哈】
　　【夺笋啊哈哈哈】
　　【哈哈哈小玫瑰真是哈哈哈】
　　【啊哈哈哈可以可以】
　　【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态倒是让人很怀念之前的日子了，毕竟这种折断翅膀的伤害，换做是谁需要过不去的坎儿。】
　　【这个荧光绿请一定要出现，一定一定。】
　　【请务必要是绿色，请】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哇哦】
　　-完——

Chapter 43
　　“我的男人，有这么可怕吗？”
　　时间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初霖安原本应该早早地起床，因为打扮和整理都需要时间，还有一些例行的步骤。
　　但由于刚到海岛上，初霖安有些水土不服，一直病恹恹的发着低烧，所以原本下午的婚礼被推迟到了傍晚。
　　初霖安并不注重仪式感，在他的观念里，做到实处的事情远比嘴上说的承诺或者花里胡哨的声势要重要的多，当然这个婚礼在他眼里没有任何约束力。
　　不就是穿着新衣服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恩爱作秀吗？
　　邢越想要，他配合就是，反正就只有这几天罢了。
　　可这些时日里的相处，邢越绝不是那种高调的人，长了一张不会承诺什么的冷脸，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一场婚礼？
　　明明自己已经明确表示，“这样的婚礼，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初霖安睁着眼睛，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翻身，大床另一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昨天晚上邢越没要他，只是单纯地抱着他睡了一夜。
　　具体这个「一夜」是几个小时就不得而知了，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早晨的时候亲昵了，自从他得知真相之后。
　　邢越似乎又开始失眠了。
　　管他呢……
　　初霖安不想心软。
　　老畜生设计了一切，又用谎言骗了他这么久，连他对他的喜欢都被算计在内，初霖安已经不想计较邢越身上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闭上眼连续翻了几个面儿，初霖安知道回笼觉是不可能了，只好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起床。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身上光溜溜的连内裤也没穿，起身摘下衣架上的珍珠色真丝睡衣，边打着哈欠走向浴室边草草套上。
　　电动牙刷嗡嗡震着脑壳的时候，初霖安含着满嘴泡沫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婚前协议签与不签对他来说区别不大，那为什么不签了呢？还能降低邢越的警惕性。
　　昨天邢越把婚前协议放在了客厅桌台上，他需要再确认一下内容。
　　想到就做，初霖安擦干了脸，照着镜子随手理了下刘海，裹着睡衣朝客厅走去。
　　可刚拐过墙角，就觉出不对劲。
　　客厅里有人。
　　可想退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恰好对上他，那清冽的眼神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诧异。
　　棱镜窗内的男人先是惊讶，然后笑容更灿烂地越走越近，直到那扇门在初霖安眼前被拉开。
　　“小嫂子，起这么早啊。”吴诺站在门边让出空间，做出个请的手势，“我哥在里面，快进来吧。”
　　出于教养，吴诺不会从上到下地打量他人，可面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小美人不知自己现在有多诱人，一瞬间的本能欲望来不及被大脑控制，眼神就这么鬼迷心窍地往下飘。
　　小美人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仿佛罩在神像上的白纱，将那薄瘦纤细的线条勾勒。
　　之前一次见面他都没注意，小嫂子的腰有这么细，显得胯骨不窄，即使从稍侧的位置也能瞧见身后那圆润的弧度；
　　下摆交叉间露出的皮肤有这么白，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和未愈的吻痕。
　　这就是他的小嫂子，他哥的所有物。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初霖安问。
　　柔软的声音把吴诺的眼神拉了回来，看向那张被神宠爱的脸蛋，“不会。”他笑着说，“结婚的日子怎么会聊生意。”
　　“唔。”初霖安模糊地应了声，踩上地毯走了进去。
　　吴诺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下方，这才发现小嫂子一直赤着的脚。
　　趾甲圆润，足尖粉润，脚腕纤细不堪一握，却竖着一道狰狞的淡粉色伤疤，显得脆弱不堪。
　　外面可是地砖，就算海岛天气温暖潮湿，早晚也都是冷的，要不是仆人一早擦拭过，地砖上会凝着水珠，他哥怎么能容小嫂子这么不爱惜自己？
　　前一天还通知说婚礼仪式要推迟，刚才在谈话间才得知是因为小嫂子身体不适。
　　初霖安没想到不光吴诺在，还有两个他认识的面孔。
　　廖城和顾栩森。
　　那位长得像聊斋里男狐狸的人是廖丞丞的亲哥，唯美娱乐的老总，邢越的朋友。
　　另一位头发偏长在脑后扎起，是初霖安的心理医生，笑眯眯地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像是邢越大学时期的同学，貌似和廖家沾些亲故，因为是远房，所以廖丞丞说没见过这个人。
　　“起来了？”站在两人中间的邢越眼神看向初霖安，然后眼神向下，“又光着脚。”
　　男人身着西装礼服，皮鞋铮亮，但没穿外套，只是酒红色缎面衬衫搭配黑色暗纹马甲，袖口向上挽了一节，显得随意又不失优雅。
　　帅气挺拔，成熟男人气质尽显，可内里却是个为了利益践踏别人梦想还设计妄图占有他的人渣。
　　“我忘了。”初霖安说，看着男人朝他走来，自然地伸出胳膊等着男人抱他。
　　虽然同是拥抱，却再也没了让他脸红心跳的温度，就连男人身上苦甜好闻的香水气味也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成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初霖安就这么在另外三个男人的注视下，被邢越托着臀瓣抱在身前，一双纤细雪白的腿自然缠在邢越腰后。
　　他的下巴搭在邢越肩膀上，正好面对邢越身后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可那视线却是一样的灼热，射向他裸-露在外的娇嫩皮肤和他搂着男人的后颈。
　　“你里面没穿？”邢越摸出来不对劲，在小玫瑰耳旁低声问道。
　　初霖安淡淡嗯了一声，歪着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耳朵，像是撒娇的小猫，“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声音不大，甜甜的，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见。
　　三位衣冠楚楚、事业有成的男士果然皆是身躯一滞，用各自习惯性的小动作想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
　　只有吴诺没有错开目光，仍毫不忌讳地盯着他。
　　果然是和邢越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初霖安从前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能在男人堆里也能引起反应，其实他在感情这件事上并不讲究性别，是社会约定俗成的环境让他注意异性更多些。
　　邢越没说话，这样的小玫瑰几乎和裸着没什么区别，但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说教，再说今天是结婚的日子，只要小玫瑰开心就好。
　　初霖安被男人放到了房间一角的藤编吊椅上——蛋壳似的包围设计，两边为了填充缝隙塞满了小玩偶，坐垫软乎乎的，他几乎要陷进去。
　　“坐着，等我一会儿。”邢越说。
　　应该带手机的，初霖安想。
　　四个男人坐在半开放式里的阳台上谈天说地，有美景和海风，还有雪茄和香槟。
　　他摆弄着手里的玩偶，时不时抬眼看向那几个男人。
　　次数多了，总能捕捉到除了邢越之外的视线。
　　初霖安不喜欢被那样注视，就像他不喜欢面对一个个黑洞洞的镜头，总让他想起枪口、深渊之类的可怕东西。
　　其实邢越的眼神才是最可怕的，看上一眼，就产生一种被踩在脚下的错觉。
　　初霖安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各种神情，也见过那双眼动情不已的样子，所以现在面对这样的注视也便没什么感觉了。
　　他绷直小腿，将脚尖够向地面，想站起来。反正都认识，他也想加入进去，热热闹闹的。
　　“宝宝，怎么了？”邢越抓住从后面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手指暧昧地轻划。
　　“想喝果汁了。”初霖安说。
　　“要什么口味的？”邢越握住那只小手，在手背上落下个吻，“我去给你拿。”
　　“奇异果。”初霖安说。
　　“加糖吗？”邢越问。
　　小玫瑰最近怎么总喜欢绿色的东西，不光要车队是荧光绿的，还选了一套淡绿色的礼服。
　　“加吧。”初霖安眼睛笑了笑，扫过坐在长桌两旁的其他几位男士。
　　邢越站了起来，穿身把初霖安按到了他的座位上，“你和他们先聊着，廖城刚还和我说要把你招进他的公司。”
　　“唔，那你同意吗？”初霖安问。
　　“你说呢？”邢越笑着反问，松开初霖安的手，像摆弄娃娃似的放到了桌面上，“马上回来。”
　　这下就剩初霖安一人面对其余三个勉强算认识的男人了。
　　“嫂子喜欢吃甜的？”吴诺率先开口，容貌和舞台上的一样亮眼，天生就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长相。
　　“嗯。”初霖安淡淡回道，随手拿起邢越喝到一半的香槟，小酌了一口。
　　气氛因为邢越的离开而冷了下来，廖城夹起搭在烟灰缸上的雪茄，和旁边的顾栩森起了个话头。
　　见小美人兴致缺缺，吴诺换了个话题，“廖哥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我哥也没有说死，要不……你考虑一下？正好我的新专辑在筹备中，可以作为入行引荐。”
　　“你哥不会同意的。”初霖安掀起眼皮，看了看这个称呼他为「嫂子」的弟弟。
　　应该比他要年长五六岁，感觉被这样叫着有点奇怪。
　　“他不同意是他的事。”吴诺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年轻了几岁的邢越，“他不都是听你的嘛。”
　　吴诺的话引起了旁边两人是注意——这么明显的挑拨，真是胆子够大。
　　谁不知道邢大少爷心思缜密，对待小美人更是敏感过头，就差含在嘴里了。
　　“Leon能来当然最好。”廖城开口道，吐出的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不能来也不强求，毕竟娱乐圈看着光鲜，实则辛苦。”
　　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干净了。
　　心动归心动，但廖城可不想惹那位阎王。
　　暂时不想。
　　“是啊，Leon还没结束疗程呢，我这个医生也不建议去工作。”顾栩森笑着说，“也不建议喝酒。”
　　他挑眉暗示初霖安手里的那杯香槟，“不过今天算了，婚礼就该开心。”
　　邢越的小妻子确实诱人，他直了三十来年的直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每次诊疗之前他都要做一番思想准备，可软玉温香的人儿往他面前一坐，他就忍不住分神。
　　唾液分泌、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要不是对方是邢越，他早就下手了。
　　“婚礼就该开心吗？”初霖安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一扫过这几个挂着笑脸，实则虎视眈眈的男人。
　　“可我并不开心。”他放下细长的高脚酒杯，手肘拄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气氛降到冰点，屋檐下风铃的叮泠声突然变得刺耳。
　　“你们都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演戏呢？”
　　初霖安笑着扬起下巴，搭在交叠的手指上，目光流转如璀璨宝石，“我的男人，有这么可怕吗？”
　　作者有话说：
　　亲兄弟、好朋友、老同学，三顶绿帽请签收。
　　老畜生：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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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爪】
　　【更新大大，等不及了】
　　【催更催更来啦】
　　【太狠了小玫瑰！！直接重创老攻啊！5555】
　　【这恐怖的五角关系】
　　【虽然但是，等到火葬场的我并不是很开心，重看前面章节回温一下。】
　　【一绿到底】
　　【我觉得有点矛盾  明明以前那么喜欢就  因为真相大白  搞的以前的恋爱都像没经历过一样  受受对攻一丢丢心动都没有了以前明明那么喜欢的。】
　　【荧光绿的跑车安排上】
　　【淡绿色的礼服……哈哈哈……】
　　【哈】
　　-完——

Chapter 44
　　“初恋吗。”
　　面前三个男人或许精于掩饰，但骤缩的瞳孔已然将他们的真实想法暴露。
　　“我哥他当然可怕啦。”吴诺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从小就怕他，凶巴巴冷冰冰的，但确是个好哥哥。”
　　“至于嫂子你与我哥怎么样……”吴诺狡黠地歪了下脑袋，“重点还是在于你，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意思？”初霖安蹙起眉头。
　　“你若真的对我哥没有一丝依赖……他会放你走的。”吴诺笑着说，“我了解我哥，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有些固执罢了——认为你还需要他。”
　　“我需要他？”初霖安疑惑。
　　“因为嫂子现在就一副很需要别人照顾的样子啊。”吴诺眼神干净清澈，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在说什么有违身份的话。
　　突然房间门口传来动响，几人皆从初霖安身上收回目光。
　　“宝宝，久等了。”邢越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放到了初霖安面前，“我不小心把糖放多了，你尝尝看。”
　　初霖安双手握结果玻璃杯，咬上吸管，“正好，我喜欢甜的。”
　　说着就要站起来给邢越让位置，可被男人要躬身抱他起来的动作给打断。
　　今天的小玫瑰出奇的乖，往常他要是这样把人抱上大腿，就算没被拒绝也会遭到冷脸。
　　现在却平静地缩在他怀里，专心致志地喝果汁。
　　“看了你们刚刚聊得挺愉快。”邢越勾起唇角。
　　“这是新的测试吗？邢越。”初霖安依然低垂着眉眼，从邢越角度看去像是两片浓郁的羽毛，下面藏着两颗水灵灵的琥珀，乖顺极了。
　　邢越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
　　其余三人却神情各异，闭上了刚欲说些场面话的嘴巴。
　　“把我故意留给他们，看我会做何反应？”
　　初霖安偏着脑袋抵在男人颈间，软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而不是在质问，“会不会想抓住一个让他帮我逃走？”
　　“唔，我的确有想过。”初霖安顿了下，“或许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真的那么做了。”
　　初霖安再了解邢越不过，就算在家里，他也不被允许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邢越的占有欲强到近乎变态的地步，怎么会把他一个人留给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宝宝你在说什么呢？”邢越无奈地笑。
　　小玫瑰一直是聪明且清醒的，也是这份清醒让邢越毫无办法。
　　他可以为了小玫瑰做有违他原则的事，可以疯可以不计后果。
　　但反过来，小玫瑰不会——即使是牺牲两人的关系，抹杀自己的感情，也不会。
　　小玫瑰把一切都划分的明明白白，正直又纯粹，像是普爱众生的圣人，即使牺牲自己也不会容忍丑恶行径的存在，邢越则是那只躲在角落里的毒蛇。
　　“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初霖安的眼睛如飞鸟的翅羽般掠过在场的人，扑棱了两下最后落在邢越的怀里。
　　男人的怀里很舒服，就算光是靠近也好，那灼热的体温确实能让他的虚弱得到缓解，所以他才没有拒绝。
　　确实如吴诺所说，他需要邢越。
　　但这种需要若不是因为邢越当初的干预比赛，间接对他身体和精神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他也不至于是现在的处境。
　　玫瑰本该于山野间盛开，是邢越，凭着一己私欲将他摘下，囚禁在玻璃花房里。
　　他最恨的不是被伤害，也不后悔喜欢上邢越，而是都快把全部的自己交出来了，而邢越直到最后都在骗他。
　　初霖安低声说，“我还在生病，脑子发晕。邢越，你刚才不该离开我。”
　　邢越一怔，没说话，只是握在小玫瑰腰侧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临近傍晚，仪式在海岸边的一座教堂里举行。
　　这个岛的前主人信奉上帝，岛上除了那座城堡般豪华的住所之外，就数这座教堂最为庞然了。
　　这是邢家大少爷的婚礼，或许说是邢家掌权人的婚礼更确切，所以几乎申、燕两城那层圈子里的人都到场了，有些混不进的，甚至千方百计地攀关系也要来。
　　要知道邢老先生正式接任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了，而邢越今年才三十三岁，正是男人最黄金的年纪。
　　初霖安坐在车里向外张望，要被大海吞没的红色太阳，棕榈树沙滩，平静的海面和起落的海鸟，身着盛装的男女，还有闪烁不停的镜头和投向他的目光。
　　说是投向这辆领头车的目光更合适些——一排浩浩荡荡的荧光绿豪车队，任谁都会忍不住盯着看。
　　但从车窗外看不到车里面是什么样子，所以初霖安像是坐在野生动物园里的观光车上，同样好奇地瞧着窗外，从那些人脸上和开合的嘴巴能读出震惊和新奇。
　　“婚车用绿色，还这么长一排，连帕加尼全球限量款的绝美配色也换绿的了，太牛逼了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邢家大少爷这是要被绿？”
　　“闭嘴吧，就你敢说。”
　　“我听说是那位金丝雀喜欢……真是品味独特。”
　　“现在还能叫金丝雀吗？那可是邢大少爷的掌中娇。我老公亲眼所见，就算只有两步路，邢大少爷也要把人抱在怀里送到座位上，那叫一个宠。”
　　“真的假的？现在还有这样的男人？以邢大少爷那张冰山脸……真看不出啊。”
　　“就是不知道能宠多久就是了，毕竟那金丝雀是从贫民窟里飞出来的，到时候被抛弃了都溅不起水花。”
　　在场的皆是与邢家有所往来的权贵，这场婚礼的主角自然是邢越。
　　但初霖安不是同样该被祝福的另一个主角，他贡献出无数的话题，倒像是一个附属品，一个符号，一个等着被现实戳破的彩色泡泡。
　　初霖安幻想中的婚礼不该是这个样子，可邢越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或许邢越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姻像是一栋岌岌可危的大楼，再征求他的意见反而等回忆起来的时候会更伤心吧。
　　车停在了教堂门口，车门向上如翅膀般张开，初霖安在众人的注视下踏上玫瑰花瓣铺就的地毯。
　　没有亲人在身侧搀扶，也没有友人在一旁欢呼，初霖安像是在奔赴一场献祭。
　　乐声奏起，两边都是目送他的看客，而站在花毯尽头的男人就是那只邪神。
　　邢越骨子里的优雅气质让他穿什么都贵气斐然，现在更是如此，一身纯白色的礼服却将男人映衬地犹如天神。
　　初霖安平静地走完这一路，来到邢越面前，华丽画面中的一切颜色和声音都在这个男人身后淡去。
　　所有人都被气氛感染，在笑在议论，只有两位新人脸上冷静的像是一切与他们无关。
　　神父犹豫着，眼睛左右扫了数次，还是按照惯例开始引导双方交换戒指，宣读结婚誓言。
　　但初霖安不会，邢越也没教他，甚至没和他说还有这一步。
　　所以只有邢越在说话，眼神无比认真地盯着他。
　　“我，邢越，愿意与初霖安结为伴侣，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我将永远爱您，珍惜您，对您忠诚，永永远远。”
　　神父惊了，教堂里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两个人的誓言，怎么变成只有一个人在说话？
　　初霖安没忍住，不由得低头笑出了声，这一笑彻底把满场飘忽不定的疑惑变成了惊讶。
　　“你没有信仰吧？邢越。”初霖安压低声音说道。
　　“那要看信仰怎么定义。”邢越倒是平静，但神父已经被这两个新人彻底搞蒙了。
　　初霖安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才不要说Yes，I do。你知道我根本不愿意。”
　　“连一个谎也不给我吗？”邢越无奈地笑。
　　“我们跳过这一步，直接接吻吧。”初霖安眨眨眼，向前勾上男人的脖颈，“接吻我还是乐意的。”
　　面对主动的小玫瑰，邢越怎么能拒绝，一把圈住那截细腰将人揽在身前，吻了上去。
　　他听见了高涨交响乐下雷动的掌声，传来的香软触觉让他以为他们真的在被祝福。
　　可突然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满口腥甜的血味——是初霖安故意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还没汇聚成珠，就被两人舔舐干净。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不知道小玫瑰会不会再咬上一口，可还是忍不住加深这个虚假的誓约之吻，嘴唇上的裂口已经不重要了，亲吻玫瑰总是要付出代价，只不过之前的小玫瑰唯独对他收敛尖刺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神父轻咳着提醒，两人才分开。
　　仪式结束，宴会开始，但两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战争里，自动将周围隔绝。
　　“你学会了？接吻的时候怎么呼吸。”邢越舔着下唇问。
　　“原来只要不那么激动，还挺简单的。”初霖安笑得灿烂，牵起邢越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心口，“你感受下，我的心脏从没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你是说，你对我死心了？”邢越眸色暗沉。
　　初霖安松开那只大手，任其在自己身上滑落。
　　“不是哦。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心。”初霖安笑笑，“再说，你还是我的初恋。”
　　“初恋吗。”邢越跟着笑，笑容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仍爱着你，邢越，但是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初霖安看着男人的眼睛、鼻梁、颌角的轮廓和性感的喉结，那都让他深深着迷。
　　“放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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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爱着你，但不会喜欢你”是什么意思？】
　　【爪爪】
　　【他的信仰是你吧，人间清醒小玫瑰。下一章就要分开了吗？】
　　-完——

Chapter 45
　　——成人礼——
　　初霖安感觉握在自己腰侧的力道松开了。
　　“一定要在今天吗？”邢越声音沙哑，眉心因为强忍情绪而皱起。
　　面前这个男人即便再优雅从容，也掩盖不住那发红的眼眶。
　　“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初霖安平静地说，“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讨价还价。”
　　“今天……”邢越欲言又止。
　　“哥、嫂子！”清亮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吴诺，正朝着他们举起香槟，笑容灿烂。
　　“新婚快乐。”
　　邢越皱眉。
　　在场所有人看似在随意交谈，实则眼睛都盯着台上的邢越，等着他走下来加入这场派对，看看邢家这位未来的家主先翻哪家的「牌子」，好伺机而动。
　　所以轮不到吴诺这个外姓的邢家人先说话。
　　“谢谢。”初霖安说着转身离开邢越的身边，走下白色台阶，对吴诺说道，“我准备好了。”
　　“这么快？”吴诺诧异，看了眼初霖安，又看了看邢越，“我哥他同意了？”
　　邢越的眉头锁得更紧。
　　“同意了。”初霖安回头看了邢越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走吧。”他对吴诺说道，“再晚就禁航了。”
　　邢越就这么站在那儿，眼看着小玫瑰离开他，走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身旁，一股无能为力又愤怒自责的复杂情绪涌上胸口，堵得他心脏如刀绞般的痛。
　　他的小玫瑰身后跟着个惹人烦的尾巴，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诧异的人群，消失在敞开的大门外，花瓣地毯的尽头。
　　“这是怎么了？小新郎和邢家外姓小少爷走了？怎么回事？！”
　　“不会是逃婚吧？这才刚结束仪式啊！”
　　“脑子有泡吧，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有谁会不选下一任家主而选一个有名无分的小少爷？”
　　“可小新郎真走了啊，这不是完全不把邢家放眼里吗？”
　　“肯定是有其他事情吧，邢总的小金丝雀是出了名的娇贵难养。”
　　“但是你们看新郎的表情，真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邢越才从疼痛和悲伤中回过神来。
　　他后悔了。
　　他想把小玫瑰追回来，哪怕是跪着求回来。
　　从始至终都是他在犯错，却从没认真地道歉过，只凭着一己私欲一再索求。
　　邢越踉跄着迈下平台，冲破惊愕和窃窃私语的人群，嘴里魔怔般地念叨着初霖安的名字。
　　他来到教堂辉煌的大门前，站在最顶层的台阶上一眼望过去，早已没了小玫瑰的身影，却看见一个手机落在下方的台阶上。
　　邢越走下去拾起，是初霖安的手机。
　　屏幕在手指的触摸下亮起，已经不是原来那张曼岛TT比赛的航拍图，而换成了他的照片。
　　在伊比萨岛的璀璨星空下，不远处海岸线的马路上灯火葳蕤，画面中的他牵起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凑到唇边亲吻。
　　他眼眸低垂，露出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温柔笑容。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枚戒指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两年后……
　　西班牙，马德里。
　　夏日，早晨。
　　“Leon！起床吃饭啦！”龚妍一身干练精致的女式西装，外面却套着卡通图案的围裙，正站在仅有一人宽的木楼梯口，朝上面喊。
　　楼上传来一阵东西掉落在地的动响。几秒后，明显还没清醒的少年声音说道，“Io arrivo subito.（马上就来）”
　　等初霖安揉着眼睛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龚妍已经踩上了红底高跟鞋。
　　“午饭在冰箱里，午休的时候微波炉里热一下，别总和那帮坏小子去外面吃。”
　　龚妍低头理了理衣服褶皱，让自己看起来一丝不苟，说罢抬眼看向餐桌那边。
　　初霖安这两年又窜了几厘米，肌肉线条流畅的身躯少了些单薄脆弱，更加健康活力，白得耀眼，一张脸更是漂亮的让无数男女为之倾倒——
　　龚妍已经受够了叮铃不停的座机，打过来都是想找初霖安的。
　　在初霖安的授意下，她编出来不下八百个理由来不失礼貌地挂断电话，最后干脆拔了电话线，只用手机。
　　此时的初霖安刚睡醒，头发还支棱着，即使穿着背心大裤衩也不妨碍貌美和英俊在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晚上咱们去看电影呀？”初霖安打了个哈欠，然后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鼓着的脸颊一动一动，说道，“吴诺下午到哈拉巴斯机场，他说请我们看电影。丞丞来不了，有毕设要忙。”
　　“好，我正常时间下班，回来先喂橘橘。”龚妍说。
　　已经彻底长成十七八斤重的大猫橘橘像是听懂了似的，从揣起来的爪爪见抬头，冲龚妍喵了一声。
　　橘猫中算中胖体型的橘橘，正慵懒地窝在阳光能照到的小沙发，正是掉毛季节，所以它身下的那块波斯花纹编织圆垫上沾满了猫毛。
　　“又要吸猫毛了……”初霖安叹了口气，明明昨天刚用吸尘器吸过的。
　　“我先走了。”龚妍临走先还不忘再嘱咐一句，“骑车注意安全。”
　　随着一声关门的砰响，挂在门楣上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初霖安已经从中威美院退学了，现在在一所工程学院读书。
　　办理退学手续的时候校长还亲自挽留他，说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
　　但初霖安总不能说自己同贵校最大最神秘的金主——邢校董离婚了，所以待不下去了吧？只能说自己想家了，要回欧洲去。
　　最后校长见没法说动，干脆抛出个橄榄枝，说初霖安要选什么学校，他看看可不可以帮忙。
　　但工程类院校和艺术类差十万八千里，校长只好作罢，倒是给初霖安推荐了一位好友，也就是将这栋二层小楼低价租给他们的房东。
　　这栋两层楼的小屋是由一家古董店改装过的，布置虽然简陋但是温馨。
　　一层现在是客厅，一墙之隔便是龚妍的卧室，后院则成了两人的小型车间，二层是画室和初霖安的卧室。
　　虽然面积小，但是位置极好，在繁华街道的背面，正对着一条人工河，左右都是住商两用的小铺子。
　　初霖安自然也想弄些小生意来赚钱，他上学的费用不低，不能光靠自己那些稿费和龚妍的工作来过活。
　　他们还想在乡下买栋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离训练场近又远离喧嚣。
　　所以两人合计在门口立了个招牌，把初霖安练习画出来的稿子封在相框里，当装饰画卖。
　　平日家里没人的时候，画就挂在店面玻璃门上，看上了就可以打招牌上的手机号来预定，全城包配送。
　　等两人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把卖出去的画摘下来，再换上新的。
　　这样「自闭」营业的方式很不讨巧，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半个月只能卖出两三幅画。
　　直到大明星吴诺在店门口自拍了照片传到网上，把小店带火了一阵，没多久便掏空了初霖安的存稿。
　　后来销量稳定下来，初霖安偶尔还能接到指定的油画稿邀约。
　　正值暑假，学校没课，但是初霖安为了早点毕业正在疯狂啃书刷学分，所以上午都在学校图书馆里泡着。
　　要是龚妍早上来不及没做午餐，他就会和来找他玩的那些朋友们去外面街边的小摊位上吃。
　　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初霖安改变了很多，不再害怕与陌生人接触，甚至敢主动与人交流。
　　一旦敞开自己，初霖安发现许多事情比他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他有了许多朋友和车友，要是他乐意，每晚都有party在等着他；也有了数不清的快乐时光——
　　和龚妍姐一起准备周末的大餐，和经常来看他的吴诺还有廖丞丞一起出海钓鱼，或者独自一人背着画板，在远离城市的山野间飙车，累了就停下来，靠在摩托机油箱上随心所欲地画。
　　现在的初霖安像是一朵开至极盛的玫瑰，自由又浓烈，所经历的磨难只会让其更加娇艳，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他所吸引。
　　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赞美，收到热烈或青涩的表白。初霖安偶尔上传一些自己日常的ins账号，粉丝量已经快赶上一些小网红了。
　　但稍微认识初霖安的人都知道，这位曾经的赛道玫瑰，并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不论对方是何身份，是男是女，他全部干脆拒绝，一丝婉转的余地都不留。
　　不过这样似乎更好——玫瑰属于大家，而不是独独某个人。
　　中午吃过龚妍为他准备的便当后，初霖安跨上自己心爱的大摩托，赶去训练场。
　　他上周刚在一场市级比赛上拿了个冠军，正在逐步找回巅峰时期的感觉。
　　之前两人刚在马德里稳定下来的时候，初霖安就去找了医生，得到的结论是他的跟腱恢复得不错了，骑摩托车的时候注意做好防护，只要不伤到同一处就没什么大问题。
　　这与当初邢越给他找的医生的结论不太一样，后者完全禁止初霖安进行任何剧烈运动。
　　他不得不怀疑邢越收买了给他做检查的医生。
　　可这都已经过去了，他和邢越的所有纠葛在逃出婚礼现场的那个晚上彻底删除了。
　　初霖安现在需要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初霖安回到家时，龚妍已经换上了露肩长裙，打扮好了。
　　“妍，你真漂亮。”初霖安由衷地夸赞道。
　　总板着一张脸的龚妍难得展露笑颜，将头发撩到耳后——她这两年蓄起了头发，初霖安也觉得长发更适合她。
　　“和吴诺一起出门，万一又被哪个狗仔拍到，总得好看点。”龚妍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甜。
　　之前一次三人约会的时候就被狗仔拍到了，为了制造黑料，还故意把走在中间的初霖安给生生截了出去，第二天那张图就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
　　几人都被逗笑了，廖丞丞还拿绯闻图片做了个表情包发到几人的小群里——
　　底下两排字，「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这次三人约在老地方见，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吴诺已经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几人默契地像在街头对暗号，然后从影院的后门走了进去。
　　是一部老电影重映——泰坦尼克号。
　　初霖安只记得小时候在免费的露天影院看过一次，没看懂，只知道从船撞上冰山那一刻开始变得很吓人，好多人淹死或冻死在海水里，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而死了的时候，他还在想为什么男主角不跟着趴在木板上。
　　这次初霖安看懂了，当男主角沉入冰冷海水的时候，他忍不住眼眶湿润。
　　几年前幼稚的他也曾幻想过，为了心爱的人，他愿意付出生命。
　　可现实远比胶片里的爱情更鲜血淋漓。
　　最怕的不是生离或死别，而是再一次又一次巨大或细小的失望的累加下，终对你的爱人耗尽了耐心。
　　“给你。”旁边的吴诺贴心地递过来一包纸巾。
　　初霖安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之后才发现，纸巾下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他问。
　　吴诺迟疑了一下，终还是说道：“下周你22岁生日，我哥补给你的21岁成人礼。”
　　作者有话说：
　　意大利21岁算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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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棒了】
　　【今天会有更新吗？呼叫太太】
　　【爪爪】
　　【按爪爪】
　　【<img src="http://">玫瑰开在九月里，我的心中只有你，好想和你在一起，一颗地雷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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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等到大大的更新啦！开心@jpg】
　　【啊！是我们的的野生玫瑰！带刺的那种！】
　　【邢越要开始追妻了吗（期待）】
　　【爪爪】
　　-完——

Chapter 46
　　“已婚。”
　　“邢越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初霖安问。
　　“大概怕你不想见他吧。”吴诺耸了耸肩，看似轻松，实则心里在打鼓，“他的意思我带到了，你要是不想收就还给我，我会和我哥说明的。”
　　接着荧幕照过来的微弱光亮，初霖安看清了小方盒的样式，精致的边框设计搭配红丝绒表面，很眼熟。
　　“替我还给他吧。”初霖安将小方盒递还给吴诺，“下周并不是我生日，我证件上的出生日期是假的。我母亲不记得何时生了我，只知道是夏天，所以随口报了一个。”
　　吴诺诧异，“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并不是什么容易说出来的事情吧？”初霖安笑了下，“不过已经没所谓了。”
　　“也是。”吴诺沉吟道，“既然你已经不在意了，下周和我回国一趟怎么样？”
　　他等了两年，如今终于敢确定小嫂子已经从情伤里走了出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此时正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被看穿。
　　“回国？做什么？”初霖安这周末有个资格证考试，下周的确打算休息，正好同好友聚一聚，庆祝他所谓的生日。
　　“我好像知道你的生父是谁了，Leon不想见一见吗？”吴诺笑着说。
　　父亲？
　　初霖安坐在酒吧卡座的边缘，举着一杯龙舌兰日出，心不在焉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他从没亲眼见过那个甩掉他和母亲的渣男，母亲也只有两张父亲的照片。
　　一张是两人的站在桥上的合照。男人的那张脸确实极具迷惑性，嘴唇的形状和下巴的弧度与长大后的初霖安一模一样。
　　如果遮住上半张脸，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另一张是父亲的证件照，应该是母亲偷拿的，藏在钱包夹层里，可是后来母子二人逛商场时，钱包被小偷拿走了。
　　初霖安对此印象特别深，当时才四五岁的他坐在凳子上等妈妈取餐回来。
　　恰好旁边的保龄球场馆有小型比赛，所以来这边吃快餐的人特别多。
　　小初霖安很少出门，免不了好奇地四处张望。女人端着廉价套餐回来之后，发现放在初霖安对面位置的挎包被打开，里面的钱包不见了。
　　结果可想而知，那是初霖安记忆中第一次被母亲咒骂毒打。
　　“想什么呢，Leon？”龚妍举着一杯香槟靠过来，与初霖安碰杯，“你看吴诺又被热情的妹子困住了，你还在这儿一个人喝酒？”
　　初霖安顺着龚妍上挑的眼神，看到了远远的舞池另一端，英俊帅气的吴诺被三个白人女孩围住了，谈笑间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
　　初霖安知道龚妍姐想撮合他和吴诺，好让他尽快从感情的伤痛中恢复过来。
　　可自己在邢越身上似乎燃尽了这辈子的爱情，所以就算吴诺再频频帮助他，向他试好，他也只有感谢之情罢了。
　　而且，吴诺和邢越那么像——不是外在的皮囊，而是内里的东西，像是精心捏揉的仿制品。
　　“妍，吴诺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初霖安一饮而尽，爽快地哈了一声。
　　“怎么可能。”龚妍喝了不少，神态微醺，“他档期那么忙，还次次得空就出国看你。上次一听说你生病发烧，他在颁奖典礼上顶着镜头转身就走。
　　得了奖还不上台，被说成摆臭脸耍大牌，组合解散那点陈年旧账又被黑子拉出来遛了一通，听说廖总花了好一笔公关费用才解决，吴诺因此被公司通告罚款。”
　　“他要是不喜欢你，何必呢？”龚妍说。
　　“是妍喜欢他吧？”初霖安笑着反问。
　　龚妍一愣，似乎酒醒了不少，随后亡羊补牢般尴尬地解释，“怎么可能，吴诺就是我弟弟，和你一样。”
　　“他这么优秀，很正常。”初霖安收回目光，捞起桌上一包薯片拆了，靠在椅背上随意道，“还因为，他和邢越很像。”
　　龚妍看了看远处的吴诺，不得不承认：“有些吧，毕竟是兄弟。”随后也靠到了卡座上，自嘲道，“明知道不可能，还就吃这一款的，我也是不长记性。”
　　“别这么说自己。”初霖安打断龚妍的自责，“就算像，吴诺和邢越也是两个人，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Leon是在鼓励我吗？”龚妍笑笑，“可他喜欢的是你。”
　　“吴诺喜欢的只是他哥的所有物罢了。”初霖安能感觉到言语中吴诺对邢越的敌意，像是狼群中新生的公狼对狼王之位的野心。
　　“或许谈不上喜欢，只是感兴趣。”他补充道。
　　“你在妄自菲薄。”龚妍严肃道，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吴诺朝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不跳舞？”身上带着热气的吴诺坐到了龚妍的旁边，侧着身子，胳膊搭在卡座靠背上，像是把左边的两个美人都圈在怀里。
　　“我不会跳。”不会跳舞是件好事，这样就能拒绝很多邀约。
　　初霖安扔了一片薯片在嘴里，在余光中看到吴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那眼神深情得只能容下他一人。
　　确实有点不同，初霖安想。
　　换作邢越，会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欲望，尽量不吓到他。
　　“我教你啊。”吴诺说着就要跨过中间的龚妍，去牵初霖安的手，“总不能每次来酒吧都坐在旁边干看着吧？”
　　初霖安想拒绝，就在手下意识想躲的瞬间，却被龚妍先一步握住了手腕，把他交给了吴诺。
　　“去玩吧。”龚妍笑眯眯地说，“我看看你要怎么教Leon，正好醒醒酒。”
　　初霖安就这么被拉进了舞池，像是一池活蹦乱跳的鱼中的异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
　　突然手被牵起，十指相扣。
　　“来，跟着我。”吴诺热情地靠过来，两人面对面站得极近，早已超过了安全距离，隔着空气初霖安能感受到吴诺的体温。
　　“跟着节奏，动起你的胯。”吴诺是偶像团体出身，光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做的比一般人好看许多。
　　既然都被拉下来了，初霖安遂跟着学，原本僵硬的肢体逐渐放开，没多久便找到了感觉。
　　音乐和跳舞带给人快乐，两人在互动中不知不觉地消去了那层名为邢越的隔阂，相视而笑。
　　等下一首舒缓的音乐响起时，有些气喘的他们额头贴着额头，自然地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我渴了。”初霖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胸口起伏明显，想在这摩肩接踵的舞池中央汲取氧气并不容易。
　　“走。”吴诺握在初霖安胳膊上的手松了开，触摸一路向下，直到牵起小嫂子的手，“我们去喝东西。”说罢便拉着初霖安穿过人群，来到吧台。
　　“一杯天使之吻，一杯冰可乐。”吴诺冲着酒保说道，然后转过脸，笑容灿烂，“Leon你喝可乐，怕你像上次那样不注意就喝多，又要被我扛着回去。”
　　“嗯。”初霖安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酒后劲儿大，初霖安的体质又对酒精反应慢。
　　上次他明明觉着自己没喝多少，可刚走出酒吧没两步就眼前眩晕、双腿发软，要不是吴诺在他旁边，他差点就当街跪地上了。
　　冒着气泡的冰可乐被推到了面前，初霖安大大喝了一口，身体瞬间爽快不少。可没多久，初霖安就觉着胃里一阵翻腾。
　　“我去趟洗手间。”他忍着难受说道。
　　马桶还算干净，但总归是马桶。
　　初霖安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充斥整个狭小的隔间。
　　不该得意忘形地喝冷东西。
　　初霖安额角冒出细汗，整个人剧烈地喘。
　　他突然想起还在隐山居时，每天早上起来就有已经温好的热牛奶。
　　他不愿意穿拖鞋的坏习惯改不过来，邢越从没说什么，一段时间过后，没有地暖的餐厅铺上了厚厚的柔软地毯，食物掉在上面很不好清理。
　　又想到了被囚禁的时候他发脾气，把一盘菜扣到了邢越的身上，邢越气得红了眼却一声没吭，脱了脏掉的衣服上身，蹲在桌子下清理地毯上的污渍。
　　“乱想什么。”初霖安对自己说。
　　虽然只过了两年时间，但那段日子仿佛遥远的像是梦。
　　邢越真的放手了，就算知道初霖安在马德里也从没打扰——初霖安确定他知道。
　　电影临近结束时，吴诺递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子，是初霖安这两年第一次近距离得到邢越的消息。
　　就算龚妍、吴诺和廖丞丞几人在他面前从不提及邢越，他也能从网络上或者新闻里看到邢越。
　　英俊帅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致命性感，可从来都是一副冷漠至极的神情，完全碾压了那份令人着迷的气质，让人不敢觊觎。
　　可在大众眼中，相比蒸蒸日上的邢氏集团和高科技公司千英创智，他们更关心的还是曾经在婚礼上逃跑的小新郎。
　　网友据此杜撰了上千的版本，最热门的标签当然是「强取豪夺」。
　　在一次正式采访中，主持人问及邢越的婚姻状况，邢越只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已婚。”
　　第二天初霖安微博上线，无意间刷到了那个热门视频，瞧见下面的评论都在直呼kswl，为邢越的「深情」所感动。
　　《霸道总裁强制爱》搭配《豪门落跑金丝雀》，的确是个经久不衰的狗血文套路。
　　但在现实里发生却是两码事。
　　深情有什么用？
　　能抵消谎言和伤害他的事实吗？
　　突然叩叩两声，厕所门被敲响。
　　应该是他占用隔间太久，被人催了。
　　“Espera un minuto.（等一下）”初霖安按下冲水的按钮，转身去开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水平的视线只能看到胸口。
　　初霖安暗觉不爽，说不定是来找茬的——酒品不好的人惹是生非，在这里不算稀罕事。
　　“Apártate.（让开）”他皱着眉头抬眼向上看，却猛地定住了。
　　男人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像只危险的野兽。
　　“Leon，好久不见。”邢越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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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重逢了吗！再续前缘？】
　　【啊啊啊要开始了吗！！我准备好了⚹^_^⚹】
　　-完——

Chapter 47
　　“Ciao（再见了），Yue。”
　　初霖安瞬间清醒了，“邢、越？”
　　面前的小玫瑰看起来比那些不会动的照片要漂亮鲜活的多，脸颊上染着酒后的红晕，多少掩盖了些受惊的表情。
　　“是我。”邢越像一堵墙似的堵在隔间门口，即使知道这样做有违他的身份和气度，也还是没挪动丝毫。
　　他怕初霖安害怕他，要逃跑——就像两年前在婚礼上一样。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怎样了。”时刻保持从容的邢大总裁也有打磕巴的时候，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其实紧张到要死。
　　见初霖安被他吓傻了，再次问道：“那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他一直知道初霖安的行踪，每次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要出国的时候，他都吩咐特助紧跟着买同一班的机票，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两人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邢越知道自己这样其实挺无能的，只能躲在角落里像个被抛弃的怨夫似的死死盯着两人。
　　一会儿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了而暗自咬紧牙，血压狂飙，一会儿又因为初霖安的有意保持距离而洋洋得意，窃喜自己的小玫瑰长着尖刺。
　　邢越明白这些自导自演毫无意义，但就是忍不住脑补，控制不住身体。
　　他从没有过如此牵肠挂肚又犹豫不决的心情，这完全不像他。
　　婚礼那晚初霖安跟着吴诺跑了，他不是没想过追。
　　可就在他回房间之后，失控地发泄情绪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初霖安留下的画稿本子。
　　就夹在初霖安常带的那个小行李箱的夹层，露出一个角。
　　邢越将其抽了出来，封面上写着「Yue」，可他翻开，第一页的人像素描却不是他的脸。
　　看着弟弟邢昀的样貌在泛黄的纸稿上栩栩如生，没有一个词语能表达出他当时的心情。
　　“你的眼睛很像他。”
　　曲萳曾说过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然后脑子里嗡的一声，耳边一片白茫茫——邢越被刺激到失聪了。
　　原来，自己被当成替身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邢越活得不成人形。
　　即使听觉没几天就自然恢复了，但他依旧谁也不见，公司也不管了，一个人守在别墅里哪儿都不去。
　　他开始抽烟——年轻时戒掉的坏习惯在无助时捡了起来，可尼古丁和酒精都只是暂时避难所，邢越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大脑能保持如此的清醒。
　　又彻夜失眠——这是老毛病了，他唯一的解药已经不要他了。
　　他经常会去初霖安在二楼的那间小卧室，里面所有的摆设和留下来的痕迹都没变，像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小玫瑰随时会推开别墅的大门一样。
　　然后扬着灿烂的小脸朝自己扑过来，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因为想他。
　　直到特助把一摞照片摊在他面前，照片里全是偷拍镜头下的初霖安，邢越才有了些精神。
　　照片里不只有初霖安，还有跟在旁边的龚妍和吴诺。
　　小玫瑰是属于他的，他不能拱手让人。
　　就在刚刚，邢越躲在酒吧的一角偷偷注视着初霖安，眼看着吴诺牵起小玫瑰的手，将人拉下舞池。
　　两人在气氛的作用下越贴越近，从他的角度看都快要亲上了！
　　邢越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方酒杯，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要是冲过去，他就彻底输了。他手里的牌很烂，仅有的只是两人曾经的那些回忆。
　　他还没自信到以为小玫瑰会对自己怀有旧情——那张素描画像就是证据。
　　而且现在不是好时机，他必须忍。
　　一口口高浓度的酒水灼烧着喉管，邢越才勉强没控制住冲动。
　　他瞪着眼睛，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度秒如年，直到初霖安走出人群，坐到了另一头的吧台上，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初霖安却猛灌了一大口带冰块的可乐。
　　邢越皱眉。
　　小玫瑰胃口弱，一直不能吃生冷的东西。
　　有一次过节，请日本的大师飞过来到家里做料理，初霖安只吃了一个顶着生鱼片的寿司，没一会儿胃就不舒服了。
　　这一大口冰可乐，初霖安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果然还没过几分钟，初霖安就离开了座位，去向洗手间。
　　邢越担心，遂跟过去查看。
　　只有一个隔间的门关着，随着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酒精的气味也散了出来。
　　邢越听着里面的动静，心脏像是被揪起来挨了一拳，站在隔间门前，数次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小玫瑰应该不想见他吧？
　　毕竟曾经自己犯下的错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一生。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不小心撂下的手碰到了薄薄的门板，袖口甩起的装饰性金属扣又跟着磕了一下。
　　“Espera un minuto.（等一下）”
　　初霖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是有魔力一般将他定在原地。
　　快走，快走，快走……
　　声音在脑海里催促，可身体却不听指挥，每一个细胞都渴望贴近对面一门之隔的初霖安。
　　一秒，两秒，三秒……
　　门从里面打开了，初霖安出现在他的面前。
　　长了些个子，头顶就要到他下巴了。果然只看照片不靠近就发现不了小玫瑰的变化。
　　邢越庆幸自己刚才又一次地遵循了本能。
　　初霖安没想到邢越会做出堵门这么low的事情来，哪里不好？偏偏选厕所。
　　自己刚吐完，一身的味道，根本不想多做停留。
　　他没说话，绕过邢越，径直走向洗手台。
　　水流感应开启，他接过一捧洗了下脸，再抬头时，果然看到镜子里的邢越站在他背后的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他。
　　“邢越，你来找我做什么？”初霖安叹了口气，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邢越。
　　他语气平和，并不想给对方难堪，毕竟已经放下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脸面还是挺重要的。
　　“就是想看看你。”邢越下意识的回答道，根本没做思考，可立马反应过来他暴露了，这不就是在说自己一直在跟踪吗？又蠢又变态。
　　“不错，这次没骗我。”初霖安甩甩手上的水珠，这里不提供纸巾。
　　邢越一怔，没想到初霖安竟没有反感。
　　“现在你看到了，我也没事，是不是可以说再见了？”
　　初霖安转过身，靠在洗手台的边缘，打量着面前这个两年未见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瘦了，邢越好像变得沧桑了些。初霖安想。
　　不过对于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来说，依旧是魅力不减、保养得当，看不出时光的痕迹。
　　“我明白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还是要说。”邢越靠近一步——他怎么可能忍住不靠近？
　　“我错了，Leon，我为我一直以来的欺骗和隐瞒而道歉。”
　　邢越喉咙紧到发疼，把在脑中回响过无数的忏悔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为了私欲，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顾你的意愿，强行介入你的人生。用谎言欺骗，用阴谋套牢，还自以为真的能拥有你。”
　　邢越声音颤抖，“我真的知道错了。虽然现在无法挽回，但我还是想补偿。”
　　“你想骑摩托，我可以注资，可以组建车队，请最好的工程师和教练员，租最好的场地，抢最好的资源。
　　你想画画，我给你办画展，介绍你给业界的大师。你喜欢猫，我有房子可以专门让你养猫，你想干什么都行，随你挑，我……”
　　“邢总。”初霖安不耐地打断了邢越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全都不需要。如果我想得到，我自己可以去努力，而不是接受你的好处。无意冒犯，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因为这些收买而原谅你吧？”
　　小玫瑰叫自己什么？邢总？
　　邢越如遭雷击。
　　“你说过的，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而邢总可是最精明的商人。”初霖安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之前的「交易」有没有让邢总赚到？”
　　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把小玫瑰当做可以摆弄的商品。
　　他不可救药地越陷越深，心也跟着愈发惴惴不安，总以为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还是孤身一人。
　　“我还没傻到掉入同一个坑里。”初霖安说，“我先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初霖安不再看向邢越，他想离开这里，“我只是个普通人，又没有什么背景，本身就与邢总不相配，所以还请放过我，之前那样不见面的状态就挺好。”
　　见初霖安要走，邢越想跟过去，却又怕更被对方厌恶，动作别捏地僵在半空中，像个捧着颗破碎的心的小丑。
　　“对了。”初霖安突然回过身说道，“要是哪天邢总想通了离婚的话，我随时可以签字，什么赔付都不要，毕竟夫夫的名分已经名存实亡了。同意书邮寄过来就好，你我都省事。”
　　“我不离婚。”邢越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没想收买，也没有否认初霖安的才华和能力，他只是想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来补偿……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小玫瑰开心罢了。
　　此时的邢越是初霖安所熟悉的，恶犬一样，似乎只要扑上来就能要住他，到死就不放。
　　“随便你吧。”初霖安无所谓道，随即转身走向热闹的光源。
　　“Leon！Dammi un\'altra possibilita\'！（再给我一次机会）”邢越朝着那背影喊道，“Ti prego.（求你了）”
　　初霖安停住了脚步。
　　“即使是替身也没关系。”邢越近乎哀求。
　　“Ciao（再见了），Yue。”初霖安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
　　“Ciao。”邢越低声默念，忍不住仰起头捂住眼睛。
　　Ciao 你好/再见，源于威尼斯短词 s-cio vostro，字面意思是「我是你的奴隶」。
　　明明他才是小玫瑰的奴隶，比第一次告白更早，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老畜生第一次告白之后，说过C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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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48
　　“是因为邢越吧。”
　　说了「再见」，可这才过了没几天，初霖安就再次碰上了邢越。
　　这是一场慈善拍卖晚宴，在申城CBD一个地标式建筑的宴会厅里举行。
　　到场的不乏各行名流和世家名门，自然也有许多能在荧幕上见到的脸孔。
　　明星做慈善是常事，吴诺这次来本也是代替不能到场的唯美娱乐廖总裁，并邀请了初霖安一起。
　　“你没事先告诉我，邢越也会在。”
　　初霖安接过吴诺递来的杯香槟，眼睛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邢越还是没变，依旧风度翩翩，游刃有余。
　　谁也无法放弃邢家掌权人在场的机会，邢越所在的地方就是人群的中心。
　　“我也没想到，这栋大楼居然是邢家的资产。”吴诺讪笑，他刚才与某位导演寒暄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眼睛控制不住地要飘向身旁的初霖安，就怕初霖安误会。
　　“要是知道，就不会带你来了。”
　　最后一句话听着暧昧又多余，初霖安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之前已经拒绝过他好多次了，为什么还不放弃？只做朋友不好吗？
　　“你说我的父亲，李初霖会来参加慈善拍卖。”初霖安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你争我夺的两兄弟身上，垂下眼睫问道，“还有我的妈妈……”
　　“别着急，李先生是这场拍卖的主办之一，肯定要到场的。”吴诺安慰道。
　　“我不是着急。”初霖安淡淡地回应，不想多做解释。
　　直到昨天，初霖安才得知自己的生父名叫李初霖。
　　所以自己压根儿就不姓初，但幸好也没有姓李。
　　可笑的是，就算不能姓李，名字里却寄托了母亲要保佑那个渣男的愿望。
　　初霖安并没有多难过，毕竟连爱都没有，对着一个想象中的人物也谈不上恨。
　　李初霖没有履行身为父亲的义务，初霖安便也没了相应责任，倒也轻松。
　　现在的他只是好奇，想远远地看几眼，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相是不是和照片里一样？说话的声音是怎样的？又或者和妈妈在一起生活的怎么样？
　　“哥哥。”
　　一声奶乎乎的童音忽地打断了初霖安的思绪，他低下头，一个男孩子正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一双水亮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小孩子还没到他的腰，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小版燕尾服，眉眼间轮廓较深像是混血，皮肤白的像奶糕，眼睫忽闪着又密又长。
　　“请问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兔子呀？”
　　小兔子？
　　可面对这样漂亮乖巧的小孩，谁能不被可爱到融化？
　　“我没看到。”初霖安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哪会有兔子。
　　“那好吧。”小男孩失望地垂下眼睛，可下一秒他就打起了精神，朝着他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我再去别处找找。”
　　小男孩转身，蹦蹦跶跶地消失在人群里。
　　“真可爱。”旁边的吴诺笑着说，“不过父母太粗心了，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也不把小孩带在身边。”
　　“小孩子爱玩。”初霖安耸耸肩，倒觉得很正常。
　　自己小的时候除了在画室，其他时间都是大街小巷地跑，根本没人管，还要蹲在面包店门口，等着捡一天没卖完就扔掉的面包来填饱肚子。
　　吴诺看了眼腕表，说：“到时间了，我们入座吧。”
　　“好。”初霖安点点头，放下手里还剩下许多的香槟。
　　会场的座位自然有着主次之分，所以邢越坐在最前面一排的中间，初霖安两人则在靠后的一侧，距离很远。
　　初霖安能看到男人挺拔不凡的颈背。
　　偶尔旁侧人说话的时候，邢越会礼貌地偏过脑袋倾听，那明亮灯光下的侧脸轮廓依旧是初霖安的模样，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两年的光景似乎并没有消减这种强烈的熟悉感觉，即便现在两人隔着好几张圆桌，初霖安的感官仍能捕捉到属于邢越的气息。
　　——即便他不想这样，却无法控制自己，浑身上下敏感极了，仿佛有邢越存在的空气都是羽毛，弄得他皮肤发痒。
　　“你怎么了？”一旁的吴诺关心地问道。
　　“没事。”初霖安下意识否认，却恰恰暴露出自己的不安，一手抱着另一只胳膊的肘弯，将肩膀微缩着，明显是在抵触着什么。
　　其实吴诺早就注意到了，初霖安的那双漂亮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邢越，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是被水鸟掠过湖面，翅羽惊起了涟漪。
　　而恰恰是这样的眼神，一次也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过。
　　“是因为邢越吧。”这次吴诺没有用「我哥」这个称呼。
　　初霖安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依旧没法用撒谎去做辩解。
　　“要不我们先走吧。”吴诺放下交叠的长腿，准备要起身，“我们可以私下见李先生。若你不想直接见，我也有办法。”
　　“那样太麻烦你了。”初霖安按住吴诺的胳膊，察觉到对方的僵直之后立马收了回来，“好不容易来了，这么走不就白费力气了？”
　　初霖安笑了笑，“你花了一个多小时搭配衣服和做头发，还带着我一起。再占用你的时间，廖总又要上门提人了。”
　　自从带着初霖安回来，吴诺确实推了不少工作。
　　他现在是站在风口的上升期，公司所有好的资源都往他身上塞，对家们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也难怪廖总会生气。
　　吴诺坐了回去，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台上拍卖员说话的内容所打断。
　　“下一件拍卖品是由我们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之一，盛达立集团的李先生所贡献出来的。”拍卖员一把掀开红布，台下的人皆目光停滞。
　　那是一幅称得上冷淡的油画。
　　没有明烈的色彩和抽象难懂的色块，画上的两只天鹅在黑夜的湖面上交颈而舞，却有着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魔力。
　　是母亲的画。
　　初霖安像是被击中了。
　　母亲当时就以一幅天鹅油画而一炮而红，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画家。
　　之后虽然其他内容的画作也被赞赏，但母亲所画的天鹅依旧是最受追捧的。
　　“下面有请捐赠者，李初霖先生上台，介绍一下这幅作品。”
　　一个身穿低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上去，接过话筒，“感谢……”
　　中年男人的声音对初霖安来说太陌生，这种违和感却没有影响他把那张略显年纪的脸同记忆中的照片重合。
　　的确像，尤其是下半张脸。
　　“这幅画是内人最喜爱的一幅，本该由她亲自来介绍，但由于身体原因没能如愿……”
　　母亲生病了？
　　初霖安虽然关心，但并没有多大触动。
　　毕竟当初母亲决定抛弃他跟着台上那个渣男一起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否认了两人的关系。
　　亲情和血缘是两码事。
　　直到李初霖介绍完下台之后，初霖安才放松一直绷紧的脖颈。
　　紧接着便是正式拍卖。
　　毕竟是曾经知名画家的作品，再加上李夫人的身份，自然拍出了极高的价格，以三百万的数字敲定。
　　“我到外面等你吧。”初霖安了了一直以来的好奇，便没理由再待下去了。
　　再说，有邢越在的空间让他觉得莫名的不自在，他想出去透透气。
　　“巧了，下面一件藏品，也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仍是一幅画。”
　　拍卖员这次没有直接掀开遮布，像是在催动这件压轴之作拍卖的气氛。
　　“最后一件了。结束之后一起吧。”吴诺担心初霖安因为不熟悉地方而走丢——初霖安不是第一次因为乱跑而迷路了。
　　初霖安想了想，也耽误不了多久，便点头又坐了回去。
　　“是由邢越先生所持有的一幅画作……”对于邢氏集团的执掌者，没必要做前缀介绍，更不用亲自上台。
　　邢越什么时候开始有收藏画作的喜好了？
　　初霖安皱眉，印象中，邢越对这类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一通铺垫之后，遮布后的画作终于露出了真容。
　　初霖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金色边框里封存这的，居然是自己的画。
　　张扬的线条，诡谲梦幻的色块，画的同样是天鹅。
　　却只有一只，融在如烛泪般浑浊的黑色湖面上，那白色的羽毛仿佛正在痛苦地燃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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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49
　　“是我的爱人。”
　　那是本该被烧成灰烬的画作。
　　那年清明，初霖安在邢家老宅后院烧画——都是些苦痛情绪的产物，恰好被特助盛川撞见，为了不让邢越知道，才随手抽了一幅送给盛川作封口。
　　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10万。”
　　还未等拍卖员报出起拍价，就有人举起了牌子，一时场下哗然。
　　出席这次慈善拍卖的嘉宾艺术鉴赏水平参差不齐，但不乏这方面的权威人士。
　　不知名的作者，完全陌生的风格，10万的起拍价，绝对是对这副画及画者莫大的肯定。
　　“20万。”马上又有人举起了手牌，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敢问邢先生，若拍得这副画，能否有幸与画下如此作品的年轻人见上一面？”老者声如洪钟，样子势在必得。
　　此话一出，其他蠢蠢欲动的竞拍者更是坐不住了。
　　起初还有些不懂行的以为是因为邢越的关系，才有人以离谱的价格起拍这副新人画作，现在看来，是一颗初露锋芒的紫微星。
　　“孟老抬爱。”邢越笑笑，“不过恐怕是不能了。因为这位「小画家」并不愿意见我。”
　　“这……”
　　“那能否知道他/她的姓名？”老者还是不死心。
　　说来奇怪，如此惊艳的画作上却没有署名。
　　场下立马安静，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上。
　　邢越紧抿唇线，数秒之后才开口，“Leo，他叫Leo。”
　　“是我的爱人。”
　　此话一出，台下窃窃私语声四起。
　　圈子里谁都知道，邢家如日中天的掌权人邢越有个意大利的小情人。
　　许多人亲眼所见，确实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娇嫩热烈如盛开最浓的玫瑰。
　　邢越更是连几步路都不让他走，非抱在怀里宠着。
　　为了那朵小玫瑰，能把邢老先生气得进医院，也能豪掷上亿买海岛就为举办婚礼。
　　可婚礼当天，小情人跑了。
　　原来人人艳慕的豪门爱情是一场强取豪夺。
　　这场风波直到现在还是圈子里最大的谈资话题，时不时因为邢越的一举一动而牵扯出新的八卦版本。
　　这都两年过去了，各种场合上、任何镜头前，邢越仍一口咬定自己已婚，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从未摘过。
　　最后那副湖中天鹅以百万的价格被一位收藏界有名的鉴赏家拍得。
　　拍卖结束，接下来是自由的宴会时间。
　　初霖安还沉浸在微妙的情绪中出不来，遂借口解手甩下吴诺，走出宴会厅想寻个地方抽烟。
　　记得拐角走廊尽头有个开放式平台。
　　可刚一转向，就见两个男人已先他一步占了露台。
　　是邢越，和那个他今天才见到真容的生父，李初霖。
　　初霖安想走，可邢越立马就觉察到他的存在，侧脸斜瞄了他一眼，却仿佛初霖安只是个突然闯进的陌生人，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反倒是初霖安微怔了一瞬，两人的对话飘到了耳朵里。
　　“李夫人身体还好吗？”
　　“欸，不怕实话和越弟说，内人恐怕撑不过今年了。昨天刚从发病昏迷中清醒过来，能做的有限……”
　　母亲……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病得这么严重？
　　初霖安愣在原地，仿佛站在水族馆的海底隧道里，周围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空气沉闷地流动着，后续的对话传到脑子里全是模糊不清。
　　直到李初霖与他擦肩而过，他才意识到自己呆立在这里打扰到这两位的谈话了。
　　“你听到了？”半空的酒杯被放在栏杆花坛边，邢越仍站在那儿。
　　初霖安恢复平静，走向他，答非所问，“为什么拍卖我的画？我记得那不是给你的。”
　　见小玫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隔着他一尺倚靠在栏杆上，邢越眼神跳动，终忍住了什么。
　　“你送给盛川，盛川的所有权，我买下了就是我的。”
　　初霖安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生气了？”邢越想找火，可火机都在助理身上，熨烫服帖的高定西装口袋都是摆设。
　　初霖安没给他殷勤的机会，摸索了一番还是自己点了烟。
　　“邢越。”烟雾中眼神迷离，“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是啊，就像小玫瑰说的，已经过去了。
　　他连惹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只是这些旧账让我有点不舒服罢了。”
　　邢越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解释，只是看着现在一步之遥的小玫瑰都已是幸运，苍白的语言只会让他更惹人厌烦吧。
　　沉默如夜色，就这样直到一支烟将尽。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吗？”初霖安再怎么淡定，也不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一旁邢越炙热的目光，仿佛自己是猎物。
　　“不只是脸，是所有。”邢越没有丝毫迟疑，“没人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Leo，你的里里外外都漂亮。我都喜欢，我都想要。”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白，放下可笑的自以为是，他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Leo，你我分开两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你还是认为我对你的爱意只是愧疚和一己私欲杂糅在一起的产物吗？”
　　是他把一切搞砸了，就算再被厌恶他也要说清楚。
　　“莫克镇，狮子座流星雨。”
　　六年了，初遇那晚的画面仍如此清晰。
　　“那天你刚过了赛车队少年组选拔，晚上教练请了全队的人一起庆祝，你半途请了假想早点回家，却在路上救了一个被当地流氓尾随的外国人。”
　　“你拉着他的手奔跑，穿过一条条小巷，风是凉的，月光很亮。”
　　“很快到了一片小丘，是教堂的废墟。他道谢，你却说他的眼睛很好看。这时流星雨落了下来，他顺着你的手指去看，然后……”
　　然后初霖安就消失了。
　　初霖安从迷茫逐渐惊讶，他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很早很早就见过这双眼睛。
　　“原来你在这里啊。”声音清亮悦耳，是吴诺，笑眯眯地从走廊尽头橙黄的灯光里走向两人。
　　“哥，你也在。”
　　初霖安这才意识到指间的香烟彻底燃尽了，转身按灭。
　　“走吧。”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像是在逃避刚才一瞬间胸口的钝痛，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我们不知道你也在。”吴诺还是那副笑脸，看着初霖安离开哥哥走向自己，嘴角弧度止不住往上扬。
　　“我知道。”邢越似答非答，同样挂着笑，不见一点生气的情绪，“早点回去吧，晚上天凉。”
　　后面一句当然是说给小玫瑰听的。
　　初霖安没回头，不想见两兄弟暗地里剑拔弩张，越过吴诺身边径直走了。
　　这些天初霖安一直在训练训练，廖丞丞想约他出来聚一聚一直没约成，只能天天横跨半个申城去赛车场找他。
　　很快就到了中外友好交流赛的日子，结束之后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之前廖丞丞磨了自己亲哥两周，终于把廖城名下的酒吧磨到手了——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知名酒吧，门口长年蹲着狗仔，经常能撞见明星出入。
　　“一个晚上包场哦！还有乐队演出——”廖丞丞兴奋地眼睛冒星星，拍着初霖安肩膀，“约了你认识的那些中威美院同学，再把俱乐部的都叫上吧，赛车趴！哦吼！”
　　这几天廖丞丞常来看初霖安，自来熟的性子很快就和赛车队的人称兄道弟了。
　　“好啊。”初霖安接过头盔，眼睛亮亮的，一身赛车手专用的连体皮衣勾勒出比例极佳的身材。
　　比赛之前他总是兴奋又紧张，同时也更加专注。
　　“注意安全。”廖丞丞嘱咐道，“脚腕要是不舒服别硬撑。”
　　“嗯，放心。”初霖安笑着眨了下眼，“拿第一，很快。”
　　廖丞丞愣了一下，面前的初霖安如此耀眼夺目，浑身散发着让人呼吸一滞的光。
　　是娇艳的，狂傲的，强大的，不屈的……
　　玫瑰……
　　注定属于自由和赛道的小玫瑰。
　　不出所料，初霖安一路领跑拿下第一，顺带又收获了一大票车迷。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酒吧，推门就见「恭喜Leo大宝贝夺冠」的巨大横幅挂在正门口，上面还印着初霖安的照片——
　　不知道廖丞丞什么时候偷拍的，他刚摘下头盔，飞扬的发尾噙着汗，侧脸线条优越。
　　还没比赛就挂好了夺冠横幅，大家都觉着没什么，毕竟从平时训练就能看出来初霖安的实力和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倒是只有初霖安有点尴尬地低了低头。
　　下了赛道，脱了战袍，小玫瑰身上那股子狂气立马消散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来来，今晚消费我全包了！”廖丞丞跳上表演台拿起话筒，“大家只管开心！”
　　在欢呼和叫好声中，酒吧里很快热了起来。
　　虽然初霖安是主角，但他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所以今晚只能滴酒不沾，一个人缩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沙发的一角，喝果汁。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太浑浊，初霖安渐渐觉着喘不上气来，眼前蒙上了一层雾。
　　他放下手里的果汁想站起来，却眼前一花，险些跌倒。
　　酒吧灯光昏暗，音响开得很大，一时没人注意到初霖安的异样。
　　心跳剧烈，就要蹦出胸腔。
　　初霖安抓向脖子但是毫无作用，越是鼓动肺叶空气越是稀薄。他说不出话，喉管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仿佛生命在飞速抽离他的身体，全身都在发麻。
　　终于眼前一黑，初霖安坠落下去。
　　没落的疼，而是落入一个熟悉的温度里。
　　——好香。
　　意识熄灭瞬间，初霖安还是嗅出了那香水，苦涩辛甜的，和这个男人对他的爱意一样。
　　——
　　作者有话说：
　　郑重道歉，因为家里亲人去世、另一位又接着查出重病，当时无暇顾及其他再加上个人状态不好，好长一段时间在逃避所有，没能按时更新，一直拖到解v。
　　现在回来想把小玫瑰更完。
　　2021年内写完，也算了了一件事。
　　如果还有人愿意看，感谢加感谢，对不起，久等了。
　　最后，祝愿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最新评论：
　　【我靠竟然更新了】
　　【太太要早点好起来哦】
　　【好啊太太，祝你身体健康！一直期待更新，终于等到了，谢谢你还愿意回来更新。千帆过尽，柳暗花明。】
　　【风很凉，月很亮，Leo今晚月色真美啊。】
　　【太太你回来了！！啊啊啊】
　　【祝早日康复啊！！】
　　【抱抱】
　　【祝平安顺遂】
　　【搓搓太太】
　　【抱抱】
　　【太太加油啊看到更新真的好惊喜！！】
　　【抱抱】
　　【我的天更新了！】
　　【抱抱太太，祝太太喜乐安康，诸事顺遂】
　　-完——

Chapter 50
　　“我们都是一家人！”
　　再次睁眼，白色的房间，嘀嘀的仪器声响，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初霖安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年前，从摩托上摔下来之后辗转各国医院治疗他的腿，还有他的心。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初霖安眼睛转向旁边，恰好瞄见邢越略显慌张地松开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麻的，没有知觉。
　　男人清了清嗓子，躲过他的目光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这是，怎么了？”初霖安问。
　　“过敏。”邢越用嘴唇试了试水温，给初霖安重新倒了一杯，“医生说等你醒了再卧床休息两天就能好。我已经帮你向车队那边请了假。”
　　倒是周到。
　　“过敏？”初霖安一向对自己的饮食很是注意，从来都不碰可能含麸质的东西。
　　“你喝的那杯果汁，里面掺了不少甜酒。”
　　低度数的甜酒混在本就调制过的混合浓缩果汁里，初霖安根本没尝出来，而甜酒是含麸质的大米酿成的，混了些酒糟很正常。
　　初霖安记得那杯果汁。
　　是别人递给他的。
　　“你……”初霖安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话锋一转，“邢总，不去忙吗？”
　　邢越正在撕开药片包装的手指顿了下，“今天我没事。”
　　“想陪你，可以吗？”
　　真是活久见，邢越居然在征得他的同意。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需要有人照顾。”说着递给初霖安两粒白色药片和一杯温水。
　　初霖安吞了药片，双手握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说道：“这里是VIP病房吧？有护工服务。期间的费用劳烦邢总垫付了，等保险申报下来连本带息地还给你。”
　　邢越眼神越发暗沉，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护工要同时照顾几个房间的病人，不如我……好用。”
　　初霖安忽地心里一软。
　　他本就是被邢越救来医院的，又被人在床边守了一夜——一向一丝不苟、时刻完美的邢总，此时的衬衫西裤上满是褶皱。
　　他又容易吃别人的软。
　　“那好吧。”初霖安松了口，“既然邢总说自己「好用」，那护工能做的，你又能多做些什么呢？逗我开心吗？”
　　“我可以试试。”邢越脸上这才明亮了些。
　　初霖安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邢越居然应了，看那表情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逗他开心。
　　“算……”
　　“我会跳舞。”
　　初霖安被打断，瞬间怀疑面前的邢越是不是换了个人，“你，会跳舞？”
　　“嗯，芭蕾。”
　　初霖安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邢越除了赚钱征战商界，会那些贵族消遣娱乐的运动，病房里又没有钢琴小提琴之类的乐器来供他使用，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能逗小玫瑰开心的技能。
　　不过他记性好，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学过的芭蕾。
　　就看现在这副成年人的身体许不许他再做出那些舞蹈动作了。
　　初霖安无法想象，邢越跳芭蕾舞。
　　光是想想就很有趣，可他紧绷着嘴角不让自己露出笑。
　　“需要伴奏吗？”初霖安放下水杯，拿起一旁的手机，“我给你放。”
　　甚至有点期待了。
　　“可以，随便什么。”邢越扯了扯领带，掩饰心里的一丝慌张，随后以还算标准的芭蕾舞起势站好，面对自己的唯一的观众。
　　——病床上的埋头翻歌单的初霖安。
　　小玫瑰已经被他逗笑了，雪白的皮肤上透出些红润来，不再冷冰冰的戒备着他。
　　一首《睡美人》响起，邢越不得不收了心思，专注在自己不协调的四肢上……
　　此时的走廊上，来回踟蹰的人影被响起的音乐吓了一跳，惊得定在原地。
　　突然一个悦耳的男声从那人背后的不远处传来：“喂，同学，你也是来看望Leon的吗？”
　　两天之后，初霖安得到了出院通知。
　　可是邢越说不急着回去，要带他见一个人。
　　等到了一条走廊之隔的重症监护室才知道，要见的那个人是初霖安的母亲。
　　“Leon，爸爸对不起你。”面前这个叫李初霖的男人不复拍卖宴会那日的熠熠光彩。
　　花白的头发没了遮掩，憔悴的脸上褶皱似乎更深了，但依旧能看出，初霖安与之两三分相似的脸型样貌。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初霖安甚至对男人自称是「爸爸」都毫无波澜，“我叫过好几个人「爸爸」，但这不是个好称呼。”
　　因为母亲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
　　包括眼前这一个。
　　“爸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但是……请，请给我个机会。”
　　“我这不是来了吗？看两眼就走。”透过门上的正方形小窗，初霖安瞧见里面瘦到不成人形的母亲。
　　随着氧气泵艰难起伏的胸肋，如死灰般的皮肤。
　　“是她想见我？”初霖安看向一旁的邢越。
　　邢越不知道是哪个Ta，和李初霖原本只是点头之交，邢李两家连生意上的合作都没有过。
　　当然，邢越知道他是小玫瑰的父亲，这样抛妻弃子的行为着实让他鄙夷。
　　也不知道李初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初霖安就是他当年扔在意大利、死生不过问的长子。
　　“你母亲她现在没有意识，还在昏迷。”李初霖抢过话，搓着干瘪的手，腕表昂贵鲜亮，“病危通知书下来几次了，估计没几天就……”
　　初霖安以为自己是来接受道歉或者忏悔的，结果不是母亲的意思啊……
　　虽然他已经不再纠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把他当做小孩一样爱过，可看见她那个样子，鼻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酸。
　　“但她说过想见你。”李初霖连忙找补，“她有时候意识清醒，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抛下你，说着说着就掉眼泪。”
　　初霖安分不出「爸爸」的话里有几分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她，她不敢……见你过的挺好，不想做累赘，怕你冤她。”
　　初霖安觉着荒唐。
　　“我也是在她生病之后才知道的，她一直在关注你，搜集你的消息，你的比赛视频，她刻录了放在保险柜里，她……”
　　“够了吧。”初霖安打断男人，“她需要把视频藏保险柜，说明是在躲你吧？”
　　男人突然噎住了。
　　“我确实恨她，就算此刻我也无法原谅她，但她起码养了我十几年。但你呢？”
　　初霖安不想听这些屁话，“我母亲后来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了，你用什么办法让她抛弃我跟你回国的，又是怎么杜撰我的品性的，我也不想追究了。”
　　“我只是好奇，您今天把我找来的目的，是什么？”
　　初霖安直视面前虚伪的男人，想从这个人脸上瞧出一些真实的东西来。
　　“爸爸！”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一个漂亮的混血小孩被妇人牵着朝这边走来，小皮鞋倒腾地着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多多来啦，来让爸爸抱。”李初霖换了个面孔，弯下腰去接奔向他的小团子。
　　初霖安看着小孩眼熟，半晌之后想起，这不就是在拍卖宴会上问他「有没有看到我的小兔子」的燕尾服小男孩吗？
　　见父子两人脸贴脸亲昵，初霖安有一丝不适。
　　忽地肩膀一沉，是邢越揽住了他，拉到身侧紧贴着。
　　莫名的安全感。
　　“没事。”邢越安慰他，“有些事情是该解决的时候了。”
　　邢越说的没错，这是他迟早要过的坎。
　　父子俩腻歪完了，李初霖这才介绍：“他叫李多逸，这位哥哥叫……Leon。”
　　初霖安这个名字，确实不好从李初霖嘴里说出来。
　　“这位就叫邢叔叔吧。”
　　邢越的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下。
　　“Leon哥哥好……邢叔叔好——”小男孩不怕生，甜甜地笑。
　　“刘姐，先抱多多去花园玩吧。”李初霖吩咐一旁的妇人，“多多妈的探视时间还没到。”
　　“好的，李先生。”妇人从李初霖怀里接过小团子，边哄边走远了。
　　“说吧。”初霖安有点不耐烦了，“找我来做什么？”
　　“咱们还是来这边说吧。”李初霖带路，推开隔壁的空病房，让两人先进，随后反锁了房门。
　　“什么意思？”邢越皱眉，他本来只是旁观者，所以一直都没说话，这下忍不住了。
　　突然噗通一声，李初霖居然跪下了。
　　初霖安被吓得不轻，立马缩到邢越的身侧。
　　“虽然你很可能会拒绝我，但我，我为了多多，还是要试一试，求你。”
　　李初霖双眼通红，脸色绛紫，整个人大幅颤抖，每一个字都是从紧咬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求你，救救犬子。”
　　李初霖缓缓俯下身，对着初霖安，额头就要磕到地上。
　　初霖安从没见过这架势，完全惊得做不出反应。
　　邢越一把抓住李初霖的胳膊，阻止这荒谬的一幕。
　　“把话说清楚，不要搞这些没用的把戏。”邢越力气大，单手生生把这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再吓到Leon，我就带他走了。”邢越脸色沉的可怕，李初霖竟真的没再作势下跪。
　　“多多，他怎么了？”初霖安这才回过神来。
　　被这么问，刚才激动到面目狰狞的李初霖反倒沉默了半刻，说道，“医生说他活不过成年，除非接受骨髓移植。”
　　“我会给你报酬！”李初霖猛地抬头，“什么都可以！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不，不不，还有你！李家所有的东西最后都是你们俩的！你母亲她身体一直不好，我的骨髓又不匹配，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
　　“我？”初霖安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量。
　　“等等。”邢越突然打断，“我想Leon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他需要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
　　“求求你了！邢总，你帮我跟他说说话，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邢越要是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今天绝不会带初霖安来这里。
　　他把懵懵的小玫瑰护在身前，拧开反锁的房门，“等他考虑好了，我会代他联系你。在此期间，希望李总不要来打扰Leon。”
　　“他也是病人，刚刚出院，正需要休息。”
　　最新评论：
　　【好久不见】
　　【好恶啊】
　　-完——

Chapter 51
　　“我不要。”
　　李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祖上是煤场的矿工头子。那个年代不太平，自然不是什么善主。
　　好在李家老爷子眼光毒辣，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商路虽然走的缓慢倒也平稳，借着联姻又稍微攀上了些官场的金枝。
　　有了敏感身份，自然不好要收敛气焰。
　　无奈李家向来人丁稀少，唯一的孙辈李初霖性格顽劣，不服管教，生得一副长相俊俏的皮囊，内在却恶劣不堪。
　　但李初霖也怕家里那尊大佛，知道自己就算再如何纵情声色，最后娶进李家大门的是谁必定是李老爷子指定的。
　　当然，婚后必不能闹出婚变的丑闻——所以李初霖跑到国外玩，就这样认识了初霖安的母亲。
　　喜欢是喜欢，又怀了他的种。
　　但和原配离婚，娶一个外国女人回家？
　　怎么可能？李老爷子得劈了他。
　　之后便是初霖安所知道的那样，李初霖在他们母子的生活里销声匿迹十多年。
　　直到原配出意外去世，李初霖心里还惦记着大洋彼岸的温柔乡。
　　可他没想到，当年的种居然没被打掉，长成了半大的孩子。
　　女人他是要定了的，但孩子的年龄说不过去——真是麻烦。
　　只能扔了。
　　女人还爱他，甚至有些疯魔了，过得不好，贫穷和病痛不仅折磨了身体还有精神。
　　他一向巧舌如簧，哄骗女人抛下累赘跟他远走高飞更是易如反掌。
　　女人过上了富足日子，一直在治病吃药，在一次心理会诊中不小心把自己有小孩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是丈夫繁复强调的禁忌。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活在男人的洗脑和操纵中，把她的孩子视作会毁掉一切幸福的敌人。
　　可是就算发觉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过是李太太，下午还要去幼托所接她的第二个孩子下课。
　　多多还不会走路，同龄的小孩已经可以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决定了。”初霖安对电话那头说，“我答应他，骨髓移植。”
　　挨一针的事情，都不用开刀。
　　至于李初霖提出的那些条件，初霖安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那头沉默了半晌，“我已经想到了，你会答应。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过去。”
　　初霖安正在海边拍摄——吴诺的新歌MV邀请他做主角。
　　这是一首写给赛车手的原创歌曲，将作为今年达喀尔越野摩托拉力赛的主题曲。
　　初霖安本想拒绝，可无奈吴诺先斩后奏，把身边他认识的人通知了个遍，他也没法对着廖丞丞端出来的「祝贺Leon进军娱乐圈」的玩笑蛋糕说no。
　　“后天……后天约了龚妍逛街，下周是Final week，我得回一趟学校……要不20号之后吧？”
　　初霖安最近很忙，马上下个月就是新一轮的motoGP比赛，他们车队把唯一的名额给了他。
　　时隔数年，他终于有机会重新站上赛场。
　　“20号？”邢越皱眉，“我们已经二十天没见过面了。”
　　“嗯？有吗？”初霖安惊奇时间过的这么快，明明上次见面两人不欢而散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邢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投资初霖安所在的车队，这事儿得看老板兰诺恩。
　　兰诺恩当然大开双臂表示欢迎，傻子才拒绝天上掉下的几百万，美刀。
　　邢越钱多爱撒就撒，初霖安只想好好备战训练，可是追人追到赛道上来就过分了。
　　邢越之前就玩过摩托赛车，一个吩咐下去就能搞来顶配的装备和配套人员。
　　邢越业余里算技术顶好的，虽然好多年没碰，但比队里一般的学员要强上不少。
　　连初霖安也不得不承认，邢总在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赛道就这么大，初霖安就算想离身后邢越的摩托远一点，也只能飚速扣一圈，到头来还是会碰头。
　　堂堂金主追来训练场，就这么跟在你摩托屁股后面一圈一圈地绕，又不能赶走，把心态一向平稳的初霖安都弄烦躁了。
　　之后自然是没心思再练。
　　初霖安摘了头盔，一声不吭地去更衣室换下了连体赛车服。
　　邢越知道自己又没忍住，逼得紧了，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再去训练场——这回他把整个赛车训练场买下来了。
　　申城市内只有这么一个赛道场地，另两个场地偏远不说，设施条件也不专业。
　　初霖安彻底无语，只丢下一句“别让我的脸出现在场馆宣传大屏上。”
　　以往那张大屏都会轮番播放车队正式比赛成员的宣传片，或者转播比赛录像，里面当然会有初霖安的身影。
　　但这块地方突然打上了邢越的名字，初霖安有点别扭。
　　“当然有，整整二十天。”电话那头的邢越有点不满，“MV拍摄还顺利吗？Leon，我可以去探班吗？”
　　“你晚上不是参加直播发布会吗？”随便打开一个app，就能看见千英创智新品发布会直播预告的开屏。
　　“我不上台，只是有个采访。”邢越声音立马缓和了下来，以为小玫瑰还是有在留意自己的。
　　“随便吧。”初霖安知道就算拒绝，邢总也有办法进来现场，隔远远的看他两眼倒也不耽误拍摄工作。
　　若是他不答应，说不定半小时之后整个MV的团队都被邢越买下来了。
　　拍摄很顺利，初霖安赶在半夜之前到了暂住的公寓。
　　洗漱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被窝，打开手机想查看邮箱，手机界面却蹦出来一条标着爆的热搜。
　　#千英创智老总承认同性婚姻，其配偶正是吴诺新歌MV男主#
　　“老总？”初霖安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想到邢越那张脸和「老」这个字暂时还毫无瓜葛，邢越自己倒是挺在意的，因为初霖安才二十出头。
　　点开热搜广场，初霖安却笑不出来了。
　　随便一滑，全是他的照片。
　　【这mua的也太好看了吧！（大哭）又美又帅，我没看过比赛不了解赛车，请问赛车手都长这样吗？【舔】【图片】【图片】（图片）】
　　【天啊！之前吃的瓜居然是真的！本嗑药鸡dna动了（嘿嘿）】
　　【之前一直说已婚已婚的，好家伙，原来是男老婆！好漂亮啊斯哈斯哈！】
　　【#吴诺新歌野风#solo出圈第一人吴诺携最新原创单曲强势回归，请大家关注作品，期待舞台！】
　　【这个热搜，一天没打开渣浪就出大事了。】
　　【卧槽，这不就是我学长吗？！怎么回事？】
　　——【中威美院？】
　　——【同款震惊（笑哭）我们今天上课教授ppt上还放着这位学长的作品呢。】
　　……
　　——【楼上的你们都没发现华点，千英创智的老总是中威美院的校外董事，也是最大股东。】
　　——【emm……这瓜吃的，吃到母校头上了（捂嘴）】
　　初霖安立马关了手机，连邮件都不看了。
　　因为微博私信的提示闪个不停，甚至还有简讯发进来，不用想也知道，看来又要断网一段时间等热度冷却了。
　　然而网友吃瓜的热情不减反增，几年前的被嘲了上千楼的离谱瓜帖又被铲了起来，甚至当年岛上秘密结婚现场的视频都被人从外网上扒了出来。
　　本来只在上层小范围传播的八卦秘事，这回全网都知道了。
　　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因伤退役的冠军赛车手，包･养，逃婚，追妻……
　　这么多狗血元素集合在一起，就算压热搜，别的社交平台也同样热闹。
　　第二天，初霖安草草吃过早餐之后正打算去训练，因为晚上还要去棚里录MV的其他镜头，不需要去室外场景只要绿布就行。
　　可骑着摩托路行程过半了，突然接到训练场的电话，通知他今天别来了——场馆门口已经被媒体和凑热闹的人群堵住了！
　　初霖安：……
　　罪魁祸首的邢越倒是悠哉，千英创智的股价非但没受绯闻八卦的影响，一开盘反而涨势喜人。
　　说曹操曹操到，初霖安刚挂了电话邢越就打了进来。
　　“带你去新的训练场地，有兴趣吗？”
　　等坐上了银色迈巴赫才知道，他们要去机场。
　　上了贼船想下来就难了，邢越甚至帮他推掉了晚上的拍摄。
　　“我已经问过了，与你有关的镜头基本录制完了，今天晚上你要去拍的不一定用的到。”邢越解释道。
　　坐在后排的初霖安没说话。
　　“导演允许了。吴诺也知道。”
　　初霖安终于开了口，“你说的训练场，在哪里？”
　　“在意大利。”
　　从十五岁那年离开莫克镇，初霖安这是第一次回来。
　　小镇似乎和记忆里没有太大的差别，却陌生极了。
　　街道建筑还是老样子，人群和车流却多了不少，仔细留意下，有些商铺的牌子上竟然标注着中文。
　　“邢越，别告诉我你把整个莫克镇买下来了。”初霖安看到街道中心转盘的雕塑，挥着翅膀的小天使正举着千英创智标志的小旗子。
　　“只是帮助当地政府搞些基建。”邢越笑着说。
　　初霖安：我替我的家乡谢谢你。
　　“不过确实在这里买了块地。”
　　初霖安：？
　　等到了小镇引以为傲的赛车训练场地的大门，初霖安差点不敢认。
　　从前简陋的休息木屋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造型意识超前的玻璃场馆楼。
　　训练场地更是扩了三倍不止，不光有大型竞速赛道，还有满足各种地形需求的越野赛道。
　　“赛道是你的名字。”
　　这对一个赛车手来说，是荣耀。
　　“过几年，这里说不定会成为国际赛事的比赛场地。”
　　初霖安侧仰着脑袋，看向这个等待他答案的男人。
　　“当然，如果你想把这里用作私人训练场，或者开学校之类，都可以。”
　　“我不要。”初霖安打断了男人，“我很心动，这是我见过最好最昂贵的礼物，最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是我不要，邢越。”
　　男人唇线紧绷，“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为你做的，想送给你的，想讨你开心的。
　　“如果我要了，该拿什么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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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52
　　——终章——
　　“换一个机会。”邢越平静地说，“一个让我重来的机会。不要把我当成敌人了Leon，对你，我感觉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初霖安望着这片崭新的场地，一时沉默。
　　“所以我再次失败了，是吗？”邢越叹气。
　　“你没有失败。”初霖安突然道，“你一直都没有失败，是我在拒绝自己的想法、感受。但人不能只依仗感性来做决定。下个月的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暂时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了。”
　　“那比赛结束之后，可以分给我一点你的「心思」吗？”
　　邢越攥着口袋里的小方盒，手上力气收紧又松开，压抑着激动的心跳。
　　“好，我答应你。”
　　Final week之后，初霖安全身心投入训练，很快便到了motoPG新赛季开场的日子。
　　退役数年，赛道上出现了许多新面孔。
　　初霖安作为代表非大厂车队出战，自然没获得太多关注度。
　　然而媒体记者一提到他，必次次提及当年那场严重的摔车事故，以及他那张造物主恩赐的脸。
　　“Leon！”教练员招呼初霖安从赛道上下来，“明天的比赛，不要紧张。”教练揽过他的肩旁拍了拍，安慰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只要稳定发挥，必定能拿奖牌。”
　　初霖安摘下头盔，露出汗涔涔的脸，刘海浸成了一缕缕紧贴额头鬓边。
　　“可是教练，我感觉自己还能再快一点。”他大口喘着气，眼神坚定发着亮。
　　“Leon，我不许你练了。”教练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不能提前消耗体力和状态。”
　　“好吧。”初霖安笑着迈下摩托，和教练抱了抱，“我看是教练你比我还紧张。”
　　“哈哈，你这孩子。”教练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从赛道下来，小刘他们可是要挨饿了。”
　　“啊，差点忘了。”初霖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赛车需要保养调试，以备明天的比赛。装配组、数据组和后勤组，就等着初霖安正在试的摩托车下来呢。
　　“你把龚妍也带回来了？”教练神神秘秘地问道，“那她现在有雇主吗？”
　　一个好的机械师难能可贵，尤其是在竞速摩托这一行，初霖安听出了教练的意思。
　　“她现在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初霖安已经换好了常服，两人边聊边往设备站棚外走，“她要是想回来，我第一个告诉你。”
　　“一言为定。”教练笑了。
　　龚妍跟老板提前请了月假才跟过来。
　　对于欧洲的老板来说，员工请假去看motoGP的比赛简直是太正常了。
　　在听说龚妍的朋友竟然是职业赛车手之后，更是高兴地表示：放心大胆地去，给你带薪休假！
　　当然代价是龚妍帮老板要到Leon的签名。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龚妍顿感放松，比起应对客户，她还是更愿意盯着电脑跑一天模拟或者调试赛车。
　　在餐车吃过饭之后，天已经黑了。Leon回了宾馆休息，她还有别的约会。
　　“打扰了。”一个穿戴着帽衫和口罩，鸭舌帽又遮住眼睛的身影突然从一旁蹿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龚妍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可突然反应，这男人说的是中文，而不是西班牙语。
　　——今年motoGP的第一站在西班牙举办。
　　“你有什么事？”龚妍不由得后退一步。
　　“请问车库怎么走？”那人问。
　　“哦，车库啊。”龚妍抬手指了指，“看到那边那个蓝色的帐篷了吗？就在它旁边。”
　　“谢谢。”说罢，那人朝她点了点头，与她擦身而过了。
　　“奇怪。”龚妍自言自语地嘟囔。
　　算了，还是赶紧过去赴约吧，放邢越和他两个人独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欸，曲萳这人怎么还不放弃啊？也不怕哪天邢越没耐心了，下狠手……
　　回到宾馆洗完澡，初霖安打开电视想放松一下，可看了没一会儿便有了困意，却接到电话说赛车电子箱有些问题，需要他再去一趟设备棚，组员在车库等他。
　　可是等初霖安到了现场，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空旷的赛道场地上虽然亮着大灯，但只有零星几个场务工作人员还在不远处忙活。
　　“小刘哥？”初霖安尝试叫人，可是这里黑漆漆的，根本无人应答。
　　灯的开关在那儿呢？
　　初霖安尝试沿着墙壁摸索，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响动——是鞋底的摩擦声。
　　“谁？”
　　初霖安猛地转头，却突然被袭来的黑影撞晕了过去。
　　“着火了！车库着火了！好几个车队的摩托都在里面！快来人救火！”
　　黑暗中有什么在发亮，嘈杂的声音在脑中撞来撞去。
　　好吵，好疼……
　　“咳！咳咳！”
　　初霖安被呛醒，勉强睁开眼，视线被红色模糊——额角在流血。
　　玻璃窗外，火光冲天。
　　火焰张牙舞爪地映在百万赛车发动机的金属外壳上犹如地狱恶魔，铁爪挠在机械上劈啪作响。
　　幸好初霖安躺在地上，燃烧产生的浓烟随着高温向上蒸腾，暂时并没有让他窒息。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双手被捆住了！
　　那通要他来车库的电话……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他从未听过！
　　没人知道他在车库！
　　那个黑影，是要让他死在这里！
　　“喂！你是不是有毛病？！不能进去！摩托车还有备用，进去就是送死！”
　　“来人帮忙！快拦住他，他要进去！”
　　邢越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就在龚妍告诉他，有个国人拦住她问路去车库的时候强烈到他无法忽视。
　　他打电话给初霖安，却无人接听。
　　“让开，我的命我自己负责。”邢越脸色阴沉，然而面前组成人墙的几个壮汉却不敢伸手推搡。
　　“我再说一遍，让开。”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抬了起来。
　　“他有枪！”别说人墙了，就连四周的人群都立马哄散，以邢越为中心空出一大片区域，几个壮汉一边退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疯了！”
　　邢越收了枪，冲进火海。
　　用沾过水的风衣护住脑袋，邢越一边搜索着一边呼喊初霖安。
　　他没有宗教信仰，此时却在心里祈祷初霖安能回应他……
　　不，最好不要回应，说不定是他多疑了，小玫瑰只是没接到他的电话而已。
　　“Leon！”
　　仓库是老旧的木质结构，有两层，第一层存放摩托和设备。
　　邢越在第一层找遍了，没有。
　　而二层是个观察室一样的小阁楼，四扇窗户，之前是保安的休息室，而现在成了堆放可回收杂物的地方。
　　邢越爬上楼梯，却发现门被铁链锁住了。
　　“HELP！”
　　邢越心脏一紧，门后面传来的正是初霖安的声音！
　　“Leon！是我！邢越！”邢越激动地拍门，大声朝里面喊，“你别害怕，我马上救你出去！”
　　“邢越？邢越！”
　　再次掏出手/枪，砰砰砰三枪点射，精准打断铁链。
　　“Leon！”
　　眼前的景象让邢越瞠目，脑子嗡的一声，他冲上去跪在地上，伸出的手都在颤抖，去检查初霖安出血的额角。
　　“谁干的？还伤到哪里了？”
　　男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可怕极了。
　　“我没事，没事……没其他的伤。”初霖安刚才的绝望和害怕因为男人的出现而迅速消散，然而声音仍止不住的抖，“快帮我解开绳子吧，我们离开这里！”
　　火势越来越大，时间宝贵，邢越用枪口抵住绳子崩断了初霖安腿上的束缚。
　　两人躲在风衣下，冲了出去。
　　可是走到楼梯上，忽然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热浪将他们掀飞了下去。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贴得很近，在他头顶。
　　初霖安是被邢越护在怀里的，甚至一点疼都没感觉到。
　　“我没事，你呢？”他从怀里抽身出来，这才发现邢越的小腿被倒下的摩托压住了。
　　邢越试图把腿抽出来，痛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却纹丝不动。
　　赛用摩托有几百公斤，又有东西压在上面，怎么可能动的了？
　　初霖安试图去抬车，咬牙使出了全力可依旧如同蜉蝣撼树，毫无作用。
　　火海渐渐围住了他们，犹如伺机的猛兽。
　　“你先出去。”邢越制止了白费力气的初霖安，“出去叫人。”
　　“不！不行！”初霖安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如果他出去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邢越了。
　　“别害怕，Leon。”邢越平静的完全不像命悬一线的样子，“相信我，好吗？我等你来救我。”
　　“好……”
　　初霖安不敢看邢越，不想那是最后一眼。
　　眼泪掉不下来，还未能流出眼眶便被火焰蒸发了。
　　救护车来了，火势基本被控制。
　　曲萳望着站在担架旁边的身影，不由得捏紧了手掌。
　　“你冷？”站在轮椅旁边的龚妍见曲萳的手正隔着毯子掐大腿。
　　“是有点。”那双手松了开，曲萳笑眯眯的，却没抬头看她。
　　“希望不是你干的。”龚妍收起目光，同样望向了救护车那边。
　　此时谁凑过去都是多余，邢越和初霖安刚从死里逃生，他们只需要彼此。
　　“呵，为什么这么说？”曲萳终于抬了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龚妍放下抱着胳膊，点了根香烟——
　　是初霖安之前常抽的牌子，为了调整身体重回赛道遂戒了，剩下的都送了她。
　　“没人会傻到去招惹邢越，除非活腻了。”红唇呼出白烟，“或许，下场比死更惨。”
　　曲萳：“你……”
　　“Leon！”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龚妍正朝着那边招手。
　　曲萳也看过去，见初霖安正大步朝他们走来。
　　“你好啊。”曲萳又恢复了笑脸，可「Leon」这个词才发出了第一个音节，一到黑影突然划到眼前。
　　初霖安握着手/枪，枪口正对着他。
　　“是你，指使李淼绑架我，对不对？”
　　虽然一晃而过，也没看见正脸，但初霖安记得偷袭他的人手腕上的纹身，正是李淼。
　　“你在说什么啊——”曲萳摆出震惊的表情，做作地捂住了嘴，“李淼？是谁？”
　　“不要装了。”初霖安弯腰，这动作把曲萳吓了一跳，以为是要打他。
　　初霖安才不会脏自己的手，只是从轮椅的扶手下面摸索，很快抽出一个小东西。
　　“这个，就是证据。”初霖安晃了晃手里的那张小卡。
　　“这是什么！”曲萳突然拔高了声调，瞪着眼睛身体前倾，似乎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但是他不能。
　　“邢越的公司为你特制的轮椅，你觉得这是什么？”
　　初霖安早就习惯了邢越疑心重又掌控欲强，做出在可疑人员的随身物品上做手脚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的。
　　“邢越？他……”曲萳一时接受不了，“他居然怀疑我？！他不相信我！”
　　“噗。”旁边的龚妍绷不住了，“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邢家两兄弟。”
　　曲萳被呛的说不出话，憋得面目狰狞。
　　他怎么可能喜欢邢越？邢越看着人模狗样，根本不及他弟邢昀十分之一。
　　曲萳自记事起，就没人不喜欢他。
　　可只有邢越对他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油盐不进，阴沉的吓人。
　　小时候就是这样，作为哥哥还非要粘着邢昀，他和邢昀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个尾巴，麻烦的要死。
　　所以有一天趁着邢昀发高烧卧病在床，他把邢越骗到了老仓库，锁起来。
　　根本没人在意这个阴暗的小怪胎，锁起来惩罚正好。
　　没想到两天之后邢越被人发现，居然忘记了是他干的，害他得知事情败露怕的不行，果然老天都在帮他。
　　长大之后，邢越不负众望成了今天的样子，心理变态，手段更是卑劣，自己帮了他那么多，现在居然在监视他！
　　“李淼人在哪里？”初霖安问道，“你和他能认识，是在上过月我住院的时候吧？我记得你们在同一天来看望我。”
　　对，是在上过月，那场景现在仍记忆犹新，让他不介意把小时候做过的事情重来一次。
　　不过不是对邢越，而是对面前这个初霖安。
　　那天他到了病房外，撞见踟蹰在走廊上的李淼。
　　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有问题，仔细问过，才得知李淼是来道歉的。
　　导致初霖安过敏住院的那杯果汁，正是李淼递过去的。
　　“我知道他过敏。”这个蠢小子还哭了，“就是看不过去方严哥总提他，把他当什么高不可攀的对象，找他出来玩每次都拒绝，方严哥还乐呵呵的，明明像舔狗一样没尊严……所以我就想捉弄他，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
　　他不过说了三两句话，李淼就全交代了，着实没什么脑子。
　　“你知道里面陪着初霖安的那个人是谁吗？”曲萳有了计划。
　　“是谁？”
　　“是中威美院的校董。”看着对方惊惧的表情，曲萳很满意。
　　“初霖安是这位校董的小情人，养着的金丝雀，疼爱的不得了。”
　　“情人？”李淼表情开裂，“学弟他……他被校董包养？！”
　　“嗯……没错。你觉得如果让校董知道那杯果汁是你给的，你的学业……”
　　看这蠢小子穿的花哨，其实没一件好货，能上中威美院，估计家里付出了不少。
　　“所以把道歉收回去吧。”曲萳笑，“那天晚上那么乱，初霖安不会记得的。”
　　果然，这小子接受了他的建议，点头说好，厌恶又愤怒的表情藏不住。
　　“怪不得作品被教授捧的那么高，卖身子罢了，装什么清高……”
　　“消消气，别让别人看出来。”曲萳假意安慰，“去外面逛一圈冷静冷静，花和水果放护士站就行。”
　　支走了李淼，曲萳独自一人来到门前。
　　从刚才就在意了，病房里为什么在放歌。
　　透过半开的门，曲萳看到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邢越，这个一向高冷阴沉的男人，连笑脸都没给过他的男人，深不见底无人不敬畏的男人，居然在跳滑稽的舞蹈。
　　一边跳，一边笑。
　　里面传来的笑声，正是初霖安，还在鼓掌给如此不忍直视的舞蹈加油打气。
　　某种自以为的优越感被狠狠击碎，曲萳不承认自己失败，只觉得现在生理上的反胃是出于面前这一幕实在讽刺、恶心。
　　这个初霖安，到底有什么魔力？
　　既然邢越那么喜欢，就先毁了，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手背怎么擦破了？”邢越问初霖安。
　　救护车上只能上一个陪护家属，所以只有初霖安上来了。
　　“戴着氧气面罩还说话。”初霖安遮了自己的手背，先一步帮医护人员教育了邢越。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说话？你可真行。”男医护忍不住吐槽，“再晚一点儿你头发都烧光了，大帅哥！”
　　“头发？”邢越急了。
　　“没事没事，你头发还在，帅的，就算光头也帅。”初霖安按住邢越乱动的手，仿佛在哄小孩。
　　“那还是有头发的好。”邢越小声认真地说，不想被男医护听到。
　　倒是在意自己形象。
　　初霖安忍不住，笑了。
　　“我刚才打人了。”
　　初霖安知道再不说的话，邢越还会问他，自己半条命都没了躺在担架上，还在意他手背上的这点小伤。
　　“放心，没被人发现。”初霖安小得意，“不会被扭进警察局，影响比赛。”
　　“你别说话，听我说就行。”
　　“除了手上之外没别的伤了，我很好。”
　　“曲萳和李淼都被警察带走了，曲萳知道你监视他之后，差点气疯了。”
　　“唆使犯罪，谋杀未遂，纵火，只算仓库摩托车的损失，那数目他倾家荡产也赔不完。不提他了，生气，留给警察和律师吧。”
　　“看这个。”初霖安掏出一个熟悉的红丝绒的小方盒。
　　“从你风衣口袋里发现的。”
　　小盒被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两人的婚戒，从初霖安手上脱下来仍到邢越面前的那枚。
　　“我现在重新收下它。”初霖安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将戒指穿了进去，重新戴上。
　　“笑什么？别得意，只是暂时戴着。”
　　“Leon，我……”邢越又急了，刚要说什么却被一个轻吻打断了。
　　“看你表现了，越先生。”初霖安笑着，眼睛却湿漉漉的，“能不能让它回到我的无名指上，好遮住那块小月牙。”
　　【三个月后】
　　意大利木杰罗赛车场，motoGP本年度最后一站。
　　“今年的比赛真是异常的好看啊。”moto3排位赛还未开始，实况解说员正在控场。
　　“没错，不但有实力不负众望的老将，又出现了许多新面孔，今年的黑马真是不少。”
　　“说到黑马，今天代表YAMAHA卫星队出站的69号车手，是唯一杀进积分榜第一页的选手，之前各大厂的卫星队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有实力的选手。”
　　“嗨呀，你说的保守过头了。69号Leon选手，现在在总积分榜上的排名可是从没掉出过前三，当之无愧的夺冠热门！”
　　“哈哈……你说的对。大家都知道卫星队是正牌厂队的替补，一般都是陪跑的，没想到竟出了69号这号人物。看来几年前的因伤退役，并没有影响的实力啊！”
　　“曾经的赛道玫瑰，将再次绽放。”
　　“你紧张吗？”邢越的烧伤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留了伤疤，但压断了的左腿仍未全愈，需要拄着拐杖，医生说就算伤完全好了，也很大可能留下后遗症。
　　“紧张。”初霖安就要上场了，正在热身，“但是也兴奋。”
　　直播正好切到了他们所在的准备站点，摄影机正对着69号赛车手Leon。
　　“hi——”初霖安对着镜头打招呼，漂亮的脸蛋填满整个镜头，随后竖起手指，比出代表他名字的「L」。
　　这是给比赛选手露脸的机会，虽然镜头也就十几秒钟，但是只有人气选手才有的优待。
　　“呼。”初霖安戴好了头盔，已经准备完毕。
　　“越先生。”他隔着头盔说，“还记得见面第一天，你答应要赔偿我吗？”
　　“记得。”有关小玫瑰的每件事，邢越都记得。
　　“我现在似乎太紧张了，可以赔我一个kiss吗？”
　　“Leon，这是我的荣幸。”
　　邢越单手揽过他的小玫瑰，一个吻落在头盔下沿的玫瑰图案上。
　　可不知什么原因，摄像机位竟还未切换。
　　这一吻正被数万人见证。
　　“摄像机……好像没关。”初霖安从周围人的起哄声反应了过来，幸好隔着头盔倒也看不出脸红。
　　“那再来一次？”
　　“越先生，请自重。”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紧张了吧？”
　　“嗯，心率降了。”
　　“我在领奖台等你。”
　　“那你可以给我颁奖吗？听说赛车女郎不一定要是女的。”
　　小玫瑰又在作弄他了，他却乐意的很。
　　“可以，只要和你同台领奖的兄弟也喜欢我这样的「女郎」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
　　“乖，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感谢等待。
　　十分感谢。
　　砍了支线剧情，终于把结局写了出来。
　　感谢陪伴。
　　或许过一段时间还会再见。
　　最新评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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